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勒曼没有追问。
但他看着陈凡的眼神，多了一丝敬意。
他知道，去异魔世界意味着什么。
那是送死。
但陈凡要去。
而且，带人去。
萨勒曼带来的五千人，被安排到了训练基地的另一侧。
和本土修炼者分开训练。
但吃饭和休息的时候，两支队伍会碰到一起。
问题，很快就来了。
语言不通。
训练习惯不同。
吃饭的口味也不一样。
第一天，就发生了摩擦。
几个黑金士兵和大夏士兵，因为排队打饭的问题，吵了起来。
虽然没动手，但气氛很紧张。
陈凡知道后，没有发火。
他让人把两队士兵集合到一起。
他站在中间，看着两边的人。
他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对方是来抢饭碗的？”
没有人回答。
陈凡说道：“我告诉你们。过不了多久，我们所有人，都要一起上战场。”
“到那时候，你旁边站着的，可能就是这些你们看不顺眼的人。”
“他们可能会救你的命。你也可能会救他们的命。”
他看着所有人，说道：“如果你们想因为排队这种破事，在战场上丢了命，那你们现在就继续吵。”
没有人再说话。
陈凡转身走了。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但效果，比任何惩罚都好。
从那天起，两支队伍之间的摩擦，少了很多。
虽然还是不太交流，但至少不再对立了。
陈凡也明白语言不通是他们现在很大的问题。
于是让人给所有人全都配备了一副翻译耳机，这样一来语言的问题就解决了
过了几天。
陈凡让教官安排了一次联合训练。
大夏士兵和黑金士兵混编，进行对抗演习。
演习的结果，让所有人意外。
大夏士兵在个人战斗力和战术配合上，明显更强。
但黑金士兵在忍耐力和适应能力上，更胜一筹。
他们在沙漠里长大的，耐热，耐渴，耐力好。
有些大夏士兵跑不动的时候，黑金士兵还能背着装备继续走。
双方开始互相佩服。
训练结束后，有人主动去学对方的语言。
有人互相交换口粮。
有人坐在一起，比划着聊天。
陈凡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他叫来副手，说道：“黑金士兵里，表现突出的，单独列一个名单。我要从中挑一些人，补充到先驱队里。”
副手愣了一下，说道：“陈部长，让黑金的人进先驱队？他们……信得过吗？”
陈凡说道：“萨勒曼亲自挑的人，信得过。”
他顿了顿，说道：“而且，我们需要了解异魔世界的人。黑金靠近连接点，他们对异魔的熟悉程度，比我们高。”
副手点头，说道：“明白。”
几天后。
一份名单，放在了陈凡的桌上。
名单上有二十个名字。
都是黑金士兵里，表现最突出的。
陈凡看着名单，拿起笔，划掉了五个。
副手问道：“这五个，为什么划掉？”
陈凡说道：“他们太想表现了。进了异魔世界，冲动的人，死得快。”
他留下十五个名字，说道：“通知他们。从明天起，编入先驱队，接受同等训练。”
副手点头，去办了。
陈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先驱队的编制，从四十四人，变成了五十九人。
这五十九个人，是大夏王朝进入异魔世界的第一批火种。
他们的成败，可能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训练场上，灯火通明。
两支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正在一起训练。
喊杀声，在夜色中回荡。
他低声说道：“还得更快一点。”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天。
林主任那边传来消息——灵能装甲，第一批十套，已经完成。
陈凡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到了武器研发中心。
测试场上，十套灵能装甲一字排开。
黑色的防护服，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表面的灵气回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
林主任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他说道：“陈部长，第一批完成了。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天。”
陈凡走到一套装甲前，伸手摸了摸。
材质比样机那会儿，更轻了，也更柔韧了。
他问道：“重量呢？”
林主任说道：“单套九点八公斤。比样机轻了两公斤多。”
陈凡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手说道：“叫五个先驱队员过来。试穿。”
几分钟后，五名队员跑步到场。
其中，有李默。
陈凡说道：“穿上。然后按我要求的动作，全部做一遍。”
五个人没有废话，开始穿装甲。
穿法很简单——像穿战术背心一样，套上，拉紧束带，接通能量块。
灵气回路亮起，发出淡淡的蓝光。
李默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不重。比我们训练时背的装备轻多了。”
陈凡说道：“先别急着下结论。上测试场。”
测试场上，已经准备好了各种项目。
首先是机动性测试。
五名队员穿着装甲，进行冲刺、障碍跑、匍匐前进。
结果，行动基本不受影响。
然后是力量测试。
穿着装甲，进行负重深蹲、引体向上、搬运重物。
也没问题。
最后，是防御测试。
这是重头戏。
一只被活捉的普通异魔，关在铁笼里，被运到了测试场。
异魔在笼子里嘶吼，疯狂撞击铁栏。
陈凡看着其中一个队员，说道：“你站到笼子前面。让异魔攻击你。”
那名队员的脸色，白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
他走到笼子前面，站定。
深吸一口气，说道：“来吧。”
笼门打开。
异魔冲了出来。
它看到眼前的人，直接扑上来，一爪挥下。
爪子狠狠砸在队员的胸口。
发出一声闷响。
队员倒退了三步，但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
装甲上，留下了三道白色的痕迹。
但，没有破。
异魔愣了一下。
然后，又扑上来。
连续攻击了三次。
爪击，撞击，撕咬。
但装甲，全都扛住了。
测试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林主任握着拳头，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