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一鸡长呼一口气，缓缓地问：“这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进行清理了吗？”
秦笑川一乐，心说，这都行？
好像，真的唬住你了。
唬住了一个伊藤久远，又唬住一个军部元帅。
首相就这么好用吗？
早知道首相的作用这么大，就早点用了。
秦笑川表情淡定地否认：“你想多了，首相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她刚刚上任，还需要重用你们。你们可是帝国的功臣。”
有些事情，越是否认，越有效果。
听到这句话，东条一鸡无奈苦笑。
很明显，这就是一套官话。
他在军部的时候，也经常用这句话来搪塞那些被除掉的手下。
他语气平淡地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你们龙国的古语。现在，轮到我们了。”
“你认吗？”
“我认什么？”
“你认输认命吗？”
“我认输，但不认命。”
“这么说，你很不甘啊！”
“我们为帝国付出了那么多，这就是我们的归宿吗？”
“我不知道。”秦笑川故弄玄虚，“我只是执行命令。”
东条一鸡问：“谁的命令？”
秦笑川回道：“我自己的命令。”
东条一鸡问：“为什么通过这种手段？”
秦笑川回道：“你应该很清楚，这种手段才是最安全的。”
“没必要。只要让军部给我们扣一个叛徒的帽子，就可以直接将我们枪毙。”
“你们如果是叛徒，你们的家族也会受到连累。”
“看来，首相还是心善。”
“我从没说过是首相的意思，都是你猜的。”
“如果不是首相的意思，那是谁的意思？我想不出来，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随便。因为，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东条一鸡淡淡一笑：“你的嘴很严。”
秦笑川回道：“你这是夸我吗？”
东条一鸡问：“你要除掉几个？”
秦笑川摇头：“你不该问。我也不会回答。”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你可以问。但是，我不保证会回答。”
“伊藤久远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都察院的调查员。他的作用……呵呵，只是让事情更繁杂一些，也更合理一些。”
“这么说的话，田中宗和要对付你，肯定是影响到你的计划了。”
“我要是被特别关押，我的计划就会受阻。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伊藤久远是为你解围的。好像……”东条一鸡轻笑道，“他好像并不知道在为你解围。”
秦笑川回道：“他知道的。不但他知道，他的顶头上司大和隆也知道。要不然，他也不敢动你。”
东条一鸡有些疑惑：“按理说，伊藤久远根本不敢动我，也没理由动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他？”
秦笑川反问：“你不知道吗？”
东条一鸡摇头：“我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愿闻其详。”
“可是，我不想告诉你。”
“你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确定，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你不是替我准备好了吗？”
“呵呵。”秦笑川意味深长地说：“我准备的，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东条一鸡说：“你可以说来听听。”
秦笑川摇头：“我不想说。但是，今晚之前，你应该会知道。”
东条一鸡微微一想，猜测：“应该是伊藤久远所说的机密。到底是什么机密才会要我的命呢？”
秦笑川挑眉：“自己猜一猜。”
东条一鸡笑道：“我知道的机密很多。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条？”
“好几条。”
“好几条？”
“为了对付你，我可是准备充足。”
“我不觉得你知道……”不等东条一鸡说完，他脸色突变：“松井永根告诉你的？！”
秦笑川笑意玩味：“他已经死了，总不能托梦给我的吧？”
“不！不不不……”东条一鸡说：“擂台上，东条一鸡跟你聊过。他应该是那时把军方机密告诉了你。”
秦笑川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东条一鸡冷哼一声：“他不甘心！他要借你的手为他报仇！”
秦笑川笑道：“你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那么，你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吗？”
东条一鸡如实说：“我的确没料到。因为，我低估你了。”
“你跟广田长松、松井源之间的比赛，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我以为，那只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广田一被毒死，我以为是田中宗和的计划。直到，松井永根死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你的重要性。”
东条一鸡摇头：“只是，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因为，你的年龄太年轻了，让我轻敌了。”
秦笑川笑道：“你现在知道了。你有什么对策吗？”
东条一鸡苦笑道：“我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过气军人。我没有对策。”
“这可不是我预想的剧本。”
“你的剧本是什么？”
“你会反杀我。”
“呵呵，我会吗？”
“你如果不会，你就不是东条一鸡了。”
“那么，我如何会反杀你？”
“军方就是你的靠山。”秦笑川悠悠地说：“你在等波多大野。”
东条一鸡摇摇头：“你既然料到了他，我就不会再用他。”
秦笑川好奇：“你会用谁？”
东条一鸡回道：“我们互换问题。你回答我一个，我也回答你一个。”
秦笑川笑道：“我先问？”
东条一鸡倒是大方：“没问题。”
秦笑川问：“还是那个问题，你会用谁？”
东条一鸡给了答案：“这所监狱权势最大的那位，田中宗和。”
秦笑川淡笑道：“懂了。你也知道他的秘密。用他的秘密，换你一条活路，他肯定愿意去做。”
东条一鸡哼道：“果然是松井永根这个叛徒！他竟然连这种事都告诉了你。”
秦笑川反问：“如果不是松井永根告诉我的呢？”
东条一鸡摇头：“就是他。你骗不了我。你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田中宗和的秘密，就不会用这么曲折、委婉的手段了。”
秦笑川挑眉：“你可以问了。”
东条一鸡盯着秦笑川，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秦笑川？！”
这个问题，可是出乎秦笑川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