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莲焰在天际连绵不绝炸开,流光透过雕花菱花窗尽数淌进茗尘记三楼茗烟卧寝,将屋内照得恍若永昼~
金银粉白的烟火碎光落满紫檀木拔步床、描金妆台与纱幔屏风,光影流转间,一室暖意缠缠绵绵揉不散……
窗棂外爆竹轻响此起彼伏,一簇接一簇莲形焰火扶摇升空,层层叠叠铺满墨色夜幕,光华透过薄纱笼在两人身上,映得肌肤泛着温润莹亮的淡粉~
屋内燃着一炉清雅白檀,烟气袅袅绕着垂落的月白鲛绡纱帐,空气中混着莲花灯残留的淡淡烛蜡暖香,还有茗烟身上独有的青莲香气,暧昧缱绻的氛围密密匝匝裹住二人,连周遭流动的光影都似放慢了步调,处处浸着化不开的柔情……
方才河畔那场载满相思的烟火告白尚未散尽余温~
张若尘双手轻轻扶着茗烟纤细柔滑的双肩,微微俯身,垂落的长睫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滚烫情愫,墨色眸子灼灼锁着身前少女,眼底翻涌着隐忍许久的占有与爱慕,浓烈得仿佛下一刻便要将眼前人拆吃入腹,融入骨血,再也不分开~
他嗓音低柔缱绻,尾音拖出几分撩人的轻哄,贴着她耳畔缓缓开口,
“夫人~我们要个孩子吧~”
话音落,茗烟浑身猛地一僵,耳尖瞬间烧得滚烫,绯红顺着细腻白皙的肌肤一路蔓延,染红耳垂、颈侧,直至整张脸颊,连细腻脖颈都覆上一层薄红~
她虽没了记忆,可这些日闲坐茶馆,翻遍了柜中各式话本子,书中男女温存、孕育子嗣的桥段她尽数看懂~
此刻骤然听见这话,心底瞬间涌上汹涌的羞赧,手足无措地垂落双眸,纤长睫毛簌簌轻颤,像受惊敛翅的蝶,视线死死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半点不敢抬眼去望他灼热的目光~
“夫君……我……”
茗烟声音细弱发颤,软糯的语调裹着无措,指尖局促绞着身上素白绣莲的襦裙,心头慌乱如小鹿乱撞,千般羞意堵在喉间,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若尘见她这般怯生生惹人疼惜的模样,心底情欲更盛,他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指腹轻轻扣住她小巧下颌,微微用力将她垂低的脸庞抬了起来~
眼底侵略性的浓情直白展露无遗,目光细细描摹她泛红的眉眼、莹润的唇瓣,贪恋地将她每一寸动人模样尽收眼底~
他放缓几分语气,看似退让,喉间却滚过一声沉闷压抑的低哑,
“夫人若是不喜欢孩子也没关系~”
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细腻的下颌肌肤,喉结不受控制重重滚动一圈,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面颊,嗓音沉得近乎蛊惑,
“只是……夫人……为夫…忍得很辛苦……”
“啊?~忍什么?……”
茗烟茫然眨了一双清澈无辜的杏眼,长长的眼睫沾着窗外烟火碎光,眸中满是纯粹懵懂,全然不解他话里深藏的情欲,歪了歪头,一脸单纯疑惑地望着他~
这般不染尘俗的懵懂模样,直直撞进张若尘心底最软处,又勾得他心底躁动愈发浓烈~
他无奈低低一笑,笑声里裹着浓烈的宠溺与隐忍,掌心温柔覆上她滚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抚过绯红脸颊,
“我的烟儿还真是可爱呢!……”
话音顿了顿,他收敛眼底浅淡笑意,眸光骤然沉敛,语气认真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字字清晰落在她耳畔,
“烟儿~我想要你!~”
“可是……夫君……”
茗烟一颗心骤然提到嗓子眼,胸腔心跳急促轰鸣,指尖微微发凉,下意识往后轻缩半寸,眼底浮起一层慌乱水光,怯生生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张若尘却不愿再任由她羞怯躲闪,经年日久的思念与爱恋在此刻尽数冲破克制,不等她再吐出半句推脱之词,他微微俯身,低头狠狠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绵长灼热的吻席卷而来,将她所有细碎的怯语尽数吞没~
纱帐轻垂,檀香漫室,窗外烟火长明不歇,一室旖旎藏于薄帘之后~
云鬓散乱,罗衫轻褪,帐内春潮缱绻,肌肤相贴,万般温柔缠缠绵绵,尽诉心底的相思痴念~
窗外连天烟火化作朦胧底色,屋内喘息轻软,温情寸寸相融,所有孤寂皆在此刻尽数消融……
翌日晨光微明~
天光透过纱幔缝隙缓缓淌入屋内,昨夜连绵整夜的烟火终于停歇,只余下天边淡淡浅白曙光~
茗烟先一步悠悠转醒,浑身酸软无力,腰肢泛着阵阵酸胀~
她下意识蹙起细眉,抬手轻轻撑着绵软床榻想要坐起身,刚微微用力,腰间一阵酸软袭来,只得又轻轻倒回被褥之间,指尖下意识扶在后腰,眉眼间浮起几分慵懒委屈~
一头乌发散乱铺在锦枕之上,肌肤泛着一层莹润薄红,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水汽,唇瓣微微红肿,处处皆是昨夜温存留下的痕迹~
她侧过头,便撞进张若尘盛满宠溺的眼眸中~
张若尘早已醒了,侧身静静倚在枕上,手肘轻撑着床沿,一瞬不瞬凝望着身侧少女,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疼惜,目光细细描摹她慵懒娇软的模样~
见她扶腰蹙眉,连忙伸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酸胀的腰侧,力道轻柔舒缓地揉捏~
“可是腰还疼?~”
他声线温和低沉,满是愧疚心疼,指尖动作放得更轻,
“都怪为夫,昨夜失了分寸~”
茗烟脸颊又泛起浅浅红晕,偏过头埋进他肩头,细声嘟囔,
“都怪夫君……”
张若尘低笑出声,手臂顺势将她轻柔揽入怀中,胸膛稳稳托住她酸软的身子,另一只手梳理她凌乱的青丝,薄唇轻轻落在她额间印下温柔一吻,
“是为夫的错,往后一定轻些,不让夫人受累~”
茗烟被张若尘搂在怀里,心里却是一肚子怨气
“话本子果然都是骗人的~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一两都不值!~
折腾得我全身都疼~不行!~下次得想办法避开……”
张若尘却是一脸餍足~
窗外晨光柔和,屋内暖意融融,张若尘依旧紧紧拥着茗烟,舍不得放开……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随之而来的是茶馆掌柜小心翼翼、不敢高声惊扰的问话,隔着一层木门,声音略显含糊,又带着几分忐忑,
“张老板!~您起了吗?!~”
张若尘环着茗烟的手臂微微一僵,眉心不耐地轻轻蹙起,眼底缱绻温柔淡去几分,染上一丝被打扰的冷意,低沉嗓音隔着门板传出,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
“何事儿?!~”
门外掌柜连忙躬身站定,放轻语速,恭敬细致地回话,
“回老板,今早西街猎户姜涛进山打猎,无意间擒获一头罕见的九尾白狐~
奇怪的是,那只九尾白狐通人性,张口便能说流利人话;
更奇的是,那只九尾白狐被带回来之后,反复念叨着认得夫人,还说与夫人是旧识~
小人不敢擅自处置,特地前来通报,想问您与夫人是否要移步前去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