那些有功之人,或者拿到金银奖励,或者拿到宝刀宝剑,还有当场宣布升官职的,个个喜笑颜开。
观众们看的羡慕不已。
到这里为止,还都是天源军内部之人。
武瑛再次上来,说道:“接下来,何炎,上台!”
众百姓听到,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均在想,留下来组织守城的何炎校尉一定得了极大的赏赐。
他们不认识其他人,就认识何炎。
当时守城,何炎作为守将,面面俱到,身先士卒,为了救助他人,自己多次受伤,愣是将没有战斗经验的难民门组织起来对抗天神教,后来还对抗兽群,最后拖到了天源军来源,而己方损失很小。
眼看一个个天源军将士受到奖赏,却没有何炎,他们都十分紧张。
终于叫到了何炎,他却不在这里。
由于何炎之名在鹰击城广为传播,天源军几个高级军官都知道何炎的事,知道他冒充天源军军官,但没有人觉得他做的不对。
而那些百姓都以为他是真的天源军军官,也不觉得他会受到惩罚,没有功劳都算冤枉了,还会受到惩罚?
反而是何炎自己有极大的负罪感。
这个时候,何炎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也许自己就要坐牢了,这些东西也用不上。
他知道朝廷的法度,冒充官员可是非常严重的罪,这是对朝廷尊严的挑战,想来天源军也差不多。
那时是三十年前,他父亲何直,天生神力,一向乐于助人。有一次,遇上一伙土匪抢劫行人。
他想着如何救人,但自己只有一人,如何做得到?因为害怕土匪认出自己,于是蒙上面,拿着一支棍子,跳出来大叫着:“我乃本县县尉,特来抓歹人!”当即打翻两人,另外冲着远处大叫:“埋伏的所有人快出来,我们三十人打他们十几人,好得很!抓住匪人,论功行赏!”
那些土匪猝不及防,还真的以为有大批官兵来了,又见何直勇猛,不像是普通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赶紧跑了。
何直救了那二十多外地行人。
那些人道谢之后,匆匆离开。
而何直冒充县尉赶走土匪的事传开了。这在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甚至有人嘲讽说道:当官的对付不了土匪,假冒的反而能对付,真是怪事?
人们都纷纷调笑:还不如让何直真的做了县尉,那样还能剿了匪患!
他有个恶霸仇人,以此状告他冒充官员。那县令是恶霸的亲戚,另外对于何直因为这事,在百姓中威信越来越高十分不满,而县尉也十分不满,于是几个官员对此大做文章,忽略何直救人的功劳,死盯着何直假冒县尉之事,终于将他下了狱。
后来在狱中,何直被暗害而死,对外称是感染风寒病死。
何炎母亲也带着他逃离了家乡,后来就家道中落了,母亲也去世了,只剩他孤身一人。一直浑浑噩噩活到了四十岁,还未成家。
而心里对于冒充朝廷官员是大罪这点,产生了巨大的阴影。
但这次为了救下全城人,冒充天源军军官,或许,也会像他父亲一般被下大狱而死!
何炎回忆起自己作为鹰击城守将的时候,那时所有人都听他的指挥,那几个强者,也很尊重他的意见。
“做到了这些,一辈子够了!”
会场上,那几个准备举报何炎的难民,见到何炎仍能得到赏赐,吃惊不小。
他们心想这些天源军的大人物还不知道何炎冒充他们的军官职务,很想上去将这事说出来,但这个时候,高台下防守严密,全身铠甲得“玄甲军”站在下来,一动不动,雕像一般,但只要有人试图闯入,立即就会被警告。
现在他们不希望何炎能得到任何好处,不然刚与他绝交,不是显得他们眼光极差,不讲义气?
“这次一定要让大人们知道何炎的罪证!”那几人对着里面大叫:“大人,我们有重要的事说!”
玄家军守护拦着他们:“不得喧哗!”
出现了一些骚乱。
武瑛已经察觉到了那几个人,让人放他们进来。
那几人进来之后,立即跪在武瑛和几个将领前面:“几位大人,那何炎,不是天源军的人,他是冒充的,冒充天源军校尉,让所有人都信了!我们知道天源军的威严不容侵犯,因此过来举报!”
众百姓听到,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何校尉难道是假的?”
“我们这里多亏了何校尉,才有了勇气杀敌,何校尉不可能是假的!”
“那几人,不是何校尉的手下做事的吗?怎么回事?”
百姓们都是不信何炎是冒充的天源军军官。
与何炎交好的三人在百姓中大叫何炎冤枉,想去解释,
武瑛望了望旁边将领。
那将领有一支钢铁义肢,是铁手团的人,叫程午,已经会意,说道:“是非曲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那么,何炎在哪里?”
那几人一听,以为几位大人相信自己了,连忙说道:“知道,我们知道,他应该跑不了!”
程午说道:“好,你们带我去找他。”
那几人大喜,连忙带路。
程午带着三十名玄甲守卫出发。
很快来到何炎的帐篷。
那几人顿时得意洋洋,心想这次举报了何炎,应该有些功劳。
至少,不会被当成冒充天源军的共犯。
“何炎,快出来,天源军的大人过来抓你了!”那几人大叫。
何炎心里一怔,心里反而平静:“我这一辈子,要对得起良心,做错了就做错了,认了就是。父亲从小教导我,做事需要对得起良心!”
于是精神一振,走出帐篷,大声说道:“我就是何炎。”
那几个举报之人几乎跳起来了,对程午说道:“大人,他就是何炎,快抓走他!”
程午脸现一丝玩味,说道:“何炎,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吧!”
何炎点点头:“大人,这事是我一人做的,与他人无关。”
程午目光闪烁:“你确定?”
何炎点点头:“我确定。是我一人之罪!”
程午点点头。
何炎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但这几天极忙,大帅不想草率了结这事,因此拖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