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坤猜的视力勉强恢复了一些，模模糊糊看到有人影靠近。他惊恐地举起枪，朝着大概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树上、墙上，飞溅起一片片碎屑。
但没有一颗打中目标。
回应他的是一脚重踹。
赵小虎侧身躲开子弹，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腿就是一记正蹬。
“嘭！”
坤猜胸口中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上。
“咳……”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一只脚踩住了胸口。
巨大的力道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烟雾渐渐散去。
借着月光，坤猜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眼神冷得像冰。
“你……你是谁？”坤猜声音发颤，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给你送礼物的人。”赵小虎蹲下身，声音平静得可怕，“记住，下辈子别再碰不该碰的人。”
“等等！”坤猜惊恐地喊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有钱！很多钱！美金、华币、黄金我都有！只要你放过我！”
“我不缺钱。”
赵小虎站起身，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坤猜。
坤猜瞳孔猛地放大。
“不——”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
赵小虎面无表情地清空了弹夹，子弹全部打在坤猜身上。肩膀、胸口、腹部、大腿……每一枪都避开了要害。
不过赵小虎最终还是心软了，没有打对方的头。
如果身中七枪都能活下来，那就算他命大吧。
坤猜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抽搐着，已经说不出话来。
“撤。”
赵小虎扔掉弹夹，转身就走。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十分钟。
前面负责佯攻的几个特种兵也迅速撤退，在庄园的其他保镖赶来支援之前，全部消失在夜色中。
……
半公里外，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
马三罗躲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庄园，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这帮人真的敢动手。
而且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短短十几分钟，就把坤猜的老巢给端了。
要知道，那可是坤猜啊！在这一带横行霸道了好几年的大佬，手下几百号人，连当地警方都不敢惹的狠角色。
就这么……完了？
马三罗越想越怕。
如果被人知道是自己透露的情报，那他一家人都要陪葬。
不行，得赶紧跑。
他刚想发动汽车，车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赵小虎坐进副驾驶，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
“你……你们……”马三罗声音发抖，“你们是不是疯了？你会把大家都害死的！坤猜的人肯定会追查到底！”
“你死不死我不知道。”赵小虎淡淡地说，“不过我们肯定不会有事。”
“怎么可能！”马三罗急了，“你知道坤猜在这一带什么地位吗？你知道他背后有多少关系吗？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
“所以呢？”赵小虎转过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马三罗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我就是提醒你，你们闯大祸了。”
“放心。”赵小虎靠在椅背上，“坤猜这种人，树敌无数。谁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查，也查不到你头上。”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马三罗喃喃自语。
“也许吧。”赵小虎冷静地发动汽车，“但至少，我现在不后悔。”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马三罗。
“你只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未必会有事。好了，可以在前面下车了。”
车开了不到一公里，在一个路口停下。
马三罗打开车门，踉踉跄跄地下了车。
他看着眼前这个杀了人还异常冷静的年轻人，只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比一个狠。
车窗降下来，赵小虎最后说了一句：“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记住，今天晚上你一直待在家里，哪都没去。”
“我……我知道了……”
马三罗僵硬地点了点头。
车窗升起，黑色SUV消失在夜色中。
马三罗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帮疯子了。
……
三天后,国内。
天方慈善医院里。
张小花躺在病床上,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病房门被推开,赵小虎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醒了？”
“嗯。”张小花红着脸低下头,“谢谢你……”
“说什么谢。”赵小虎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先喝点粥,医生说你营养不良。”
张小花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眶又红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赵小虎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注意点就行。”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顾云溪和方阳一起走了进来。
“小虎,辛苦了。”方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
“应该的。”
“对了。”顾云溪递过来一部手机,“刚才华人会的陈会长打电话过来,说要见你。”
“见我？”赵小虎愣了一下。
“嗯。”顾云溪点头,“他说你在缅北的事情他都知道了,KK园区的坤猜现在重伤躺在医院,估计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陈会长说,当地很多受害者的家属都想感谢你。”
赵小虎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不用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赵小虎打断她,“这件事到此为止。”
顾云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我会转告他的。”
就在这时,张小花突然开口:“小虎……”
“嗯？”
“以后……”张小花鼓起勇气抬起头,眼中满是认真,“以后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方阳和顾云溪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病房。
赵小虎看着张小花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傻瓜。”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我本来就一直陪着你。”
窗外,阳光正好。
两颗年轻的心，再也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