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恒才意识到至尊的可怕，可不要小觑大乘至尊口中的每一句话，他能够在无形中悄无声息地影响着真与理的判断。
任何心法心境不够沉稳的人，都有可能被其带偏。
看似姜武在和林恒一个人对话，实则就是想用自己的语言影响整个天玄御司的所有人。
林恒知道不能再任由其说下去，不就是想和自己对碰一下关于思想上的理解？
虽然他没有明确修过心法，但从藏千星生活而习得来。
属于那个时代华夏文明五千多年的历史沉淀，那宝贵的思想密林。
那个超越于任何时代，流传于万世的百家名史，可不是一个历史周期循环无数次的时代所能比拟的。
“够了，死了就是死了，哪怕记忆还在，哪怕意志还在运转。”
“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犯错会后悔，而不是单纯一个被意志所支配的内核。”
“如果一个人肉身毁了，留下了一个脑袋，留下一段记忆，重新找到一个壳子，就能算是重生？”
“实际上这和夺舍本质并无区别。”
“可你们并不是夺舍了谁谁谁，你们仅仅是”凭借一段本就不该存在的记忆而被硬生生安置在了一个壳子里。只不过是对原主的一个复制克隆罢了。”
“这不叫继承，而是对原主的窃取，以及对原主的亵渎。”
姜武哈哈大笑：“好一个亵渎.....那本帝再问你，你自己呢？
你死过多少次了？
每一次死而复生，你确定现在的你还是最初的那个你？”
闻言，林恒心头一震。
他确实死过很多次，不是被送去地府，就是被送去混沌，但最终都重新回到了别人视野中。
或许在别人眼中，他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显眼包，可是从始至终，他的意识都没有断层过，都在时间线的尺度上不断发展。
“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每一次活过来都是凭自己的意志，而你身后的那些人是被强行改造的，这就是区别。自愿和被迫，选择和被选择。”
“你姜武一辈子都在替别人做选择，替天下人做选择。”
“你替自己的儿女做选择，替你的臣民做选择。”
“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你觉得自己扛起了整个仙界？”
林恒也往前迈了几步，声音陡然拔高，“可你最终还不过是一个被权力腐蚀心智的老东西。”
“(?｀?Д?′)你....你....”
面对林恒展开语言攻击，姜武脸色立马狰狞起来，抬手指着他。
“住口，听我说完！昔年你为帝时，仙界四方来贺，万民敬仰，你南征北战，一统天玄，何等英雄气概。”
“可你忘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你成功了，你站在了那个位置上，你理所当然地将所有功劳加于自己之上。
你觉得朋友、亲人不理解你，可所有人都在为你一个人的意志所买单。”
“你以为自己是因为别人的意志干预而成为救世主，可你没想过，你不想当救世主，有的是人想当。”
“这天下不是你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苍生，为了大局，可就是因为你的原因，所有人的努力，所有人的计划，都要重新被打破。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林子青为何要执意分化文武道，自断臂膀？
因为都是要为你这个人收拾烂摊子。
最终的结果无非是逼着自己的儿子替你走上了星空古路，逼着自己的孙女替你收拾看似繁荣，实则就是烂摊子的王朝。
你以个人意志把所有人都绑在了另外一个战车上，然后赤裸裸地告诉他们，这都是为了天下。
放屁.....！
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自己去死，不甘心自己的付出只得到那么一丁点的回报，不甘心这个世界没有按照你的意志去运转，所以你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怨恨和不甘，哪怕把这个仙界拖入深渊。
你算什么帝王？你算什么英雄？
不过一条丧家之犬，被第一纪元捡回来当前哨狗，还在这里大言不惭说什么惺惺相惜。
(#`o′)我林恒就算死，也不会和你这种人为伍。”
最后一字落下，天地道鸣声不断，似是在回应着林恒的这番话。
姜武被喷的差点吐出血来，因为从始至终他也没说什么脏话，结果林恒这小子正常说话不行吗？
非要夹枪带棒骂自己几句，而且还特别气人。
“ヽ(#`Д′)?好，很好，既然你不愿意好好说话，那就用拳头来决定谁对谁错吧！”
“本来本帝还想给你一条活路，今日不将你炼化，难解本帝心头之恨。”
说罢，他抬起右手朝前一挥，数万灾祸大军同时迈动步伐。
林恒也转过身，朝着身后万千修士大喝一声：“全军出击！”
杀！！！
大战正式爆发，两军对冲，天地色变。
而林恒直奔姜武而去，开始了王对王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