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为它是李乾的孩子,她感到恶心!
八年前她回宫后,每次侍寝后她都会服用避子药,虽然很伤身子,但是她却不愿意再为他诞下孩子。
可是一日醉酒荒唐后,她竟然误了时辰吃。
当时只能自我安慰自己,她已经将近三十岁,怎么可能就如此凑巧?
可惜就是这么戏剧化。
一个月之后,她自觉疲惫倦怠,这种感觉和怀前两个孩子一模一样,她慌了。
十有八九就是有孕。
震惊、嫌弃、厌恶的情绪一拥而上,让她有些崩溃。
最后,她还是暗地里让修竹去买落胎药,打算暗自流掉它。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宫内到处都是李乾的人,自然不可能到太医院去拿药,只能找机会去宫外买药,又不可能动用暗卫,毕竟李乾的禁军也不是吃素的。
一旦让李乾发现,还白白折损她的人,得不偿失。
所以只能让修竹找机会出宫,时间上便耽搁下来。
然而,李乾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日他来景仁宫,特地点了膳食,尤其是一桌子的鱼膳。
鱼腥味让她难以忍受,呕吐不已。
李乾当即请来太医,为她把脉。
结果让李乾龙心大悦,莹儿怀孕了!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
这次,他要让这个孩子得到他完完整整的爱!
毕竟律儿和昭儿自小不在他身边。
孩子还未出生,李乾已经畅想好未来。
若是女孩就更好了,一定像她的母妃。
他一定把她宠成大雍朝最幸福的公主!
皇贵妃看着大喜过望的李乾,冷笑一声。
即使昭告皇宫就能让这个孩子出世?太天真了吧,不过就是使些手段,毕竟,未满三个月,极其容易不稳,不是吗?
于是,这个孩子很顺理成章地在它两个月时,因为一次宫宴,皇贵妃不小心落水,掉胎了。
建文帝大怒,将修建木桥的匠人全部斩杀。
后来李乾来景仁宫来看自己,不知是早知道是她捣的鬼还是什么。
周身冷冽,双眸中含着痛苦与心疼,他问道:“莹儿,其实你也不喜欢它是吗?”
他在指腹中已经没有的那个孩子。
她白着一张脸,语气和表情都淡定万分,垂着眼眸:“陛下,何以说此?”
然而,真相他们都心知肚明。
最后,她不知道他是自我安慰还是失望至极的说辞,他竟然语气有些哽咽,紧紧抱住她。
“莹儿,既然它与我们没有缘分,就不要伤心纠结了。”
又自言自语:“莹儿,你这样太伤身子了,往后我们不再要孩子了,不再要了,你一定要注重你的身体。”
恳求真切的话语让她有了一刻心软,但是太晚了,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魏莹。
相信情爱能打败一切的天真少呢了。
流下最后一滴温热的眼泪,她淡淡地说道:“好。”
但是沟壑既然已经形成,怎么可能修复?
进是绝境,退是深渊,她无路可走。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皇贵妃这才回过神。
嘴角扯起一抹假笑,朗声道:“是啊,嫔妾竟然也要抱皇孙了,一转眼这么多年,过的好快啊。”
只是笑不达眼底,令人莫名感觉到阴寒。
建文帝并未再多言,直挺身子,将皇贵妃从地上拉起来,将她拥入怀中。
皇贵妃顺从地靠在建文帝身上,感觉片刻的温暖。
殿内的气氛有瞬间的放松。
肃然的声音也温和了许多:“莹儿,太子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能担负起很多事务,等他确实成为一个合格的储君,朕就禅让,我们两个去游山玩水去吧。”
皇贵妃眼神淡漠,但是声音仍然在附和:“陛下,嫔妾一切都听您的。”
或许,这就是两个人各怀鬼胎的表现吧。
话说徐晚婉收到太子的来信后,与徐良渚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现在就去东宫小住一番。
毕竟早日熟悉宫内的规制,而且虽然婚期未定,但是基本上太子殿下一弱冠,日期也就不远了。
从此时起,不到三个月,殿下就二十岁了。
再加之徐良渚也不愿小住后,晚婉就要嫁入东宫,将来他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都会屈指可数,毕竟太子妃还是在东宫料理事务。
到时候二人身份有别,反倒是流程挺麻烦。
还不如先让晚婉去东宫,其余几个月还能在家里陪一陪他。
毕竟东宫一月,是祖上的规制,不可以轻易改变。
即使徐良渚内心再不舍,也要让晚婉早日去。
本来太子殿下为了晚婉已经违反了许多的祖制,就算是为了堵文官的嘴,也要遵守此。
及早更能显示出晚婉的礼仪。
而这一月之制,其实就是让未来太子妃熟悉东宫事物,学习宫内礼仪,与太子殿下培养感情而设。
毕竟以前都是陛下指婚,牵扯众多,何谈太子自选心仪之人。
不过是从建文帝轰轰烈烈的打压世家大族开始,朝臣各司其职,让他们没有能力干预后宫,再加之太子殿下的确年少有为,大权在握,心机筹谋完全不输建文帝。
少年老成,拿捏住朝臣,自然有这个能力。
但是若说徐晚婉的私心,那就是现在朝堂正值北伐,陛下又全权交给太子。
她也不愿意殿下分心给自己,毕竟殿下将玉泽和红妆派给了自己,每日还要给她写信,倒不如她去东宫小住。
既全了礼制,又让殿下安心。
还能看看自己可不可以让给殿下分忧。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徐晚婉将这个已经决定的消息给玉泽说时,玉泽高兴的快蹦起来了。
天呐!天呐!徐姑娘终于去东宫了!殿下肯定会很高兴!
这几日他快被每次回东宫汇报消息时的低气压吓死了。
他都快对殿下感谢的痛哭流涕,幸亏殿下让他出来保护徐姑娘,让他逃过殿下的魔爪摧残!
好吧,虽然殿下一向如此,但是在这个紧急关头,若是徐姑娘可以安抚一下殿下的情绪,那就再好不过了!
玉泽赶紧欢天喜地的回东宫禀报。
殿下果然笑颜逐开,让东宫甚至有了一丝喜气。
徐姑娘果然有此妙用!
小林子和玉泽互看了一眼,等着殿下吩咐。
只见李恪律唇角带笑,清风朗月的周身气场柔和几分。
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声音透着些许惬意:“小林子!”
“在!”
小林子连忙伏身听令。
衣袖舒展,慵懒地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旁。
英俊的眉眼在日光下风华绝代,美轮美奂,泪痣也熠熠生辉。
玉泽暗自嘀咕,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殿下现在好像枯木逢春,好像……好像那开屏的孔雀!
“将主殿最大的宫殿收拾出来。”
小林子应答:“是!”
想了想,漆黑的眸子又看向玉泽:“打听一下婉儿的寝殿喜好,交给你了。”
玉泽拱手:“是!”
心中悱腹,哎呀,殿下你也太急不可耐了!
不过调侃归调侃,玉泽哪敢表现出来!
只能万分感谢涕零,徐姑娘,谢谢您救我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