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我看了供应商提供的检测报告，角黄素含量确实偏高。”陈妍说道，“但国家从未对鸡蛋中角黄素设限，我们的产品是符合采购规范的。我准备发个声明，把这件事说清楚。”
张茜茜也点头：“对，我们抖手短视频可以帮忙推广这个声明，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然而，方阳却摇了摇头。
“不。”他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声明不用发。”
“为什么？”陈妍愣住了，“现在网上都在骂我们，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有用吗？”方阳反问道。
“这……”陈妍一时语塞。
方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缓缓说道：“妍妍，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当舆论已经形成的时候，和网友讲道理是没用的。”
“可是我们确实没有违规啊。”陈妍有些不甘心。
“我知道。”方阳转过身，看着她，“但普通消费者不懂这些专业知识。你跟他们说国家没有对鸡蛋中角黄素设限，他们只会觉得你在狡辩，在逃避责任。”
张茜茜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
“直接宣布把所有鸡蛋下架。”方阳说道，“然后换一批货。”
“全部下架？”陈妍吃了一惊，“那得损失多少钱啊？”
“损失是有的，但比起品牌形象，这点钱不算什么。”方阳说道，“而且，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被动挨打。”
“怎么主动出击？”
“在下架声明里，我们可以这么说——”方阳想了想，“虽然我们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但考虑到消费者的健康和感受，我们决定立即下架所有土鸡蛋，并启动全面自查。同时，我们将更换新的供应商，选择更高品质的产品。”
陈妍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消费者会觉得我们很负责任。”
“对。”方阳点头，“而且，这次我们选上市公司的产品，看对方还怎么攻击。”
张茜茜恍然大悟：“妙啊！这叫祸水东引。”
“不仅如此。”方阳冷笑道，“幕后主使，我们也要找到。”
说着，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高自强的号码。
“喂，老高，在干嘛呢？”
“在健身房撸铁呢。”高自强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有个活儿要你干。”方阳说道，“网上有个叫‘消费者守护者的博主，你带人去找他一趟，问问他是谁在背后指使。”
“行，没问题。”高自强爽快地答应了，“你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后，陈妍有些担心：“会不会太暴力了？”
“放心，老高知道分寸。”方阳笑道，“他只是去问问情况，又不是去打人。”
“那万一对方不说呢？”
“不说？”方阳嘴角上扬，“那就让他说。”
当天下午，高自强就带着六名保镖，气势汹汹地杀到了那个博主的工作室。
这个博主本名叫李建国，三十多岁，靠着打假和蹭热点积累了两百多万粉丝。
平时在网上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现实中其实就是个商人，谁给钱就帮谁说话。
这天，他正在工作室里剪视频，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谁啊！”李建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七个壮汉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留着寸头，浑身肌肉，一看就不好惹。
“你……你们是谁？”李建国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们是天方集团安保部的。”高自强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想跟你聊聊关于天方超市的那条视频。”
“什……什么视频？”李建国装傻。
“别装了。”高自强冷笑道，“就是你三天前发的那条，说天方超市鸡蛋有问题的视频。”
“那……那是我正常的打假行为。”李建国强撑着说道，“我有证据的。”
“证据？”高自强笑了，“是谁给你的证据？”
“这……这是我的信息来源，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高自强站起身，走到李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我让你方便方便？”
李建国被他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额头上开始冒汗。
“我……我真的不能说。”他咬着牙说道，“这是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高自强嗤笑一声，“你一个收钱办事的，跟我谈职业道德？”
“我没有收钱！”李建国急忙辩解。
“没收钱？”高自强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那这五万块是怎么回事？三天前，有人给你转了五万块，转账备注是‘合作费用。你敢说这不是封口费？”
李建国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
“别废话了。”高自强打断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我们好聚好散。第二，继续嘴硬，我让你连视频都发不了。”
“你……你们这是威胁！”李建国色厉内荏地说道，“我要报警！”
“报啊。”高自强无所谓地说道，“正好让警察来查查你这些年收了多少黑钱，发了多少假视频。”
李建国彻底慌了。
他这些年确实收了不少钱，有些事情经不起查。
“我……我说。”他最终还是怂了，“是钱广发，是他给我钱让我发这个视频的。”
“钱广发？”高自强眯起眼睛，“你说的是之前开超市那个钱广发？”
“对，就是他。”李建国说道，“他给了我五万块，还提供了检测报告和供货合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李建国说道，“他只是说要曝光天方超市的问题，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行，我知道了。”高自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发关于天方超市的负面视频，后果自负。”
“明……明白。”李建国连连点头。
高自强带着人离开了工作室。
一出门，他就给方阳打了电话：“老方，查到了，是钱广发。”
“钱广发？”方阳冷笑道，“看来这家伙是嫌手里的3000万太多了。”
“你准备怎么办？”高自强问道。
“给他一点教训。”方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不管投资什么，都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