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泷水县衙大牢之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坐在坐垫上、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字的程俊身上。
每个人的脸庞上都写满了错愕，哪怕是李靖和杜景俭，也是一脸的愕然。
给陈龙树手底下副将的命令，由他来写？
那陈龙树手底下的副将看到了，能认吗？
从陈龙树刚才的话中，杜景俭听出来，这就是陈龙树心腹中的心腹。
这样的心腹，杜景俭相信他们绝对只听命于陈龙树一个人。
程俊想要靠着写一份命令，就让陈龙树麾下的那些副将听他的话，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杜景俭转头看了一眼李靖，却发现李靖经过短暂的愕然之后，便恢复了平静，眼底竟还能肉眼可见到一抹笑意。
杜景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一动。
他本以为李靖会出来劝阻，但是现在看来，李靖是不会劝阻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杜景俭心中有了判断，转头看向了程俊，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难道处侠兄写的这东西，陈龙树麾下的那几个心腹见到之后，会照命行事？
这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杜景俭心里想着。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陈龙树，回过神来。
想到程俊刚才说的话，他不由嗤笑了一声，淡淡说道：
“长安侯，你该不会是觉得，你写的东西，我麾下的那几个副将会认吧？”
程俊头也不抬地说道：
“怎么？陈公的意思是，我写的东西他们不认？”
陈龙树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是自然。”
“他们要是认了，那他们就不是老夫的副将，是你的副将。”
程俊闻言，抬起头，看着他，脸庞上露出和善笑容，说道：
“那如果你麾下的那几个副将，看到我写的字，错把它当成了你写的，他们会不会认？”
“......”
陈龙树闻言，脸庞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睁大眼睛看着程俊，又看了看他面前案几上放着的那张纸，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快步上前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陈龙树的心便沉到了谷底，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他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程俊写的东西，他自己与他写的字迹不能说几无二致，只能说一模一样。
别说是旁人，就是他自己，蓦然看到这份纸张，恐怕也会误以为是自己写的。
不对......陈龙树喉咙攒动了几下，惊恐地发现，别说是忽然看到，就算是仔细地去辨别这份纸张，也辨别不出来真伪，这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写的。
想到这里，陈龙树不由将目光放在了程俊身上，声音带着几分颤音，说道：
“长安侯，为什么你写的字迹跟我写的一模一样？”
程俊闻言抬起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我练过。”
陈龙树语气激动地说道：“你练这个干什么？”
程俊脸庞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就是为了现在用啊。”
听到这话，陈龙树神色大变。
如果这份纸张送到了他麾下的副将手中，不用想都知道，他的麾下副将们定会误以为是他陈龙树写的，然后按照这份纸张上写的内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