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降落在临时清理出的雪地跑道上。
舱门打开，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李默紧了紧极地作战服的领口，跟着队伍走下舷梯。
外面是一片银白的世界。
远处，能看到山脊的轮廓。更近处，是一个被加固过的山洞入口，周围布满了工事、沙袋和伪装网。
那里就是连接点-01防御基地。
白黄带着几个人，站在入口处等他们。
他看起来比在视频里更瘦，脸上有冻伤，但眼神很锐利。
陈凡走过去，两人握了握手。
白黄说道：“陈部长，一路辛苦。”
陈凡说道：“人交给你了。让他们见见血，也见见世面。”
白黄点头，看向预备队三十个人。
白黄说道：“我是白黄，这里的负责人。”
他顿了顿，说道：“这里不是训练场。脚下是前线，每一声警报都可能是真的。”
“三条规矩！”
“第一，绝对服从命令。”
“第二，任何行动必须两人以上，不得单独行动。”
“第三，不要靠近连接点五十米内，除非有命令。”
“违反任何一条，立刻遣返。”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前线指挥官特有的冷硬。
没人说话。
白黄转身，说道：“跟我来。”
一行人进入山洞。
里面比想象中宽敞。
通道被加固过，顶部有照明，两侧有简易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机油，汗味，消毒水，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气息。
越往里走，那股清新气息越浓。
像雨后森林，又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感。
灵气。
李默深吸一口气，感到体内的内力微微波动。
白黄停下，指着一个被厚重合金门封锁的通道口。
白黄说道：“那里，就是连接点。直径两米，暗红色光芒，像呼吸一样有节奏。”
他调出墙上的监控屏幕。
画面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一个圆形坑洞。
坑洞里，暗红色的光液缓缓流动，明暗交替。
那就是通道。
异魔世界的出口。
白黄说道：“连接点很稳定，不定时会有零散异魔从里面冲出来。”
他切换画面，显示防御体系。
“外围，三道防线，最外圈，雷区和感应器。中圈，自动机枪塔和狙击点。内圈，就是我们所在的工事和人工防御。”
“你们的任务，是参与中圈的巡逻和防御。每天三班，每班四小时。”
陈凡问道：“最近异魔活动情况？”
白黄说道：“智慧型个体死后，废墟大本营的异魔安静了几天。但最近，小股试探增多了。而且，连接点里面冲出来的零散异魔，频率也在增加。”
他顿了顿，说道：“可能对面，有什么变化。”
当天下午，预备队就被编入了巡逻序列。
李默，张猛，刘威，还有两个预备队成员，被分到一组。
带他们的是个老兵，疤脸，代号“老枪”。
老枪话不多，只说了句：“跟紧，别掉队。”
巡逻路线是围绕中圈的一条固定路径。
雪很深，风很大。
能见度不高。
老枪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
李默跟在他后面，长剑背在身后，手里端着灵能步枪。
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除了风声，只有踩雪的咯吱声。
走了大约半小时，一切正常。
张猛低声说道：“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老枪头也没回，说道：“安静。”
话音刚落。
嘀嘀嘀！
老枪手腕上的便携探测器，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红灯闪烁。
老枪立刻蹲下，说道：“十点钟方向，能量反应！距离一百米，快速接近！”
所有人立刻散开，找掩体。
李默趴在一个雪堆后，举起步枪，透过瞄准镜看去。
白茫茫的雪地里，几个黑影正快速朝这边冲来。
速度极快，四肢并用。
三只。
普通异魔。
它们似乎很急切，目标明确——想穿过防线，冲向外面的广阔雪原。
老枪说道：“拦截！不能让它们过去！”
他率先开火。
灵能步枪的蓝色光束，射向最前面那只异魔。
异魔灵活地扭身躲开，嘶鸣一声，加速冲来。
距离迅速拉近。
五十米，三十米。
李默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光束击中一只异魔的肩膀，甲壳焦黑一块，但没停下。
二十米。
老枪喊道：“手雷！”
两颗高爆手雷扔出。
爆炸掀起雪浪。
两只异魔被掀翻，但很快又爬起来，身上甲壳破碎，血流不止，却更加疯狂。
最后十米。
老枪喊道：“近战！”
他拔出军刺，迎向最前面那只。
张猛低吼，裂石掌轰出，掌风将一只异魔拍得歪向一边。
刘威身形一闪，匕首刺向另一只的眼睛。
李默放下步枪，拔出了长剑。
最后一只异魔，绕过老枪和张猛，直扑李默。
它似乎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有种令它不安的锐利气息。
李默没有后退。
他运转内力，凝元诀第一层发动。
散乱的内力被迅速约束，凝聚成更精纯的一束，涌入手臂和长剑。
剑身泛起一层稳定的白光，比之前凝实。
异魔扑到面前，前肢挥下。
李默侧步，剑锋上撩。
破军剑，第一式，刺。
但这一次，剑尖的白光更凝聚，穿透力更强。
噗嗤！
剑尖精准地刺入异魔前肢的关节缝隙，深入骨骼。
异魔惨嘶，前肢动作变形。
李默不等它反应，剑锋顺势一转，第二式，斩。
白光划过异魔的脖颈。
甲壳裂开，暗红色的血喷涌而出。
异魔倒地，抽搐。
从拔剑到击杀，不到五秒。
内力消耗……大约只有之前类似攻击的七成。
凝元诀，有效。
李默深吸一口气，看向其他战团。
老枪已经解决了他的目标，军刺从眼睛刺入。
张猛一掌震碎了另一只异魔的头骨。
刘威的匕首还卡在第三只异魔的眼窝里，正用力搅动。
战斗结束。
老枪走过来，看了看李默剑下的异魔，又看了看李默。
老枪说道：“剑法不错。内力控制，也很好。”
李默说道：“谢谢。”
老枪说道：“收拾一下，把尸体拖回去。研究部那边要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