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天才遇压则溃、遇逆则沉,唯有此子,越压越韧、越逆越强。
无人助他,他便自渡绝境。
无人扶他,他便自造乾坤。”
周松年眸光温润,满心欣慰,缓缓颔首:
“这一场逆转,赢的不止是局势。赢的是心性,是风骨,是万古难寻的天骄气魄。有此少年在世,我华夏丹青文脉,有幸、有光、有望。”
幽室清宁,秋阳温柔。
一老一少,一静一炽,一释然一雀跃,将 晚秋画室的心境,从沉郁寒凉,化作温润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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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竹影庵。
千山风清,万竹疏朗。
漫山青竹褪去盛夏浓绿,缀着淡淡秋黄,山风穿林,簌簌清音漫遍空山。
竹影庵隐于竹海深处,远离俗世纷争,常年青烟古卷、禅墨相伴,师徒二人以画修心、以静悟道,心性澄澈空明,早已不为外界胜负荣辱扰动分毫。
庵主柳清砚师太,半生清修,笔墨禅意通透淡泊,心境止水无波,数十载阅尽世事浮沉,极少有事与人,能撼动她的禅心。
小尼惠心年少纯粹,自幼伴竹修行,温婉恬淡、不染尘嚣,心底干净如秋空净水。
师徒二人此前全程凝观战局,看着唐言孤身陷局、步步被压,看着全网漫天看衰、绝境定论,素来无波的禅心,第一次泛起层层涟漪。
她们惜其天赋、敬其风骨、怜其孤勇。不忍这般凌云绝世的少年,被俗世博弈、两界纷争困于绝境,徒添折辱。
整座空山古庵,萦绕着一缕淡淡、克制的沉郁,清宁不再圆满。
直到晚秋山风穿庵而过,屏幕战局彻底惊天逆转!
绝境破壁,大势归身!
惠心澄澈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柔光,清秀恬淡的脸庞漾开一抹温柔干净的笑意,所有浅忧尽数消散,软糯温婉的嗓音清浅如风,拂过寂寂庵堂:
“逆风不破,绝境不折。原来世间真有这般风骨之人。
他没有辜负自己的傲骨,也没有辜负所有默默信他之人。”
没有激烈欢呼,没有澎湃激荡,只有清修之人独有的通透欣喜、温柔释然。
柳清砚缓缓垂眸,手中念珠轻转,沉寂许久的眼底掠过一抹罕见的动容,清冷淡然的声线带着禅意悠长的感悟,缓缓响起空山之中:
“晚秋有霜,方知松柏之劲。
世路有逆,方见天骄之骨。”
“顺境显天赋,绝境显本心。世人皆判沉沦,他偏逆势而起。此等坚韧心性,早已超脱技艺输赢,是世间最上乘的修行。”
青烟袅袅,竹风簌簌,晚秋空山清朗依旧。
竹影庵的欢喜,不染喧嚣、不沾热烈,清宁如水、静水流深,是独属于禅道画者的温柔敬佩与满心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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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红豆画屋。
天高气爽,日光炽暖。
山间林木层林浸染,屋前红豆林缀满秋实,红果缀枝、灼灼热烈,自带岭南独有的奔放豪迈、鲜活滚烫。
红豆画屋文风历来凌厉洒脱、热血刚正,不同于北派清雅、江南温婉,此处师徒父子皆是性情刚烈、爱才重骨,最敬逆势不屈、绝境争锋的傲然风骨。
屋主人秦苍梧,岭南画坛掌舵人,半生豪迈耿直、磊落不羁,见不得天骄受困、英才受欺。
其子秦砚,二十出头年少风华、天资卓绝,少年心气高傲凌云,眼界极刁、极少服人,唯独对唐言心悦诚服、奉为毕生标杆。
此前数时辰,父子二人并肩观赛,心绪被战局死死牵动。
看着书坛两代巅峰联手围剿一人,看着唐言孤军奋战、深陷颓势,看着全网肆意唱衰、肆意看低,素来热血刚烈的秦苍梧满心愤懑、胸膛憋闷。
年轻的秦砚更是满心执拗不甘,绝不相信那等万古第一天骄,会困死在人为布下的绝境圈套之中。
晚秋暖风吹彻画屋,却吹不散父子二人心头的沉郁与憋屈。
直至战局惊雷逆转!
屏幕大势彻底倒置,绝境翻盘,优势滔天!
一瞬间,岭南画屋的滚烫热血、豪迈意气彻底炸裂!
“痛快!太过痛快!”
秦苍梧朗声长啸,声震林野,眉宇间沉郁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烈烈豪情与极致赞赏,字字铿锵、豪迈震耳:
“萧耘鸿坐拥半生巅峰,季崇山自持中青无敌!
两代书道强者,以大压小、以众困一,到头来依旧拦不住少年破壁冲天!”
“全网万人唱衰,满堂庸人预判!所有人都笃定的败局死路,被他一人一剑、一笔破尽!这等气魄,这等傲骨,才配得上华夏文坛绝代天骄!”
他望着屋外灼灼红豆、朗朗秋空,满心激荡,慨然长叹:
“晚秋砺风骨,逆境铸传奇!今日一战,唐言不止赢回战局,更狠狠撕碎了书坛的傲慢与偏见!从此,书画两界再无人敢轻我丹青后辈!”
一旁的秦砚眼底锋芒炸裂,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眸光炽热滚烫,满心崇拜与震撼几乎要喷涌而出,年轻清亮的声音满是凌霄意气:
“我便知晓!真正的强者,从不由天地定义、不由众人宣判!”
“所有人都困于眼前颓势,以为大势已去,唯有他沉心蓄力、伺机破局,于绝境中逆转乾坤!这份心性、这份魄力,是我辈终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书坛所谓的无上壁垒、传承碾压,在他的绝世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岭南晚秋风烈林红,画屋灯火灼灼、意气飞扬。
这里的欣喜,热烈奔放、豪迈滚烫,是四境画坛里最张扬、最淋漓、最少年意气的沸腾狂喜!
这一刻,天朗风清!
华夏四地画坛,四境清庭,四种心境。
晏家震撼肃然,宗师失态、满堂敬服。
静听轩温厚释然,老少赤诚、岁月温柔。
竹影庵禅心动容,清宁生喜、风骨自知。
红豆屋热血沸腾,豪迈冲天、少年凌霄!
四方共振,万心同沸。
一场无人看好的绝境颓势,一朝惊天动地的逆势大逆转。
唐言以一身孤勇、无双傲骨,在晚秋正午惊震整个华夏丹青界,让所有画坛之人笃定——
此少年,绝境不陨,逆世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