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大的变故,让苏明雪张起唇,她蹙起眉,神情又有些茫然。
裴寂深深望苏明雪一眼,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后,唇抿起一条直线。
是怕没有靠山,所以并没露出开心的表情吗?
他本不在意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因为钱跟他在一起。
但母亲上次的话,就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发现他在意。
直到他走,苏明雪都没跟他说一句话,更别提一个亲吻。
不过,他并没发作,他等着苏明雪做出更出格的事。
而苏明雪只是在思考,裴寂破产了,她该怎么完成转账的任务。
裴寂没破产,都不愿意给她钱。
这下更是难办了。
她的眉越蹙越深,倏然又扬起眉。
裴寂破产何尝不是完成任务的好机会呢?
她不相信裴寂真的破产了。
苏明雪拿手机发消息给助理把裴寂给她买的珠宝、车子、房子都卖掉。
手机却收到推送,#陆星衍,彩虹糖
#明明可以靠才华,偏要靠脸
#陆星衍,苏明雪mv
热搜词条都是关于陆星衍的。
原来昨天是陆星衍发歌的日子。
陆星衍这首单曲小甜歌,小火了一把。
她点进陆星衍的微博,陆星衍果然发歌的时候,也提了她的短剧。
“这是我的女主角,她主演的短剧即将上线,请大家多多支持哦。”
已经脱粉了,还这么配合她啊。
苏明雪顺手点赞了微博,反手关注了他。
点进他们的mv时,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美貌。
却瞧见弹幕里好多骂她的。
哥哥怎么跟她拍mv啊。
就是,她还霸凌助理呢。
好好的一个mv,都被她毁了。
要是换一个女主肯定能更火。
讨厌苏明雪。
苏明雪气哼哼地关上mv。
她并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今天她的拍摄任务很重,剩余的戏份今天要全部拍完。
但等到化妆间时,却发现她上了热搜。
她的粉丝和陆星衍的粉丝骂起来了。
陆星衍的粉丝骂她高攀陆星衍。
她的粉丝骂陆星衍的粉丝眼瞎,不知道看澄清吗?
苏明雪感动的同时,又有点疑惑。
她那几万粉丝,还能掀起热度。
却没想到在时叙这破案了。
时叙推了推眼镜框,淡淡道:
“我花钱雇的水军,蹭点热度。”
苏明雪笑了,“要不要我给你报销呀。”
时叙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用你的金主的钱报销?”
她小脸一皱,别过脸去,“就不爱跟你说话。”
时叙走到她那边脸,语气软了一点,“等你红了,这不算什么。”
苏明雪哼了一声,提出要看看他的眼睛,亲亲他纤长的睫毛,
看他脸红,耳朵红,看起来有些狼狈了。
才心满意足地去拍戏。
开拍前,苏明雪将原小说又看了一遍。
安晴最后还是逃跑失败了。
她最后鼓起勇气坐上驾驶座,朝沈郁撞过去。
沈郁没躲,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漆黑眼瞳盯着她,“我死都不会放了你。”
他的手里还拿着验孕棒,念着,“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还想去哪儿呢。”
而陆霄出了车祸,救回一条命,却失忆了。
安晴生下孩子后,在一次去国外移居的路上,和沈郁也遭遇了车祸。
沈郁为了救她,断了一只手臂,再拿不起画笔,也丧失了记忆。
拍完这部分,苏明雪累得快趴下。
吃了时叙给她买的甜点,才勉强提起一口气,
继续拍沈郁失忆后,追妻火葬场的部分。
才到最后一场戏。
开拍前,江炽凑过来道:“拍完我们去约会吧,白天。”
“到时候再说吧。”
江炽蹙起英挺的眉,“又是再说。”
他语气强硬起来,“我不管,你必须抽出一天,和我约会。”
“都陪他多少天了。”
苏明雪软声道:“我们白天不是一直在一起嘛。”
“那是拍戏,不一样。”
她眨巴眨巴眼,刚要说话,导演喊他们讲戏。
他们不能再说小话,只得先拍戏。
“三二一!各部门准备!”
安晴窗边的樱花,已经开落十回。
今年仿佛格外茂盛,一簇簇的,像粉红的雪,散着芬芳。
她挽着丸子头站在窗前,望着粉白的花瓣时,却想起那日山间里的漫天槐花。
可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背后贴上一层温热,沈郁抱住她,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宝贝,以前的我,真是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
沈郁右手拿着画本,他总是想记起什么,翻看以前的画本。
每看一次,都对她更体贴一分。
十年间,他总是温柔体贴的。
仿佛以前那个沈郁,已经死了。
安晴拿下他手里的画本,看着他依然俊美的面容,扯起唇。
“都过去了。”
沈郁凑过来亲她的脸颊,玫瑰似的唇弯起来,“我用一辈子补偿好不好。”
安晴淡淡一笑。
她是不善于翻旧账的,况且现在又有了孩子。
有时,她稍微冷淡时,沈郁都会红着眼圈示弱,说自己断过的手好痛。
“我去练会琴。”
温存了一会,安晴推开他,要去琴房。
她现在是一名钢琴老师,沈郁则是全职带孩子。
“好。”
沈郁并没纠缠她。
只是她的琴谱忘记拿。
安晴刚出房门去找。
却听到沈郁对佣人说着什么。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以后家里不要出现桃子这种水果了。夫人过敏。”
顿时,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了过来,冷得她有点发抖。
对桃子过敏这种事,她只在幼时的日记本里写过。
画本里也没有这种事。
沈郁怎么会知道?
他……真的失忆了吗?
“宝贝不是说练琴吗。怎么出来了。”
沈郁朝她弯起狭长的眼睛,朝她走过来。
即使不出门,他的穿着仍很考究。
白色细条纹西装,深邃的五官,银色的碎发,就像下一秒就要拍杂志的男模。
可落在她眼里,就像是一条白色巨蟒朝她走来,那银色的发就像是冰冷的鳞片。
“我下……去喝点水。”
她的唇发干,几乎是有些逃窜似的下了楼。
沈郁盯着她仓皇的背影,眼神阴郁下来。
安晴喝了几口冰水,平复慌乱的心跳。
院前却传来声音,“先生,你不能进去。”
她抬起头,见到来人时,
杯子碎在地上。
陆霄跛着腿,在她几步之遥停下。
岁月对他也格外宽容。
他仍然英俊,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盯着她,像含着万缕情丝。
他的唇有些颤抖,
“对不起,忘了你十年。”
“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