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东南,都匀归兰山。
影子部队日夜兼程,赶到山中峡谷。
项楚吩咐:“全体休整!就地扎营。”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将小六叫到身边,吩咐道:“小六!你带侦察排前出侦察,最好能把鬼子大力神敢死队引进这个峡谷。”
“好!”
小六领命,带着侦察排前出。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长官!尖刀排来电,他们成功灭杀了藤田太郎。”
项楚大喜过望,笑道:“太好了!这万恶的刽子手终于死了。富贵!致电章飞,一路袭扰鬼子军队,迅速向深河桥靠近。若发现伪装鬼子逼近,就把桥炸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深河桥是黔桂公路唯一跨深谷桥梁,通往贵阳和重庆的咽喉,肯定有国军守着,你担心什么?”
项楚摇头道:“如同前年云南惠通桥一样,鬼子先头部队一定会伪装成国军部队,或是难民,抢占深河桥这个战略咽喉。”
余晓婉点头道:“嗯!国军喜欢固守一地打呆仗,识破不了鬼子伪装。”
项楚苦笑道:“鬼子这个民族把伪装偷袭写进了骨子里,一定要当心。”
余晓婉建议道:“可是章飞才一个排,最好让刘叔带部队赶到深河桥。”
项楚点头道:“也对!得让老刘加快点速度,否则楚公馆会被人砸了。”
余晓婉笑道:“我去发报!措辞严厉些。”
重庆南郊,渝黔公路上。
一支纪律涣散的部队在向南行军。
刘正雄和卫逢、钱贵在最后面的吉普车上。
刘正雄躺在吉普车后排座上,吃着苹果。
卫逢驾车,苦笑道:“老刘!咱们什么时候能抵达战场?”
刘正雄冷笑道:“就这样的部队,到战场上必定是炮灰。”
钱贵急道:“那总得打一仗吧,否则对不起良心。”
卫逢附和道:“就是!总得把这些人扔上战场历练历练。”
刘正雄扔了苹果核,戴上面具坐了起来,安慰道:
“放心吧!你们老大很快就会发来电文,让我们去打仗。”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老刘快成刘伯温了。”
卫逢笑道,将车靠边停下。
钱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刘正雄说:
“老刘!老大让我们振作士气,速去独山北面的深河桥。”
刘正雄点头道:“行!今晚咱们不休息了,强化夜行军。”
卫逢急道:“老刘快躺下!一辆吉普车从对面开过来了。”
“扮演你们老大真累!”
刘正雄嚷道,无奈地躺下。
卫逢笑道:“睡觉还累?”
钱贵疑惑道:“这辆吉普车好脏,还是一个女人开车。”
卫逢笑道:“她还不停地往咱车上瞟,眼神不太对啊。”
刘正雄想当然地说:“肯定是日谍!把她抓起来审问。”
钱贵摇头道:“你现在扮演影机关长,能抓日谍吗?”
刘正雄摆手道:“算了!让她走吧。”
后面车上,安倍茶茶冷笑道:
“中曾云!你看吧,影机关长还是领部队去前线了。”
曾云大笑道:“茶茶!你也看了,这部队能打仗吗?”
安倍茶茶摇头道:“不能!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帝国军队一支小队便能将他们全部消灭。”
曾云建议道:“还是回武汉吧,进重庆没有意义了。”
安倍茶茶苦笑道:“这车没油了,咱俩怎么回武汉?”
曾云点头道:“也对!可是上哪里弄油?”
安倍茶茶冷笑道:“弄什么油,再抢辆车便是。对了!刚才那辆车里,怎么没看到影机关长?”
曾云笑道:“他躺在后排座睡觉,看样子不想打仗。”
安倍茶茶点头道:“既然影机关长没有问题,那便不用查了。后面来了一辆车,咱俩假装车坏了,抢后面的车。”
曾云建议道:“最好停在前面岔路口,往右去武汉。”
安倍茶茶点头道:“哟西!逃跑也更加方便。”
言毕,她加快车速,在岔路口装作抛锚,打开前盖。
曾云装作修车,手里握紧手枪。
安倍茶茶披着长发,站在车后,朝来车微笑地招手。
“吱嘎!”一声。
后面的吉普车驶近,刹车停下。
安倍茶茶见只有两人,走到司机一面,笑问:
“大哥!你会修车吗?”
司机疑惑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倍茶茶点头道:“嗯!是有些面熟。”
王霸天打开车门,冲了下来,激动地喊道:
“茶花!原来你在这里。”
“呯!呯!”
安倍茶茶两手握枪,同时朝他和司机开出一枪。
司机额头中弹,当场毙命。
王霸天腰上中枪倒地,翻滚进了路旁的河道里。
“支那猪!谁是你的茶花。”
安倍茶茶冷笑道,连续往河道里扔了两颗手雷。
王霸天已经提前潜水远离,侥幸捡了一条性命。
安倍茶茶一把拉开车门,将司机拽下车,急道:
“中曾云!把电台拎过来,前车开进河道!”
“是!”
曾云急忙领命。
王霸天藏在水草下面,一动不动。
直到安倍茶茶驾车走远才爬上岸。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疾呼:
“我真是有眼无珠,原来茶花是一个日谍。”
运送郑介的大卡车跟了上来。
王霸天急忙上车,返回重庆。
军统局,大院门口。
蒋督领着工作检查组检查完,准备上车离开。
他特地嘱咐道:“代局长!如今鬼子部队打到贵州了,贵阳的日谍特别猖獗,你一定要督促手下,严防日谍窃取情报搞破坏。”
代农拍着胸脯说:“蒋督察!您放一百个心,我局帮办郑介带着得力骨干,已经在贵阳展开了切实有效的工作。”
“吱嘎!”一辆大卡车停在门口。
王霸天肩缠纱布,跳下车,声泪俱下地说:“局座!我们在半路被日谍偷袭,郑帮办重伤,司机身死,我肩上也中了一枪。”
两名士兵特将浑身缠满纱布的郑介抬下卡车,摆在代农和蒋督等人的面前。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气得说不出话来。
蒋督问王霸天:“你们在哪里被日谍袭击的?”
王霸天如实回答道:“第一次袭击在进贵州后,第二次袭击在重庆南郊!”
蒋督奚落道:“代局长!你刚才还汇报,说你这几位手下早就到贵阳了。现在看来,你是一个假话王啊。哈哈!”
言毕,他钻进轿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