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快。
异魔世界的夜晚结束得很突然，
前一秒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后一秒天边就泛起暗红色的光。
陈凡走出帐篷，
空气里还是那股硫磺和草木灰混着的味道。
他啃了两口干粮，喝了口水。
陈凡说道：“一队准备，带好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再次来到裂缝前。
陈凡往下看了一眼，
黑黝黝的，
那股腥味比昨天淡了不少。
他说道：“我第一个下，李默跟上，其余人上面接应。”
李默说道：“陈部长，让我先下。”
陈凡看了他一眼：“听命令。”
他抓住绳索，纵身一跃，滑了下去。
十二米的深度，几秒钟就到了。
落地的时候，他蹲下身子，右手握住腰间的手枪。
探灯的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地下洞穴，
比他预想的要大。
站在底部抬头看，头顶的裂缝像一道细长的口子，光线从那里透下来。
洞穴的地面是硬质的泥土，混合着碎石和沙粒。
空气中那股腥味更重了，
但不是异魔的味，
是动物待过的味道。
身后，李默也滑了下来，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五个人全部下到洞底后，陈凡打了个手势。
保持队形，他走前面。
洞穴的走向是斜向下的。
越往里走，空间越大，
从几米宽扩展到十几米宽，
头顶高度从三四米增加到七八米。
探灯的光线照不到洞顶。
脚下偶尔会踩到碎石，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传得很远。
然后又是安静，
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分岔口。
两条路，
一条向左，
一条向右。
左边的路更窄，地面上能看到脚印，右边的路更宽，地面很干净。
陈凡想了想：“走左边。”
进了左边的岔道，
走了大概五分钟，
岔道开始变宽。
然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一个地下大厅。
探灯扫过去，看不到对面的壁。
队员们散开搜索，很快发现了动物脚印。
脚印和异魔的完全不同，
更小，四个脚趾。
顺着脚印找过去，角落有个小洞口，里面是一个巢穴。
铺着干草和动物毛，还有一些小动物的骨头。
但里面是空的。
陈凡伸手摸了摸干草，
凉的，
没有体温。
“废弃的窝，好几天没动物回来过了。”
李默说道：“安全吗？”
陈凡说道：“目前看是安全的。但这个洞穴本身有价值，空间够大，入口隐蔽，稍加改造就能用。”
他站起身：“再去右边那条路看看。”
退回分岔口，进了右边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左边更宽，
走了不到五分钟，
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探灯的光打出去，
照不到对面的壁，
也照不到顶。
陈凡站在入口处，愣了愣。
这个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高度目测超过二十米。
他往前走了几步。
脚下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
是一些碎石头，
但颜色不对。
不是黑色的火山岩，
是透明的，
带着淡淡的紫色。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
石头不大，
拇指大小，
棱角分明。
但让他愣住的是——
这块石头里，有灵气。
不是周围空气里那种稀薄的灵气，
是石头本身蕴含的，
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石头握在手心，
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灵气顺着掌心渗进来，
不用运功，
就这么自然地往体内钻。
陈凡睁开眼，看了看手里的石头。
他捡起第二块，
第三块。
每一块都一样。
透明泛紫，
握在手心有温热感，
像握着一块小型灵石。
李默也蹲下来捡了一块：“陈部长，这石头——”
陈凡打断他，说道：“有灵气，很浓。”
他站起来，用探灯往前扫。
地面上，
到处都是这种碎石。
大的像拳头，
小的像指甲盖，
散落在整个大厅的地面上。
越往深处走，碎石越多。
到了大厅中央，
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陈凡蹲下来，抓了一把。
全是晶石，
每一块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个洞穴的形成，
很可能和这些晶石有关。
晶石散发着灵气，
日积月累，
在周围形成了一片灵气场。
而裂缝外面的那些植物，
能在这个荒芜世界生长，
恐怕也是靠这些晶石溢出的灵气滋养的。
他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
比他预想的要有价值得多。
陈凡说道：“所有人注意，仔细搜索整个大厅。”
队员们散开，探灯的光在黑暗中交错晃动。
十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没有其他出口。
没有动物巢穴。
没有异魔痕迹。
整个大厅是封闭的，
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一条路。
陈凡站在大厅中央，
脚下是厚厚一层晶石碎块。
他打开通讯器。
统帅的声音很快传来：“说。”
陈凡说道：“下来了，洞穴已经探索完毕。”
统帅说道：“直接说结论。”
陈凡说道：“洞穴是安全的，没有异魔，连动物都没有。空间非常大，地底大厅有半个足球场大，高度二十米以上，能容纳几千人。”
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另一个发现。这个洞穴的地面上，铺满了晶石，透明泛紫，每一块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握在手心里，灵气会自己往体内钻，比异魔世界空气中的灵气还要浓。”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统帅的声音沉下来，说道：“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连接点，没有灵气溢出的地方，只要有这些晶石，也能修炼？”
陈凡说道：“对。这批晶石的价值，比这个洞穴本身更大。”
统帅说道：“你的建议？”
陈凡说道：“基地就建在这里。”
“第一，入口隐蔽，裂缝很窄，一个人侧身才能挤进来，易守难攻。”
“第二，内部空间足够大，不受天气影响，能容纳的人远比地面上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里有晶石。修炼者待在这里，修行速度比地面上快得多。就算以后连接点出问题，灵气断了，靠这批晶石也能撑很久。”
他停了一下：“我建议先把这处洞穴作为核心据点，地面营地保留作为前哨，尽快把人力和物资往洞穴里转移。”
统帅说道：“晶石的储备量，你预估过吗？”
陈凡低头看了看脚下。
厚厚一层，
踩上去沙沙响。
仅他目力所及的范围，
至少有几吨。
他说道：“目前看，储量很可观，短期之内用不完。”
统帅说道：“知道了。我派人带设备过去，你在那边守着，确保洞穴安全。”
陈凡说道：“明白。”
通讯挂断。
陈凡把通讯器收起来。
李默走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陈部长，那些晶石，我们能试试吗？”
陈凡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脚下铺满的晶石碎块。
他想了想，说道：“先不急。回去之后统一安排。现在要做的事还很多。”
他转身往回走。
“把洞口拓宽，物资转移进来，这些都得在今天干完。”
“晶石跑不了。”
李默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探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动，
照着满地紫色的晶石碎片。
这里，
很快就会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