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二年六月,萧瑀去世,七月房玄龄去世,李靖也病倒了。
李二身陷悲痛之中,身体每况愈下。
整个朝堂仅剩长孙无忌把持朝政,新提拔的官员没有一个能够扛旗。
李二提拔崔仁师为中书侍郎,没过多久,因有人伏阁喊冤,崔仁师不奏,被流放连州。
一个齐州人名叫段志冲的上疏封事,请求李二退位,将朝政交给太子李治,顿时引起朝野轰动。
李治忧形于色,如履薄冰,长孙无忌奏请李二诛杀段志冲。
这个段志冲与段志玄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个平头百姓。
李二只是淡定地放过了段志冲,贞观以来一直说广开言路,若是杀了段志冲,谁还敢上疏封事?
这时的李二确实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顿时想到了王远,若是有他在,朝廷大事小情的,处理起来都很简单,但是王远又志不在朝堂,很是头痛。
于是将还在老家守丧的褚遂良招了回来,封为黄门侍郎,所有政事基本都和他商议,褚遂良也深得李二信任,没过多久便升为中书令。
此时的长孙无忌和褚遂良都生出了掌控权力的野心。
此时朝廷的官职可以看出,长孙无忌参知尚书仆射,参知门下省侍中,检校中书令。
褚遂良任中书令,同门下三省平章政事。
李绩任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此时却在高句丽。
也就是说,政事堂只有长孙无忌和褚遂良。
身负平衡之术的李二,又册封王远为太子太保、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并诏令他回京参与政事。
这三个官职都是散官,且都是从一品,但这些官职包含了东宫、文官和武官,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也是官职的顶峰,其意思有些耐人寻味。
王远一家结束悠闲的生活,返回长安,李治和小玉米出城迎接。
翌日,王远早起上朝,巂州都督刘伯英上书:“松外诸蛮诈降复叛,请陛下出兵讨伐,以通西洱、天竺之路。”
李二看向王远,就见他微微点头,与群臣简单商议一番,便开口答应。
退朝之后,王远叫上李治来到两仪殿,明显李二正在等他,三人聊了很久,王远也深感李二的难处。
最后说到正事,李二问道:“王爱卿,你赞成征讨松外诸蛮,为何不当众提出?”
王远让人拿来一张地图,松外蛮主要指活动于嶲州边境及相邻地区的少数民族部落,位置大约是今四川盐源以南、云南西洱河以北。
王远指着地图说道:“陛下且看,松外蛮这片区域山林密布瘴气横行,看似鸡肋,实则资源丰富,不仅是在这里,包括周围这一大片区域,分布有几十处巨大的铜矿,当地蛮人却不自知。”
李二眼睛一亮,问道:“储量有多少?”
“能占大唐所掌握的八倍以上,甚至九倍,也就是说以前所开采的铜矿不足此处之一成!”
“嘶!”
李二父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久久说不出话来。
王远呷了口茶,说道:“陛下,微臣建议,这次出兵一定要将蛮人打疼了,让他们生不出一丝反叛之心,必要之时可以屠尽!”
李二瞪了王远一眼:“你小子尽仿有违天和之事,上次火烧平壤城之事还不长记性!”
王远笑道:“只要利于子孙后代,这种锅就让微臣来背!”
“你又想出征?这次就别想了,朕不准!”
王远端起茶杯偷眼瞧了李二一眼,说道:“好吧!这次微臣的赏赐就不要了,臣想保一个人的命!”
“何人?”
“李君羡!”
王远离开皇宫已是深夜,好在李君羡的命保住了,李二已经相信女主武王另有其人,而不是小名“五娘子”的李君羡,只是还不知道这个女主武王是谁。
翌日,李二诏令高季辅彻查华州刺史李君羡与妖人勾结一案。
李二又敕令在武侯将军梁建方招巴蜀十三州府兵征讨松外蛮。
年底,新罗丁春秋及儿子出使大唐,觐现大量贡品,并请求李二册封亲女王。
原来今年新罗内乱,善德女王平叛之时去世,金胜曼当上了新王。
李二答应来年正月遣使册封。
这个月,李治为长孙皇后建造的大慈恩寺完工,玄幻奘搬入其中。
二十三年正月,李君羡一案结案,果然是遭爱诬陷,实际是李二放过了他。
梁建方征讨松外蛮大胜,并按李二旨意占领了大片土地,云南全境及南面一小部分地区划入大唐版图。
南方几个小国大惊,立即遣使入朝,请求大唐爸爸的庇佑。
得了这么多铜矿,工部立即投入开采,有了大量的铜,大唐的国力成倍上涨。
各州至少一个小型发电厂,有的地区已经开始有百姓用电了。
长安至广州的电报电缆架设完成,并开始向全境辐射架设。
大唐第一台无线电报机研发成功,并投入生产,信鸽逐渐被取代。
这时,迩娑婆寐才刚死,李二也感觉身体确实不好了,又派使者去西域寻找延寿之药。
王远知道后也没反对,反对也没什么用,只要看着李二不要乱服药就行。
三月,第一辆柴油货车生产出来,拉货载人比拖拉机快多了。
这个月突降大雨,李二大喜,由于连年干旱,李二疾步来到显道门外,诏令大赦天下。
李靖病重,李二亲往他府里探望,二人畅谈许久。
离开之时,王远明显感觉李二仿佛老了许多。
李二对王远说道:“王爱卿,朕知道药师怕是救不回了,你尽力派人好生看护,能多活一天是一天罢,所花金钱、药材尽管去国库支取。”
“陛下……”
李二摆摆手,摆驾回宫。
王远从医院安排最好的医护人员到李靖府上。
四月,李二坐上货车又到翠微宫避暑,国事交给了李治。
翠微宫离长安不算太远,李治时常前往探望。
这天,李二精神很好,对李治说道:“雉奴,你对懋功无任何恩惠,朕欲将其外贬为官,将来朕驾崩之,你可授其仆射之职,其若徘徊顾望,当杀之!”
没过几天,李靖去世,李二悲痛欲绝,直接病倒,不能下床,丧葬之事全由李治主持。
又过了几天,李绩被贬为叠州都督,远在高句丽的李绩,掐指一算便知缘由,没回长安,直接受诏前往叠州。
李二身体日渐消瘦,生活不能自理,徐惠日夜侍候。
最后,李治、王远、长孙无忌、褚遂良全都来到翠微宫看护,李治昼夜不离,头发都有的变白。
这天或许知道大限将至,将李治召进含风殿,挥退众人,李二说道:“辅机、遂良在,天下无忧。你师父有经天纬地之才,却又生性惫懒,旦有不决,询他必迎刃而解!”
说完又诏长孙无、褚遂良、王远三人,说道:“今日朕以后事悉数付于诸卿,你们都知道太子仁孝,以后善加辅导。”
“无忌一生尽忠于朕,朕有天下,多靠其力,朕死后,勿听谗言离间于他。”
李治拼命点头,泪流满面。
李二又令褚遂良起草遗诏。
少倾,李二缓缓闲目,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