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港岛m16有经济往来这件事,曲卓一点也不担心。
詹姆斯是个蠢的,但利亚姆不是白给的。只一个沙巴投资公司,就绑了一大批人上船。
m16是干嘛的?
追踪、锁定,制造各种意外,都最是专业的。哪个敢利用这件事做文章,纯粹是厕所里点灯。
曲卓还知道,对方肯定不是m16的人。
如果是,就不会把他促成内陆与克格勃做贸易的事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唯独通过海贸往内陆送东西这件事……
佩索手下的海员出问题了?
还是沪市港口的人员,乃至更深层次的人出问题了?
更大的概率是,上次租用海岳号重件杂货船运大件出了纰漏。
虽然往船舱里送“货”没人看到,但货舱里的货物出现了变化。在沪市码头用货轮上的双联克令吊卸货时,被船员察觉到很正常。
但除非有人特意打探,通常是没人会多嘴的。
重点是,他只是船在港岛停靠过夜时上去过一趟。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从船上往下取东西。
贸易双方是沙巴拆船厂和沪市造船厂,还有从港岛拼船的内陆二手设备采购单位。船上多出东西这件事,怎么能扣到他头上呢?
之所以说概率更大,是女人说“我们关注你很久了”。既然很久了,为什么选择现在冒头?
比较合理的猜测是,确实关注了许久,但一直没拿到真正有力的东西。现在有啦,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
而近期能称得上把柄的东西,只有海岳号运的那船货……
脑子里分析来分析去,曲卓也没确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甭管真相如何,都决不能轻易被对方拿捏。
脑子里暗暗分析情况,面上毫无顾忌,甚至有点强忍笑意的问女人:“我名下的产业很多,你们……不会想全都参与吧?”
“也许,我们可以从顺生电子开始。”女人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茶,优雅的抿了一口。
“我只是顺生的股东,没有……”
“曲教授,真正有决策权的不是你的叔叔,也不是你的姑姑,是你。”女人自信的打断了曲卓的话。
很轻的敲门声响起,女人很不悦谈话被打断,语气略显生硬的说:“e in.”
之前引曲卓进包房的服务生开门,将托盘内骨瓷碗盛着的茉莉花茶放到曲卓面前,鞠躬推出包房关上房门。
眼看曲卓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女人嗅着空气中的茶香,诧异的问:“这里有中国茶?”
曲卓没有搭话,眼皮子都没抬,上位者吩咐下属般的说:“继续。”
女人很不满曲卓的态度,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艾美精工。我们很确定,艾美精工并不是顺生真正的股东。它只是一个马甲,一个小手段。”
“你们想成为股东,还是想接手顺生的运营?”曲卓放下茶盏。
“我们都知道,你的叔叔并不是一名合格的管理者。而且,他现在的兴趣是拍电影。你可以将顺生交给我们委派的职业经理人,一年,只要一年的时间,相信你……”
“我能得到什么?”曲卓再次打断女人。
女人忍耐力似乎已经到极限了,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转为干练的神态语气:“曲教授,听说你最近,对日元很感兴趣?”
“你……不会是想说,你们有能力逆势扎空吧?”曲卓忍俊不禁。
日元升值是大势,是一场全世界资本的盛宴,甚至小日子资本都会加入进来捞一笔。
这种情况下,谁,或者说谁们有胆下场逆势逼空,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大到没边了。
“不,你误会了。”女人有种聊不下去的感觉,保持干练的姿态:“我的意思是,我们在期股币市场的能量,远不是汇丰能够比拟的。除港岛外,东京、伦敦、纽约、星家坡、苏黎世……”
“说点其他的,我对钱不感兴趣。”曲卓懒得听女人吹大气。
女人第N次被曲卓无理打断,气场已经彻底乱了。坐在那足足缓了好几秒,语气生硬的说:“曲教授,如果我们想给予你警告,有许多种办法。”
“well see.”曲卓说话间起身。
女人没想到曲卓说走就走,错愕过后下意识站起来:“曲教授!?”
曲卓停住脚,侧头看傻缺似的,居高临下的瞅女人。
女人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椅子旁边小几上的精致女包,打开锁扣取出名片盒,抽出一张食指与中指夹着,优雅的递出。
“呵~~”曲卓嗤笑,迈步径直走了。
女人对着曲卓离去后半开的门,低声吐出一句:“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曲卓风轻云淡的走到露台餐厅门口,抬手冲引他去包房的服务生勾了勾手指。
待服务生快步走近,轻声问:“那位女士住在这里吗?”
“是的,先生。”服务生恭敬的回话。
“房间号多少?”曲卓又问。
“呃~~”服务生低下头,身体微微后仰。
“需要我问你第二遍吗?”曲卓面带淡笑。
“……请稍等。”服务生犹豫过后,快步奔前台。
曲卓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等走到大堂时,服务生一溜小碎步的走近,低声说:“2215。”
“谢谢。”曲卓将一张千元大钞塞给服务生,不紧不慢的走了。
出门坐进潘世生的车,去往大埔大盛街2号,戴英德拉鲁安全印刷集团在港岛分厂,参观了有利银行版次港币的印刷过程。并饶有兴致的询问港币的防伪工艺,与英镑和美元相比的差异有哪些。
果然,流通货币只是不能“收录”不能“卖”而已,只要把素材搞全,一样可以“买”。
雕刻凹版轮转机有了,磁性防伪油墨与英镑和美元用的属于同源,差异只在磁性颜料和色料配比。
成品油料搞不到,原料费些功夫是能凑全的。剩下的不过是调整配比罢了。
雕版问题不大,欧姆龙环眼下还没影儿呢,摩尔纹陷阱还处于理论阶段。搞一台高精度扫描仪,配合激光雕刻机就能解决。
纸张是问题,美元用的是百分之75棉加百分之25亚麻,预置红蓝随机防伪纤维的专用纸。新版英镑用的开窗安全线和水印图案同样是专用的。
慢慢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就找机会“摸”造纸设备,跟油墨一样,从原料开始自己搞……
造币厂浪了一圈,曲卓去了大屿山b实验室的办公室。打开电脑通过“技术手段”,访问了半岛酒店的内外网交换机。
西方世界,容不得一个亚裔女人呼风唤雨。
甭看她张口我们闭口我们的,曲卓有种强烈的预感,就是个摆在前台的白手套。
作为白手套,谈崩了会怎样?
自然是联系主子汇报呗。
看一下女人入住后都打出和接到过哪些号码,就能摸到她主子的蛛丝马迹。
比想象的多,而且很杂。
港岛本地的号码,有关黄陈方会计师楼、国泰会所、赛马会副竹席周湛燊家、罗弼时办公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伦敦的号码,一个华盛顿的号码。
河村智聪查了下戴英邮政局刊发的黄页( Yellow pages ),伦敦的号码是“海军2612号会所”。
约翰·韦伯查了华盛顿的黄页,号码没有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