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佛遗境外,金光辉映,禁制重重,杀声隐隐传来。那几队R国、A国修炼者发了疯似的冲击着那层金色光罩,刀芒、灵光、法器轮番轰击,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庄严的禁制。
遗境之内,陈伟却浑然不觉,正盘坐在那尊巨大佛像前,身披一层淡金色的佛光,全副心神沉入对佛门遗泽的参悟之中。
那卷泛黄的佛经,在他神识触及的瞬间,早已化作无数玄奥的佛门秘法,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而那只古朴的钵盂,则随着他参悟的深入,缓缓绽放出柔和的金光,将一股精纯的佛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丹田。
这佛门遗泽……果然了得。陈伟心中默念,慧空前辈毕生的修为,都凝在这佛经、钵盂和木牌之中了。只要参悟通透,我体内的神算子、毒魔、佛门三脉之力,便能真正合而为一。
他一遍遍地推演,一遍遍地以神算术梳理那佛门秘法的脉络,将那浩瀚的佛力,一丝一缕地引向丹田深处那枚绽放的灵花。随着佛力的注入,那枚灵花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受到某种滋养,正缓缓蜕变。
这灵花……陈伟心头一动,要进化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动,稳住心神,任由那佛力灌注。渐渐地,那枚灵花在佛光与神算子灵力、毒功的交融下,竟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花瓣一片片舒展,绽放得更加璀璨夺目——竟隐隐有了凝结成的迹象!
这是……灵花巅峰,要突破灵果了?陈伟心头剧震。
然而,就在这突破的紧要关头,丹田深处骤然涌起一股狂暴的魔气,如跗骨之蛆般缠上那枚灵花,疯狂侵蚀着陈伟的神识与修为!
陈伟闷哼一声,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这是……魔气?!他脸色骤变,怎么会在我体内?!
神算术疯狂运转,片刻后他猛地醒悟——那魔气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当年魔王被封印时,曾以魔念污染过镇压它的木牌。陈伟持木牌日久,又被那魔念悄然侵蚀,此刻在佛力与三脉之力交融、冲击突破的关键时刻,那潜伏已久的魔念竟趁机发难,妄图占据他的心神!
该死,那魔王……临死都不安分!陈伟咬紧牙关,强行以神算术镇压那股魔气,以为我陈伟是好欺负的?我体内已经合一了三脉之力,还怕你这区区魔念?!
他猛地催动丹田中刚刚融合的神算子、毒魔、佛门三脉之力,化作一道浩然正气,直直朝那股魔气碾压而去。那魔气虽有几分凶悍,却终究是强弩之末,在三脉合一的磅礴力量冲击下,逐渐被逼退、镇压,最终被彻底炼化,化作一丝精纯的力量,反哺陈伟的丹田。
呼……陈伟缓缓睁开眼,眼底泛着一层深邃而通透的金光,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何止数倍。他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成了。佛门遗泽,彻底参悟通透。而且——我体内的金色灵种,也在这次冲击中进化了。
他低头内视,只见丹田深处,那枚原本的灵花已然蜕变——虽然尚未真正凝结成,却已经隐约有了灵果的雏形,泛着一层淡金色的佛光,与神算子、毒魔的气息水乳交融,浑然一体。
金色灵种……终于开始朝更高的境界迈进了。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这灵果的雏形里,同时蕴含了神算子、毒魔、佛门三脉之力。等到真正凝结成灵果之日,便是三脉彻底合一之时。
老陈!这时,杨尚武急促的声音从甬道口传来,你醒了!那禁制……快撑不住了!
陈伟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目光落向甬道外。只见那层金色光罩在几队追兵的疯狂冲击下,已开始隐隐出现裂纹,随时都可能被破开。
这群疯狗……陈伟眉头紧锁,还真是一刻都不让消停。
禁制还能撑多久?赵秀英急道,咱们得想办法出去!
撑不了多久了。陈伟的神算术飞速运转,片刻后沉声道,这禁制是慧空前辈留下的守护,威能虽强,但终究无人主持,撑不了太久。咱们不能硬拼,得想办法脱身。
脱身?往哪脱?李桂林急道,这遗境就这一个出口,外面全被他们堵死了!
未必。陈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望向那尊巨大的佛像,缓缓道,这古佛遗境既然是慧空前辈留下的传承之地,绝不可能只留一个出口。他老人家设下重重考验,必也留了后路。你们看那佛像——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尊巨大的佛像,双掌合十的姿势之间,竟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仿佛藏着什么机关。
佛像脚下?欧阳青若有所思。
不只是脚下。陈伟缓缓走到那尊佛像前,将手中两枚并在一处的金色木牌,轻轻贴上佛像合十的掌间——一声,佛像的双掌缓缓分开,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果然有后路!郑烈又惊又喜,老陈你真是神了!
慧空前辈既然留下这遗境,总得给自己人留条生路。陈伟咧嘴一笑,走,从这条暗道下去,避开外面的追兵!
六人鱼贯而入,那道暗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重新隐没于佛像掌间。陈伟掌中佛光一引,以木牌之力点亮暗道,六人沿着幽深的阶梯,一路向下走去。
暗道尽头,是一间古朴的密室。密室四壁同样刻满佛经梵文,中央却供奉着一块通体漆黑、泛着幽幽魔气的石碑——碑上刻着一行行狰狞的字迹,仿佛正有什么力量在其中流转。
这是……李桂林脸色一变,魔气?
石碑上……刻着字。赵秀英走近细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陈伟,你快来看——这是封印魔王的地方留下的碑文!
陈伟快步上前,就着佛光细看那石碑上的字迹。只见碑上密密麻麻刻着慧空前辈的遗言,字字沉重,仿佛凝聚着他生前最后的忧虑:
魔王之患,非止于此境。老衲与神算子、毒魔倾尽毕生之力,方将其封印于古峰山试炼之塔深处。然魔王狡诈,封印只可暂缓,不可永绝。老衲观天机,魔王之封印,至多再撑百载——届时魔王挣脱封印,卷土重来,非集三脉传承于一己之身者,不能镇之。
吾等三脉——神算子、毒魔、老衲佛门——本为对抗魔王而设。三脉合一者,方能真正继承吾辈遗志,守护地球众生。汝既承三脉而来,当以此为念。速速参悟提升,赶在魔王挣脱封印之前,成就至高境界——否则,天下危矣!
陈伟读完碑文,久久沉默。他缓缓抬头,望向那幽幽魔气翻涌的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来……魔王的封印,根本撑不了太久。他低声喃喃,慧空前辈说,至多再撑百载。而现在,古峰山的封印已经松动……
你说什么?杨尚武脸色大变,封印松动了?
我在参悟佛门遗泽时,被一股魔念侵蚀过——那魔念,就是从古峰山试炼之塔深处渗出来的。陈伟沉声道,也就是说,封印已经开始裂了。魔王挣脱封印的日子,恐怕比慧空前辈预料的还要早。
那咱们怎么办?李桂林急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魔王卷土重来?
当然不能。陈伟的眼神锐利起来,他缓缓握紧手中两枚泛着金光的木牌,一字一句道,慧空前辈把三脉传承都托付给了我,就是要我去完成他们当年没做完的事。我既然继承了这份使命,就得在魔王挣脱封印之前,参悟通透这三脉之力,成就至高境界——到时候,堂堂正正地跟那魔王算一算总账!
他话音刚落,密室外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古佛遗境外的禁制,终于被追兵攻破了!
他们进来了!欧阳青脸色一变,禁制被破开了!
来得正好。陈伟却没有丝毫慌乱,他眼底泛起一层深邃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我刚参悟完佛门遗泽、三脉之力初成,正愁没地方练手。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陈伟现在的实力。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魔气翻涌的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魔王的事,是长远的账。眼前这些追兵,才是当务之急。先把这群碍事的家伙收拾了,咱们再慢慢谋划魔王的事。
他正要转身,却忽然眉头一皱——那石碑上的魔气,竟在他佛力触及的瞬间,骤然暴涌起来,化作一道狰狞的魔影,朝着他扑来!
老陈小心!杨尚武脸色大变,长刀猛地劈向那道魔影。
不用慌!陈伟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佛光携着神算子、毒魔的三脉之力,径直迎向那道魔影,区区一道残念魔影,也想拦我?!
轰——
金色佛光与那狰狞魔影在密室中轰然对撞,迸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那道魔影终究只是魔王残存的魔念所化,在陈伟三脉合一的磅礴力量下,不过几个呼吸便被彻底镇压、炼化。
陈伟收回手,看着那道魔影消散之处,又望向那泛着幽幽魔气的石碑,若有所思,这石碑,怕不只是碑文那么简单。魔王残念能在这里存续至今,这石碑深处,恐怕还藏着跟封印有关的东西。
他正要细察那石碑,神算术却猛地一跳——古佛遗境外的追兵,已经循着气息,正朝这间密室的方向逼来!
走,先解决外面的麻烦。陈伟当机立断,转身朝暗道口走去,这石碑的秘密,等收拾完追兵再回来研究。老杨,你带大家守在暗道口;我出去会会他们——也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明白,这古佛遗境,不是他们能闯的地方!
六人整顿心神,朝暗道口走去。身后,那泛着幽幽魔气的石碑,依旧静静矗立在密室之中,仿佛正等待着什么人,去揭开那隐藏在魔王封印与佛门遗境背后的更深秘密。
而陈伟并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那石碑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远比之前凶悍百倍的魔气,正悄然渗出,缠绕上他离去的背影,仿佛正标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