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我有这个。”
苏砚璃拿出一枚白色丹药，随手丢进嘴里。
紫莲凑过来：“小姐，这是什么呀？”
小十他们好歹也是混过不少世界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十二抢答：“我知道，是碧水丹！用鲛人泪、深海寒晶草，再加千年水底藕一起炼出来的，吃了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视物也没问题，有效时间六个时辰。”
小十一咂咂嘴：“这个可贵了！”
小十看向苏砚璃：“小姐，您没有避水珠吗？”
“有啊，”苏砚璃理所当然地说，“但我下去不就是为了潜水吗？用避水珠还玩什么？”
避水珠和碧水丹功能差不多，区别在于避水珠能在周身形成一层半尺厚的水幕，连衣服都不会打湿，而且没有时限。
碰不着水，还潜什么水？
小十想了想，点头：“也是。”
紫莲眼睛一亮：“小姐，这个碧水丹我们能吃吗？”
“应该能吃，都是灵植炼的，”苏砚璃看了她一眼，“不过大概率对你们没用。”
紫莲瞬间泄气：“那算了……不浪费小姐的丹药了。”
金檀拉了她一把，笑道：“知足吧，好歹咱们是防水的，不然你连水都下不去。”
紫莲愣了一秒，随即乐了：“也是嘿！”
苏砚璃拍了拍手：“行了，潜水镜都戴上，下去了。”
除了苏砚璃，每人脸上都扣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潜水镜，连小九都没落下。
它的那副镜片是专门按它的脸型定做的，不大不小，刚好卡在鼻梁上。
苏砚璃带着他们找到一处岩滩。
下面的海水能见度很高，水流平稳，是一大片缓坡深海，特别适合深潜。
她踩着湿滑的岩边，整个人直接往水里一沉，顺着岩石边缘慢慢滑了下去。
小九回头冲其他人招呼了一声：“我和主人先下去啦！你们随便下，不用扎堆，玩爽了直接回，不用等我们！”
说完“噗通”一声跳了下去，水花溅了紫莲一腿。
其他人也赶紧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往水里跳。
刚沉下去那会儿，水的压力和四面八方涌来的包裹感让金檀和小十他们心里莫名有点慌。
等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适应了水流的速度，一个个才稳下来。
他们打开潜水镜上自带的灯，新奇地往四周看。
周围是一片带着蓝调子的暗，头顶的水面晃着一片碎光。
小鱼在身旁游来游去，不远不近地跟着。
远处的深海沉成一片浓墨重彩的墨蓝色。
礁石上挂着半透明的海葵，随着水流一荡一荡的。
海水干净得不像话，没有乱七八糟的漂浮物，能见度高到能看清几米外礁穴里的纹路。
四大美婢和小十他们激动得不行。
紫莲和小十一同时张嘴想喊，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长串泡泡。
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嘴边的泡泡冒得更多了。
几个人四处散开，各自往想去的方向游。
就连平时最清冷沉稳的青竹，眼底都泛着兴致，头也不回地往更深的地方潜了下去。
那头，苏砚璃和小九已经到了海底。
海底的沙子白得发亮，细得像碾碎了的珍珠粉，在水光里泛着一层柔柔的银灰色。
大片的珊瑚礁从沙地上长出来，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粉的、橘的、紫的，颜色浓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珊瑚枝上缀着无数细小的荧光点，随着水流一闪一闪。
海葵趴在礁石上，半透明的触手在水里轻轻荡着，几条彩色的小鱼从里面钻出来，又钻进去，自在得不行。
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整片海藻森林。
墨绿色的藻叶从海底一直往上长，有好几层楼那么高，随着洋流慢慢摇，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光柱斜斜地插进深海。、
小九一到海底就各处撒欢去了。
苏砚璃悬在水里看了一会儿。
好久没看见这样的景色了。
然后她从腰间把网兜解下来，拎在手里抖了抖。
该干活了。
她贴着海底慢悠悠地往前游。
没游多远就看见一块礁石底下露出一截粗壮的章鱼腕足，上面吸盘密密麻麻，每一个都有铜钱大小，饱满满当的，一看就是日子过得特别好的那种章鱼。
苏砚璃伸手握住那条腕足往外拉了拉。
洞里传来一股对抗的吸力，还挺有劲。
她又加了点力，一条、两条、三条......
整只章鱼被她从洞里拽了出来，腕足展开快有半米长，圆鼓鼓的脑袋一缩一缩的，吸盘在她手臂上一下一下地嘬着。
她举远了一点。
感觉这只章鱼比她个头都大！
她团吧团吧，将章鱼塞进了储物戒里准备好的大桶。
这玩意要是放进网兜，都装不下！
这里的海鲜养的真不错，够肥。
她继续往前游。
一片沙地上趴着两只梭子蟹，壳子青灰油亮，后腿扁扁的像船桨。
大的那只比她脸还大几圈，两只钳子举在身前，一副“你过来试试”的架势。
试试就试试！
苏砚璃游过去，绕到侧面，两根手指捏住蟹壳后缘拎起来。
小小的手指跟硕大的梭子蟹成了鲜明对比。
梭子蟹的钳子不甘地咔嗒咔嗒空挥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夹到。
丢进网兜。
另一只也顺手收了。
好家伙，这网兜确实小了。
两只螃蟹差不多占了一小半空间。
旁边沙面上有几个微微隆起的小包，仔细看能看到细细的触须从沙子里探出来。
苏砚璃伸手往沙里一探，摸到一截硬邦邦滑溜溜的东西，往上一提......
一条比小臂还长的皮皮虾被她拽了出来。
虾肚子鼓得滚圆，尾巴啪嗒啪嗒甩得飞起，力道大得水花直溅。
接着，她又摸了几条，一条比一条肥。
最大那条弯起来的弧度对应的直径比成年男人的胳膊还粗一圈，腹部的虾籽隔着壳都能看到满满的。
苏砚璃满意地把它们挨个塞进网兜。
网兜放不下，她就收进空间，将网兜腾空，继续拿着网兜抓海鲜。
别问为什么不直接收入空间。
问就是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