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茫茫群山之上,缭绕的晨雾缓缓散去。
明教又称日月神教。黑木崖——神教总坛所在,依然如前几日一般剑拔弩张。
神教弟子在教中高手的率领下,分守在通往神教总坛的各处要隘之上,紧张的注视着山下的敌人。
这些敌人既有六大派的高手,也有江湖其他帮派的人。
所谓六大派,指的是峨眉、衡山、青城、崆峒、华山与南岳派。
这六大门派是中原武林的一等帮派,彼此关系密切,可以说是同气连枝,一遇大事,往往集体出动。
江湖之中还有三大门派没有参与对明教的行动,分别是少林派、武当派和全真教。
位于嵩山的少林派和武当山的五代派是江湖上的传统大派,历史源远流长,全真教则是因为有中神通王重阳坐镇,威震天下。
三大派无论是实力和威望,均比六大派中任意一派要高一大截。
可若是六大派联手,则可以说是江湖第一,明教、少林、武当和全真教均不及。
黒木崖有一处要隘名为将军岭。此时有两千余明教教众把守在这里里,他们隶属于明教神木坛。
神木坛是明教五行坛之一,五行坛按水、火、木、金、土五行设置,掌控明教大部分武力与教众。
五行坛之上,便是光明左使与右使,五行坛之下,按照层级依次是分坛、香、旗、小旗。
当年任盈盈未随令狐冲归隐时,便是神木坛的坛主。
现在是岗哨的轮值时间,昨晚值了一夜哨的教众被人换下,在一旁的简易营地中休息。
此刻,二十几名年轻的教众席地而坐,围着一名年纪在四十多岁的汉子。
在他们面前,是两篮子热乎乎的炊饼。
那汉子身体结实,骨结粗大,皮肤黝黑,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他的一只眼睛因此瞎了,不过另一只眼睛炯炯有神。
显然此人是个狠角色。
他是神木坛的一名小旗正,身边的年轻教众都是他的属下。
一名光头教众麻溜的为旗正点燃水烟,恭敬的递过去,讨好的道:“头儿,昨天的故事没说完,弟兄们的瘾还没过完呢。”
“是啊是啊,头儿,大家等着呢。”众人边吭烧饼边道。
旗正吐了一口烟,斜睨着教众,“小兔崽子,你们可是一宿没睡啊,还不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待会儿若是六大来攻,当心腿肚子发软,丢了小命啊。”
“不会不会,大家伙听了太上教主的故事,只会更加提神呢。”光头教众说道。
旗正的单目中浮现崇敬之光,“太上教主是老子最佩服的英雄,没有之一,就是两个字——牛逼!
你们日后谁敢表露出对太上教主不敬,让老子知道了,扒了他的皮!”
“不敢不敢,我们也是很崇拜太上教主的,怎敢对他老人家不敬呢。”教众立刻道。
“老人家?”旗正嘴角掀起,显露出玩味的微笑,“太上教主可不算是老人家,而是神俊少年郎呢,否则的话,心高气傲如蓝教主,怎么会对他一口一个阿哥,心中再装不下其他男子呢。”
听到蓝教主三个字,教众们的眼中顿时浮现仰慕之光。
蓝教主长得漂亮,心地又善良,武功还盖世,明教之中有无数男教众仰慕她。
旗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咱们的蓝教主虽然武功厉害,可若论心智与手段,终究远不及太上教主,若是他老人家坐镇神教,那容得六大派如此放肆,更不可能被宵小暗算受伤,早杀他个血流成河了。”
光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个炊饼,边啃边说:“头儿,六大派人多势大,高手如云,就算太上教主在此,恐怕也会难办的吧。”
旗正抬起胳膊,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光头的脑门,笑骂道:“你懂个屁,当年山鬼围困黒木崖,情势比现在危急多了啊,太上教主杀上崖后,还不是解了吗。”
光头眨了眨眼,“头儿,你昨晚就说到山鬼包围黑木崖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啊,快告诉弟兄们啊。”
众人睁大了充满求知欲的一双双眼睛,乞求道:“是啊是啊,头儿,继续说啊……”
附近休息的教众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纷纷聚了过来。
旗正深深吸了口烟,独眼之中满满的追忆,“那时,无数山鬼围困黒木崖,山鬼首领更是武功盖世,而当时的神教教主还是东方不败,他带领大伙儿死守黑木崖。
那一番大战,死了好多人,眼看防线被山鬼一层层突破,就要守不住了,大家绝望之时,太上教主便如神兵天降……”
旗正说的,是异化为怪物的任我行率领无数食尸鬼攻打黒木崖之事。
而他口中的太上教主,就是年小涛。
此战距今才三年,老一辈的教众均是亲历。
明教势力在这三年获得极大扩充,这些年轻教众都是在这期间加入明教的。
他们加入神教后,只是零碎的听老一辈教众说过黑木崖大战之事。
朱重八在两年前成为光明右使后,以涉及任我行、东方不败两任教主私密为由,明令教众不得私下传播当年黑木崖大战之事。
所以,后加入的年轻教众绝大多数不知道当年黑木崖大战的完整经过。
旗正则是明教老人,当年驻守黒木崖,参加了大战,是亲历者。
若非六大派围困黑木崖,蓝凤凰身负重伤,令明教人心浮动,旗正也不敢当众谈论此事。
旗正娓娓道来,直说了近一个时辰。
年轻的教众越聚越多,最后围了两百余人。
突然,隘口外一道尖锐的哨箭划破天空,打断了旗正的故事。
“妈的,六大派的杂碎来了!”不远处的隘口传来教众的呼叫。
休憩的教众立马起身,拿起武器向各自的岗位跑去,整座将军领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将军岭的隘口修建了一座砖木混合的围墙和简易城楼,旗正三步并两步蹿到城楼之上,向前望去。
果然,黑压压的敌人缓缓向关隘推来,他们脚步踏地发出的悉悉索索之声令人头皮发麻,刀枪在晨光之中反射着冷光。
旗正的呼吸顿时紧张起来,眼前不禁浮现当年黑木崖大战,尸山血海的情形。
六大派的人在距离要隘一箭之远的距离停了下来,一名高手越众而出,手中握着弓箭,弯弓搭箭,将一支束着书信的箭矢射向城楼。
箭矢在虚空中划过扁平的抛物线,“咄”的一声,深深扎入旗正头顶的横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