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无天,鸿蒙无地。
宋枫一步踏出本源界壁垒的刹那,身后所有的万丈金光、诸天道韵、天宫帝君神威,尽数被一刀无形的混沌壁垒彻底截断。
前一秒,他还是坐镇诸天、平定万古、救赎万族的至高帝君。
抬手可镇八荒,闭目可定山河,此方天地规则尽在掌心流转,亿万生灵俯首朝拜,万族战舰听令而行。
可这一刻,踏入鸿蒙大荒的瞬间,所有荣光、权柄、规则、底蕴,轰然清零!
嗡——!
一股远比万古法典更加霸道、更加原始、更加蛮横的混沌洪流,瞬间冲刷包裹住宋枫的身躯!
没有绚丽霞光,没有本源柔光,没有天地节律。
目之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蒙蒙混沌。
上下四方无边界,古往今来无时序。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风雨云雾,没有山河大地,甚至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
唯有最原始、最狂暴、最荒芜的鸿蒙气息,无序翻涌,肆意碾压,撕扯着每一寸闯入者的肉身与神魂。
宋枫脚步微顿,眼底从容依旧,心底却瞬间洞悉了这片全新大世界的恐怖本质。
此方鸿蒙大荒,与他过往征战、守护的诸天本源,根本不属于同一套大道体系。
如果说本源诸天是后天演化、生灵繁衍、规则有序的成熟天地。
那鸿蒙大荒,便是先天混沌、大道源头、无序博弈的原始炼狱。
过往他执掌的七大帝君规则、本源秩序、诸天法理,在这片混沌之中,彻底失效!
嗤嗤嗤——!
体表原本熠熠生辉的赤、金、青、蓝、紫、黑、白七道规则神纹,在鸿蒙混沌气流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蛰伏、沉寂。
那是足以镇压万古、终结杀伐的至高帝君道痕,在鸿蒙规则的碾压下,竟如同萤火遇狂风,根本无法外露半分威能。
不仅如此,他半步位面主神的浩瀚修为、万序归乡的终极buff、归序渡生的逆天天赋,全部被一股无形的鸿蒙天道枷锁强行封禁!
【叮咚!检测宿主踏入域外鸿蒙大世界!】
【检测到宿主本源诸天规则与鸿蒙大道体系冲突!】
【全域规则压制触发!宿主所有本源诸天权限、帝君道果、位面神力、专属buff暂时封禁!】
【当前状态:规则剥离,修为锁死!】
【宿主当前临时境界:鸿蒙凡躯九重!】
一连串冰冷直白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彻宋枫脑海,没有丝毫温情,没有半点优待。
彻底的归零。
彻头彻尾的重启。
在本源诸天登顶无敌、万古独尊的天宫帝君,踏入鸿蒙的第一秒,直接跌落凡尘。
从执掌诸天命运的位面强者,变成了这片大荒之中最底层的凡修。
若是换做任何一位诸天至尊、万古仙尊,遭遇这般天地落差、修为尽封的绝境,必然心神大乱、道心崩塌。
可宋枫只是轻轻抬眸,望着无边灰蒙蒙的混沌大荒,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唯有一片澄澈坦然。
他从不是依仗天赋与修为横行霸道的强者。
他的底气,从来不是外界赋予的规则、修为、权柄,而是历经万战、救赎万古、守尽苍生的无敌道心。
“原来如此。”
宋枫轻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随风散入混沌之中。
“诸天有界,大道有别。本源圆满便是终点,想要超脱桎梏,必先打碎自我。”
“封禁所有底蕴,清零一切修为,是鸿蒙给所有域外闯入者,最公平、也最残酷的洗礼。”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这片鸿蒙大荒,包容诸天万域的所有来客,却绝不允许任何域外强者携带旧世界的道果横行。
无论你在昔日天地多么无敌、多么至高、多么圆满,踏入此地,统统归零重启。
昔日荣耀不作数,万古底蕴不作数,帝君权柄不作数。
在这里,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近乎孱弱的修为,宋枫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坐镇诸天太久,万事圆满,万劫不惊,早已无半分波澜。
无敌的路走尽了,恰好,换一条全新的路,重新走一遍少年征途。
“也好。”
“卸下帝君枷锁,褪去诸天荣光,孑然一身,再入红尘。”
“昔日我以辅助护家国、渡万古、定诸天。今日,我便以凡躯闯鸿蒙、踏新路、证超脱。”
话音落下,宋枫试着调动体内仅存的鸿蒙凡力。
原本抬手便可倾覆星海的浩瀚神力消失不见,体内只有一丝丝稀薄、稚嫩、最基础的鸿蒙真气,缓慢流转四肢百骸。
这种孱弱的感觉,距离他觉醒神级辅助系统、踏上修行之路,已经过去了无尽岁月。
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弱小是什么滋味。
可正是这份久违的弱小,让他沉寂万古的热血,再度缓缓沸腾起来。
没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没有万众簇拥的荣光,没有稳操胜券的战局。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步步荆棘。
这才是全新的征程,这才是超脱的大道。
呼呼——!
狂暴的鸿蒙混沌风肆意吹拂,击打在宋枫身躯之上。
若是寻常凡修,身处这般混沌风暴之中,瞬息便会肉身崩碎、神魂湮灭。
可宋枫哪怕修为被封、境界归零,他历经万古沧桑、承载万千文明执念的肉身根基、神魂底蕴,依旧远超鸿蒙本土生灵。
肉身不破,神魂不摇,道心不动。
他就这般静静立在混沌之中,任由狂风呼啸、混沌冲刷,身姿挺拔,稳如亘古青松。
片刻后,宋枫抬眸,望向混沌深处遥遥可见的一片微弱流光。
那是无边荒芜混沌之中,唯一的一抹生机。
不同于本源界的金色柔光,那片流光浑浊驳杂,裹挟着浓郁的杀伐、掠夺、纷争、弱肉强食的蛮荒气息。
“有生灵波动,有地域壁垒,有秩序痕迹。”
宋枫眸光微凝,快速判断局势。
“看来鸿蒙大荒并非全然无序,其中演化出了无数域界、宗门、族群,形成了全新的蛮荒体系。”
“此处应当是鸿蒙边缘的荒域地带,属于最底层的修行疆域。”
没有丝毫犹豫,宋枫抬步,朝着那片流光所在的方向稳步前行。
混沌无边,可他步履从容,每一步落下,都稳稳踏碎周遭无序的混沌气流,身形穿梭在灰蒙蒙的大荒之中。
……
半个时辰后。
穿过层层无序混沌,一片残破荒芜的大地,终于映入宋枫眼帘。
这里有天,却是灰蒙蒙的昏暗天穹。
这里有地,却是沟壑纵横、碎石遍地、草木稀疏的贫瘠土地。
空气中漂浮的不再是温润本源灵气,而是粗糙驳杂、带着暴戾气息的鸿蒙浊气。
吸入体内,非但无法滋养身躯,反而带着细微的侵蚀之力,磨砺肉身与经脉。
远远望去,这片大地群山残破,断崖林立,无数废弃的古战场痕迹遍布四方,地面上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器残骸、干涸的血色印记。
一望便知,这是一片常年厮杀、常年战乱、弱肉强食的蛮荒之地。
【叮咚!检测到稳定域界空间!】
【成功落地鸿蒙底层疆域:落尘荒域!】
【解锁鸿蒙基础修行体系:凡躯、凝气、聚玄、通冥、化王、临尊、亘古、鸿蒙圣境!】
【当前域界规则完整封禁旧诸天权限,所有成长、突破、机缘,全部适配鸿蒙体系!】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为宋枫彻底铺开全新的修行道路。
宋枫驻足落地,双脚踏在粗糙坚硬的荒土之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曾经执掌诸天规则、握生杀大权、镇万古黑暗的手掌,此刻平凡无奇,只有一丝最基础的鸿蒙凡力流转。
可他的眼神,依旧那般沉稳深邃,藏着历经万古的沉淀与从容。
“落尘荒域。”
宋枫轻声默念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落尘,落尘。
诸天帝君,跌落凡尘。
倒是贴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喘息声夹杂着呵斥打骂声,从不远处的山谷路口传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天黑之前采不完十株浊灵草,今晚全部不准吃饭!”
“废物就是废物!同为外门杂役,就你们几个最慢!”
“别偷懒!落尘荒域入夜有荒兽游荡,不想死就赶紧干活!”
粗粝蛮横的呵斥声,穿透浑浊的空气,清晰落入宋枫耳中。
宋枫循声望去,只见山谷出口处,一群身着破旧灰布衣的少年男女,正弯腰在乱石草丛中艰难采摘草药。
这群少年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个个面色蜡黄、身形单薄、眼神怯懦,身上布满细小伤口,显然常年饱受磋磨。
而在他们身旁,站着三个身穿青衣、气息明显更强的青年。
这三人腰佩锈铁短剑,眼神桀骜,态度蛮横,正不断挥舞手中藤条,呵斥打骂着劳作的少年们。
藤条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少年压抑的痛哼、不敢反抗的隐忍,在荒芜的山谷中不断响起。
典型的宗门欺压,弱肉强食。
这便是鸿蒙底层最真实的写照。
没有本源界的温柔平和,没有诸天万族的敬畏朝拜。
在这里,弱小本身,便是原罪。
“枫哥……我们真的采不动了,已经采了八株了,能不能歇一下……”
一道虚弱却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声音,弱弱响起。
宋枫眸光微顿,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人群最末尾,一个身形清瘦、眉眼干净、满脸疲惫的少年,正撑着膝盖缓缓起身,额头布满冷汗,手掌被乱石割得血肉模糊。
那张脸,熟悉又陌生。
不是别人,正是昔日他留在本源诸天、并肩作战的兄弟——陆鸣!
宋枫瞳孔微缩,心底微微震动。
他明明将陆鸣一众主角团兄弟全部留在了本源天宫,赐下终极气运与永恒buff,让他们镇守诸天安稳。
为何陆鸣会出现在这鸿蒙大荒的落尘荒域?
而且还沦为宗门杂役,受尽欺凌,修为孱弱!
下一瞬,一道新的系统提示,解答了他的疑惑。
【叮咚!检测到宿命羁绊者陆鸣跨域跟随!】
【检测到鸿蒙大道宿命牵引,诸天核心羁绊者不受空间壁垒限制,自动追随宿主踏入鸿蒙大世界!】
【陆鸣同步触发鸿蒙规则清零!昔日诸天修为、天赋、气运暂时封禁,重置为鸿蒙底层初始状态!】
宋枫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他与陆鸣一众兄弟的羁绊,早已刻入宿命本源,贯穿诸天大道。
他踏入鸿蒙,宿命羁绊便会自动牵引,让核心兄弟同步追随而来。
只不过鸿蒙规则无情,哪怕是宿命羁绊者,踏入此地也一样全员归零,从头再来。
看着眼前明明身负绝世天赋、昔日并肩征战诸天,如今却瘦弱隐忍、饱受欺凌的陆鸣,宋枫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
他可以接受自己跌落凡尘、从零开始。
但绝不能接受,自己的兄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蝼蚁肆意欺凌!
“歇?”
就在这时,那名领头的青衣护卫闻言,当即狞笑一声,跨步上前,手中藤条狠狠扬起。
“杂役也配谈休息?落在我青尘宗手里,干活是你的命,累死是你的运!”
“还敢偷懒?看来是之前打的不够疼!”
啪!
刺耳的藤条破空声骤然响起,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抽向陆鸣的脊背!
陆鸣身形单薄,根本无力躲闪,只能下意识地蜷缩身躯,咬牙准备承受这一记剧痛。
周围一众杂役少年纷纷低头,不敢直视,眼底满是麻木与恐惧。
在这青尘宗,杂役弟子本就是最低贱的蝼蚁,挨打受罚乃是常态,无人能够幸免。
可就在藤条即将落在陆鸣身上的刹那!
一道清淡却极具压迫感的少年声音,骤然从山谷路口响起。
“住手。”
短短两字,不高不低,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韵律,瞬间穿透整片山谷的嘈杂。
呼啸的藤条,骤然僵在半空。
那名嚣张跋扈的青衣护卫动作一顿,猛地转头,凶狠的目光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其余两名青衣护卫、一众劳作杂役,也齐齐转头,看向山谷外那道挺拔的身影。
宋枫缓步走入山谷。
一身朴素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淡然。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展露任何修为,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荒域少年别无二致。
可他眼底那份波澜不惊、淡看万物的从容气度,却与这片蛮荒破败的天地格格不入。
像是一位身居高位万古的至尊,骤然落入凡尘俗世,自带一种无形的居高临下。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青尘宗的事?”
领头青衣护卫眉头狠皱,眼神凶狠,上下打量着宋枫,语气极尽轻蔑,“看你面生得很,不是我宗杂役,也不是周边村落的人,竟敢闯我青尘宗药谷,还敢呵斥我?”
“活腻歪了?”
另外两名青衣护卫也立刻上前,呈合围之势,死死盯住宋枫,眼神充满不善。
在落尘荒域,青尘宗便是这片区域的土皇帝,执掌一方规则,寻常散修、平民,无人敢招惹。
一个无名无姓的陌生少年,竟敢当众挑衅宗门护卫,纯属找死。
山谷内的杂役弟子们纷纷心惊,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向宋枫的目光充满同情。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要被活活打死了。
唯有陆鸣,在看清宋枫面容的瞬间,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涌起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枫……枫哥?!”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背影。
永远忘不了那个一路带他逆袭、护他周全、征战诸天、平定万古的身影。
哪怕此刻宋枫气息平凡、修为尽敛,褪去所有帝君荣光,他也一眼就能认出!
是他的枫哥!
是那个背靠家国、浪遍诸天、无敌万古的神级辅助!
他明明以为自己只是莫名坠入这片蛮荒天地,孤身一人,前路无望。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在这里,再度遇见宋枫!
听到陆鸣的称呼,三名青衣护卫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满脸戏谑嘲讽。
“枫哥?哈哈哈!原来是个抱团的废物!”
“我当是什么硬骨头,原来是同为底层的蝼蚁!”
“一个不知死活的外来小子,一个偷懒耍滑的杂役废物,还敢称兄道弟?”
领头护卫满脸狞笑,手中藤条再次扬起,眼神狠厉:“既然你想多管闲事,那我就成全你!”
“今天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在落尘荒域,我青尘宗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
话音落下,藤条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着宋枫头颅抽来!
下手狠辣,毫无留手,分明是想直接废了宋枫!
周围众人纷纷闭眼,不忍直视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陆鸣更是脸色煞白,急忙嘶吼:“枫哥小心!他们是凝气境修士!”
在这片鸿蒙荒域,凝气境,便是足以碾压凡躯的强者。
可面对呼啸而来的藤条,宋枫身姿依旧挺拔不动,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如今修为被封,只有鸿蒙凡躯九重,确实不及眼前的凝气境修士。
可他的战斗经验、神魂底蕴、博弈眼光,是万古诸天的最巅峰!
蝼蚁的扑杀,于他而言,不过儿戏。
就在藤条即将近身的刹那,宋枫手腕轻抬,动作平淡无奇,不快不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众人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
只见宋枫两根手指轻轻并拢,稳稳夹住了呼啸而来的藤条。
凌厉的劲风瞬间凝滞,凶狠的攻势戛然而止。
那名凝气境护卫全力一击,竟被一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轻描淡写徒手接住!
三名青衣护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齐齐骤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领头护卫心中巨震,只感觉藤条上传来一股稳如泰山、纹丝不动的巨力,任凭他如何催动体内真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死死盯着宋枫,满脸惊骇:“你……你也是凝气境?”
不对!
他根本感受不到宋枫身上任何真气波动!
没有灵气震荡,没有修为外泄,纯粹是肉身力量硬接他的攻势!
凡躯硬撼凝气修士?
这根本不符合落尘荒域的修行常理!
宋枫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这名嚣张跋扈的护卫,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
“荒域求生,弱肉强食,我懂。”
“宗门规矩,层级分明,我也懂。”
“但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安分,不是用来纵容强者施暴、肆意凌辱弱小的。”
“举手便可解决的劳作,何必动辄打骂,肆意折辱他人尊严?”
话音落下,宋枫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坚韧的藤条应声断裂,碎成数截,散落一地。
紧接着,宋枫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纯粹的肉身爆发力,顺着藤条反向冲击,轰然灌入那名护卫手臂!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领头护卫手臂瞬间发麻脱力,筋骨震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数步,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他满脸惊恐地盯着宋枫,眼底的嚣张跋扈彻底消失,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惊惧。
“你到底是谁?!”
宋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步向前,走到满脸激动、眼眶泛红的陆鸣身前。
他低头看向陆鸣血肉模糊的手掌、布满伤痕的脊背,眼底掠过一丝温和暖意。
昔日纵横诸天、意气风发的少年战友,如今在这蛮荒之地,受尽磋磨。
“辛苦了。”
宋枫轻声开口,语气柔和,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从今日起,有我在,无人再敢欺你。”
一句话,仿佛瞬间抚平了陆鸣连日来所有的委屈、痛苦与绝望。
陆鸣鼻头一酸,强忍眼底热泪,重重点头:“枫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剩下两名青衣护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敢伤我青尘宗执事,无视宗门威严,你们两个,今日必死无疑!”
“联手拿下!废了他们,上报宗门,重重有赏!”
两名青衣护卫同时踏出,体内凝气境真气轰然爆发,浑浊的鸿蒙浊气翻滚涌动,周身泛起淡淡的气场威压。
一人左攻,一人右袭,手持短剑,凌厉刺出,直指宋枫要害!
周围杂役弟子吓得纷纷后退,脸色惨白,不敢呼吸。
两大凝气修士联手,在这片荒域小谷之中,堪称无解!
可面对两道凌厉攻势,宋枫依旧从容不迫。
他抬手、侧身、踏步。
动作简单、朴素、平淡,没有任何花哨招式,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拿捏住了两名修士攻势的所有破绽与死角。
历经万古万战的顶级战斗意识,碾压鸿蒙底层的蛮荒搏杀术!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
宋枫两记简洁利落的掌印,精准落在两名青衣护卫的胸口。
看似轻柔的掌力,却蕴含着碾压一切的肉身底蕴。
两名凝气境修士瞬间脸色惨白,胸口剧痛,体内真气紊乱翻腾,一口浊血喷涌而出!
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乱石堆中,挣扎数下,再也爬不起来!
瞬息之间,三名山腰霸主、青尘宗护卫,尽数落败!
整片山谷,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杂役弟子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满脸震撼,宛若见了神迹。
徒手碾压三名凝气修士?
这真的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做到的事情?
唯独陆鸣,眼神炽热,心底无比笃定。
他的枫哥,无论跌落何地,无论修为有无,永远是那个无敌的存在。
永远能在绝境之中,撑起一片天。
宋枫目光淡淡扫过倒地哀嚎的三名护卫,声音清冷,传遍山谷。
“青尘宗也好,荒域规矩也罢。”
“我兄弟,从今往后,无人可欺。”
“今日暂且留你们性命,滚。”
三名护卫又惊又怕,强忍剧痛,连滚带爬起身,不敢多说一句狠话,转身狼狈逃窜,消失在山谷尽头。
直到三人彻底走远,山谷内的气氛才缓缓缓和。
一众杂役弟子看向宋枫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在这人人自危、弱肉强食的蛮荒荒域,他们太久没有见过这般温柔又强大的人了。
宋枫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转头看向陆鸣,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提及此事,陆鸣满脸苦涩,快速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原来在宋枫踏入鸿蒙大荒的瞬间,他便被莫名的大道之力拉扯,剥离本源诸天,坠入这片落尘荒域。
和宋枫一样,他所有修为、天赋、气运全部被鸿蒙规则清零封禁,醒来便身处这片荒山野岭。
孤身一人,举目无亲,修为尽失,险些葬身荒兽之口。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加入就近的青尘宗,成为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每日采药、劳作、干粗活,受尽宗门弟子的欺凌压榨。
数日以来,他隐忍求生,苦苦支撑,唯一的念想,就是期待能再次遇见宋枫。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听完陆鸣的讲述,宋枫眼底寒意更甚。
鸿蒙大道无情,规则残酷,远超他的预料。
“无妨。”
宋枫拍了拍陆鸣的肩膀,语气坚定有力。
“归零便归零,重来便重来。”
“昔日我们能从底层逆袭诸天,今日,便能再闯鸿蒙,重登巅峰。”
话音落下,宋枫脑海中,新的系统提示音轰然响起!
【叮咚!检测到宿命队友重逢!】
【检测到宿主于鸿蒙底层开启全新征途,触发神级辅助系统重启羁绊buff!】
【恭喜宿主解锁鸿蒙专属辅助能力:【蛮荒助益】!】
【蛮荒助益:宿主可无视鸿蒙规则压制,对羁绊队友进行底层天赋激活、肉身提纯、经脉洗练!可逐步解封诸天羁绊底蕴!】
【首次鸿蒙辅助增益触发!队友陆鸣全属性临时增幅50%!肉身伤势极速修复!潜藏天赋初步解封!】
金光微闪,无声无息涌入陆鸣体内。
陆鸣瞬间只感觉浑身伤痛尽数消散,虚弱的身躯充满力量,原本堵塞僵硬的经脉变得通畅无比,体内稀薄的鸿蒙真气瞬间浑厚数倍!
他满脸震惊地感受着身躯的变化,狂喜出声:“枫哥!你的辅助能力……还能用!”
宋枫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所有诸天规则、帝君权柄、个人修为尽数被封。
唯独他的辅助本源,贯穿大道壁垒,不受鸿蒙规则彻底封禁!
这便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重启鸿蒙征途的最大底气!
“能能用,就够了。”
宋枫微微一笑,眸光清亮,望向远方苍茫荒芜的鸿蒙大地。
诸天落幕,鸿蒙新开。
帝君落凡,从头再来。
这一次,他依旧背靠羁绊兄弟,手握无敌辅助。
昔日辅诸天,定万古,安苍生。
今日辅羁绊,闯鸿蒙,证超脱!
落尘荒域只是起点,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大荒,终将再度留下他的无敌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