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阳死在闹市的消息传回楚家。
豪华包厢内,楚思宸一脸阴鸷睨着躲在楚思铭身后的弟弟:我让你们私下解决他,你们就是这么解决的?
楚思铭自知理亏藏在楚思博身后,心里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谁能想到那狗崽子上来就自杀,莫名其妙。
楚思博一向惯着楚思铭,安抚地拍拍他扯着自己袖子的手,和楚思宸解释:大哥,思铭爱玩而已,回头我让人去找张局知会一声,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我怕的不是警察,是怕传到父亲耳朵里,父亲追责
楚沐阳消失的几年里,父亲一直找人在查。
苏均还算厉害,带着楚沐阳明晃晃生活那么多年,愣是没让他们发现。
想到这儿楚思宸就恨的牙痒痒,藏你倒是藏好了啊!
现在又冒出来给他们找不痛快!
那么多年不见,父亲不见得对他有感情,何况我们还有母亲…
楚家人骨子里冷血,养在身边都没感情。
再说楚沐阳一个私生子死了就死了。
楚思宸也不觉得楚沐阳能在父亲心里翻出什么浪花,面色稍有缓和,你们把话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楚思铭适时露出讨好的笑,大哥别生气了,我以后肯定听大哥的话
说得好听,楚思宸嗔笑:没留下什么证据吧
没有,我碰都没碰他
楚沐阳割喉的画面在楚思铭脑海中闪现,楚思铭笃定的语气弱了下去:
尺子…
他喃喃道。
心里越来越没底。
你说什么?
楚思铭声音太小,楚思博偏头离得更近去听。
弟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抬头不安的看着他:
二哥,楚沐阳用的那把钢尺上面好像有我的指纹
五金店外见面那回,楚沐阳掉过一把尺子。
当时他想吓唬楚沐阳,先人一步捡起来。
没想到那把尺子会成为楚沐阳自杀的工具。
不!
他根本没想过楚沐阳会死,还死的那么果决。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楚思铭心底升腾。
那个狗崽子他认得我!他想陷害我,
只有这个结论说得通,他现在可以肯定,见第一面时,楚沐阳就认出了他。
所以再次见面,楚沐阳才会表现的那么淡定。
楚沐阳在故意报复他!
就因为他让人砸了陈宁的家?
楚思博出言稳住楚思铭的情绪,小事而已,哥哥不会让你有事
………
对,就算楚沐阳故意留下指纹,二哥也会替他摆平。
楚思博永远不会知道,他口中这件不足挂齿的小事,会给荆棘城堡带来灭顶的灾难。
就在当晚。
入侵警报声响彻整个荆棘城堡,荆棘城堡内部享乐的画面在各国网络上广泛传播。
背后家族黑色产业以及和他们有关联政界人员名单外泄。
震惊世界。
荆棘城堡培养出的黑客团队紧急出手,想要拦截并追踪幕后人员,结果主使没找到,反倒团队成员身份信息被扒了个干净。
紧接着内部系统接连瘫痪,游戏机关集体失灵。
还在游戏中的玩家被困,死的死伤的伤。
一个个作乐的人终于退下笑脸,他们开始慌张,逃窜,哭喊着向不知名的谁求饶。
一声声,一句句透过耳机传入苏均耳中。
这样的混乱曾经的他每时每刻都在经历。
不够,还不够。
只惩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并不能平息苏均此刻的愤怒。
他们不该把手伸到他身边来。
尤其不该逼死楚沐阳。
就因为他恨极楚沐阳,楚沐阳的生命和苦痛才更应该掌握在他手中。
顶层宴会厅
从警报声响起大屏幕就不受控制的飘起雪花。
起初大家以为是荆棘城堡故意引起他们好奇心的恶作剧。
直到尖叫声一层一层透过门板传进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开始频频张望,有人叫来侍者询问情况,侍者面无表情让他们别慌,原地等待。
滋——
头顶的灯光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惊慌下有人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有人踩到身边人的裙摆,有人不小心打碎昂贵的香槟。
越来越的异声伴随着恐惧而来。
你们在搞什么灯为什么灭了?
快把灯打开!我们看不见了!
该死的,谁踩了我的脚?
久居高位已久的宾客还没被如此怠慢过。
他们愤怒,谩骂,嘶吼,指责,最后化为一句,我要回家
侍者持枪对准他们,厉声命令: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乱动!
强力的压迫适得其反。
你们这些看门的狗,谁给你们的胆子来命令我们!
他们是支持荆棘城堡的座上宾亦是荆棘城堡后背的支持者,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政客,有的是业界大能,无一不是具有社会地位被百般讨好的人。
他们笃定这些低贱的侍者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事实如此,侍者只敢言语威胁,不敢有其他动作。
有人冲散侍者用手去推大门。
沉重的大门纹丝不动。
该死的!打不开?
我们被困在里面了!
一声巨响。
震得混乱场面瞬间安静。
所有人望向声源。
后方闪烁着雪花的大屏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白色的裂痕。
一双枯瘦的手从裂痕中伸出,撕开一处充满血色的空间,小丑诡异扭曲的笑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它血红的眼珠滴溜乱转,尖细的声线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各位贵宾,大家好~
小丑很绅士的向台下人群鞠上一躬:非常失礼打扰各位,我想各位此刻一定非常困惑
礼毕扣上带有兔子徽章的帽子,小丑手里的魔术棒优雅华丽的转动几圈,啪地稳稳捏在手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疯兔,我是这里曾经的主人
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的脸,小丑轻快的耸了耸肩:
哦对~现在的你们还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不过没关系
小丑嘴巴咧出一个极限的弧度,黑色某没有眸光的眼睛死死锁住人群:你们只需要记住,记住今天!记住今天将由我主持这伟大的谢幕!
身后礼花筒随着小丑高亢激昂的声音喷出炫彩的丝带。
众人没听过疯兔的代号,但他们可以确定,就是眼前这个模样滑稽的小丑把他们关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囚禁我们是要付出代价!
别让我抓住你,否则…
话还没说完,追光灯照在说话的人脸上。
他的姓名被加粗以卡通字体的方式在小丑指尖跳跃,小丑朝他笑,目光冷漠如冰:
尊敬的杰罗姆先生,您主理的爱心医院曾免费救助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罕见病儿童,
F国第185期医学期刊曾授予您仁心圣手的称号
我非常敬重您,能在这儿见到您…
小丑说话声微顿,冷漠的眼神掺杂几分不屑:我非常荣幸,不知可否请您现在摘下面具对非法人体实验,非法器官移植等负面证据做出明确回应?
………
说话的人变成了哑巴,他只顾着狠狠压住自己的面具。
似乎这样就能维持住自己那可笑的体面。
还有您,贝芙丽小姐…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小丑猩红的嘴巴里跳出。
它用最温柔,最轻缓的语气撕开了盖在他们身上的遮羞布。
有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抄起桌上的酒杯砸向荧幕。
残留的酒水将小丑的脸染得斑驳。
小丑停止发出声音,见状更多的人向他扔出杂物。
瞧瞧这些得体的疯子,苏均指尖抵在太阳穴,索然无味的看着。
看着屏幕中他曾经无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再次倒塌。
他按照自己的人生剧本,重新又演了一遍。
随后静待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