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往里戳,慢慢转。”
“嗯,很好,这样就可以了。”
江旭东边做边教,沈棠安也做好了一个。
只是没有江旭东做得那么好,还是有些地方厚薄不一。
但也算是上手了。
有人陪着做和一个人自己做是不一样的感受。
江旭东感觉胸口那有点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两人一共做了七十来个。
竹制的蒸笼已经提前加水烧开了,上面铺了打湿的蒸笼布。
江旭东把窝窝头摆了上去,中间要留空隙。
“要蒸多久?”
“香味出来之后,看柴火还剩多少。”
沈棠安点点头,很朴素的辨认方式。
窝窝头蒸上之后就没什么事要做了。
但江旭东在哪都能找到活干。
坐在灶膛边开始修理自己的竹筐。
沈棠安从里屋拿了板凳出来,就坐在江旭东身旁。
撑着下巴,眼神十分认真地盯着江旭东的动作。
江旭东原本利索地穿插竹条。
沈棠安坐在他身边之后,动作莫名慢了下来。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沈棠安看了一会,脑中开始神游。
这幅场景好像在哪里也体验过。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每次都能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但又能从其中感觉到相似的情节。
沈棠安心情变得愉悦,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旭东哥,你真厉害。”
江旭东修补的动作停了下来,耳尖染上一抹红。
“手真巧,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编得那么快。”
沈棠安夸人的时候眼神很真诚。
任谁都不会去怀疑沈棠安说出的夸赞。
“没有,村里很多人都会编这个。”
“但我只见过旭东哥编,真的很厉害。”
沈棠安歪头朝着江旭东笑。
江旭东不知道怎么回应,手上的修补动作完全是靠惯性去做。
沈棠安也不逗他了,去屋里拿了书出来。
陪着江旭东,自己也有事做。
这本书是原主拿了工资之后买的红色小说。
背包里还有一本,沈棠安没敢拿出来看。
外国名着,现在也没人敢光明正大拿出来。
沈棠安也没看过这种小说,那本名着他倒是看过。
沈棠安看书很认真,得益于某次世界的备考。
灶膛里的柴火燃烧时发出啪嗒声。
锅里也翻腾着。
两人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棠安闻到了玉米面食散发出的香味。
空气中带了点甜味。
沈棠安抬手揉了揉眼睛,就见江旭东已经补好了那个破掉的背篓。
新竹条和旧竹条混在一起,还有种时尚的感觉。
刚想继续看书,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孩的嬉闹声。
“妈!东子叔家在蒸玉米面的窝窝头!”
“你趴竹墙上干什么?赶紧给我下来!”
“妈!我也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赶紧去洗脸给我睡觉!”
外面的声音不算动怒,但很快安静下来。
沈棠安咬着唇憋笑,低着头连书上的内容都没看清。
江旭东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
“快蒸好了,你先洗漱去睡。”
江旭东掺好水,提到里屋,让沈棠安去休息。
沈棠安确实有点累,就没拒绝。
“旭东哥也早点休息。”
“嗯。”
在这边也没机会天天洗澡,沈棠安洗完脸仔细擦了擦。
用剩下的水泡了脚,拿布条擦干就躺到床上了。
炕跟外面的灶台联通,早就热了起来。
沈棠安躺上去还觉得有点烫。
身体很快就暖了起来,很舒服。
江旭东忙完的时候沈棠安已经睡着了。
草草洗漱之后就躺上床,还给沈棠安倒了水放在旁边。
等沈棠安醒过来,江旭东已经上工去了。
村里早上会敲钟提醒,沈棠安这两天睡得熟。
早上是听不到的。
只有下工还有中午上工的时候能听到。
今天还是江晓军来喊的人,喊完就跑了。
沈棠安都没来得及说句话。
早饭是鸡蛋和窝窝头,还有炒的酸菜。
江旭东中午回来做中饭的时候,沈棠安才知道几个小孩今天这么急是去做什么。
“天气暖,现在都在松土,小孩就去挖野菜。”
江旭东也挖了一篮子。
现在野菜生得少,大部分都是自家留着吃。
也算是新鲜菜了。
当然,也有拿到去卖的,现在的城里人也喜欢吃。
“哇,我也想去……”
江旭东把篮子放在灶台边,毫不留情地打断沈棠安的话。
“等病好了就行。”
沈棠安移开视线,默默转移话题。
“今天中午吃吗?”
“嗯,已经洗好了。”
沈棠安刚没仔细看,探过头去看才发现上面还有水。
江旭东让人安安稳稳坐着,自己开始弄饭。
快速炒了两个菜,主食就是昨天晚上做的窝头。
吃完饭还有时间休息一会,但江旭东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小孩子精力旺盛,拉着沈棠安又要玩昨天那个游戏。
还没开始,大队长先上了门。
“东子,小沈在屋里吗?”
“在。”
江旭东拍了拍手,带着大队长往里走。
小孩在里屋闹腾得很,大队长还没进门就听到了。
“晓军他们都在这?”
“嗯,过来和沈知青玩。”
“哦?”大队长在墙上敲了敲自己的烟斗。
把里面的烟叶抖了出来,放回腰侧的袋子里。
江旭东不知道怎么描述,直接带着大队长进了里屋。
“大队长来了。”
“二爷爷!”
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喊着,大队长也笑开了花。
“诶诶,真乖。”
沈棠安坐正了点,“大队长。”
“嗯。”
大队长摸摸江晓军还有江招娣的头。
“带弟弟妹妹出去玩。”
“好。”
屋内一下就剩下他们三个大人。
“小沈啊,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沈棠安实话实说,毕竟自己这状态别人也不可能看不出来。
大队长坐到炕上,江旭东倒了杯水过来。
“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这病假也没办法休太久,知青院那这几天也没个安生。”
“你要是能行,就得上工。”
“不行,就去走个明路。”
大队长这话也说得清楚,沈棠安没理由拒绝。
况且这也不算为难沈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