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能定成什么？
受贿，还是渎职？
项目有其它问题？
如果只是提前拨付资金，这个并不严重吧？最多给个处分？”杨辰连续问道。
主要是他对情况不了解，这种事不管是用来对付方璧海，还是对付李志新，都有点够不上格呀。
如果只是违规拨付资金，问题太小，而且也不是一个人的责任，除非是市政府那边有明确的、书面的反对意见，然后李志新这边强行主持会议通过。
陈华安皱着眉头一个一个解释道：“项目没有大的问题，纪委那边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杨辰点了点头：“对，项目本身有问题的话，那整个环节都得进行严查，就不是几天能出结果了。
他们的目标如果是老方或老李的话，也不会把矛头对准项目本身的。”
“他们现在就瞅着违规拨付资金这个问题不放，但是一开始说的是渎职，后来好像听人说，渎职的话，必须得造成实际损失才能进行责任追究。
然后突然问题就变了，说志新书记收了人家三十万的好处，但是之前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个，志新书记让他们拿证据出来，他们也没有。
但是就是准备把志新书记带走进行隔离审查。”
“这么大的事，我在省里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杨辰奇怪地问道。
陈华安解释道：“对方做的非常隐密，就是清沅市，也只有接到他们谈话通知的人才知道，然后就被签了保密承诺书。”
“那他们也应该通过省纪委呀？”保密到这种程度，要不说明事情特别严重，要不就是对方的行动也是见不得光的。
陈华安摇了摇头：“他们第一个找的就是志新书记，我觉得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方书记，但是志新书记不肯把方书记牵扯进来，他们就对志新书记下手，逼方书记出面。”
杨辰点了点头，这样才合理。
最终的目标应该还是冲着方璧海那个副省长的位置去的，可这敢跟方璧海过不去的人可不多呀，除非是不知道方璧海的背后是谁。
但敢惦记副省长的，会不知道这个？
这种事问当事人肯定不合适，因为你不知道他目前什么状况。
但是胡乱打听更不好，万一弄的满城风雨，影响更不好。
杨辰想了想，拿起电话，翻出了号码，犹豫了再三，还是拨了下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小杨，打电话有事吗？”
“朱书记，我这边有点工作要向您汇报，你看是否合适？”杨辰虽然跟对方不熟，但能察觉到对方的另眼相待，杨辰还是直接问他。
他是省纪委书记，总不可能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吧。
“哼！”那边传来一声冷笑：“小杨，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件事是上头神仙打架，下面人遭殃，咱们哪一个都惹不起，小杨你也不管。”
然后就给杨辰挂了电话。
上头神仙打架？那就是比较厉害的人了，厉害到老朱都不敢掺手的地步。
杨辰也能够理解，估计方璧海是受人之托，有人想提前拿到这笔钱，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给李志新打了个电话。
李志新呢，估计也没当回事，市委书记的要求，能满足肯定要满足，就帮着操作了这件事。
也不严重，但就怕认真，认真追究起来，就是问题。
但是要说扯到行贿上面，那就是纯粹的诬蔑了。
以杨辰对李志新的了解，他可能会因为方璧海的要求去违规操作，但绝对不会收这笔钱的。
但是这个性质就不同了，这是明确的问题。
杨辰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连绍成搞的鬼？”
然后杨辰自己就否定了，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方璧海要奔着副省长去的，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就腾出来了，还有必要这样吗？
如果是连绍成出手，他应该是只对李志新出手，排除李志新跟他争市委书记的威胁，而不该对方璧海出手。
陈华安也摇头证明了杨辰的猜测：“志新书记和国强书记都说不是。”
“那也不一定吧，姓连这个人阴了很。”杨辰不太完全相信连绍成。
就算最开始不是他，后面他也有可能跟着推波助澜。
这个陈华安不敢完全排除，所以没有说话。
杨辰继续问道：“志新书记是什么意思，准备把这件事扛到自己身上？”
在杨辰看来，这是不合适的，如果只是处分，倒是问题不大，就怕往深了追，对方要是再使什么下作手段，对你栽赃陷害也很有可能。
人家都动用这样的手段来阻止方璧海上位了，都不讲规则了，还指望人家不会栽赃陷害。
“志新书记估计也是不想耽误方书记的发展，但是就怕对方不讲原则。”陈华安也是这样的想法。
对杨辰来说，虽然方璧海、李志新都是自已人，但也有远近之分，他肯定是更亲近李志新，但方璧海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也是实情，不能不考虑。
“那瞒着我干什么？”杨辰不悦地问道。
“估计是怕您为难，但我觉得还是得让您知道。”陈华安能理解李志新的想法，但不能接受。
他觉得至少得让杨辰知道，万一杨辰手头有其它的力量呢。
方璧海是关键时间不假，但李志新也不能吃这么大亏呀。
杨辰没有回答，只是认真思索着。
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解决，只能去想身后的那些关系，杨辰首先排除的是步海云。
先不说能不能解决，现在让步海云出手，回头李志新还去不去春申市了，去的话，欠了这么大的人情，你怎么回报人家？
那就只有看看花幼兰能不能使上力了？
关键是不知道对手是谁，连国家纪委这样的大杀器都用上了，这个不是光举报就行的，举报也得受理，即使受理，也不会直接派调查组下来，更不会这么着急忙慌。
而且三十万的事，一开始不说，又没有证据，更显得疑点重重。
这个时候杨辰突然翻到了姓方这一排的电话，除了方璧海、方嘉嘉，杨辰还看到了一个方淑霞，要不先打电话问问她，不方便给方璧海打电话，给她打总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