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璃微微一愣,立刻揉了揉眼睛,没错,她真的没看错。
是他,是那个男人!
他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这一刻,姜洛璃所有的坚强、隐忍和体面,瞬间土崩瓦解。
连日来独自扛下的打压、诋毁、委屈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至,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丝线般从眼眶滑落。
她快步朝着那道身影跑去,这一刻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将所有的委屈、无助和绝望,全都化作哭声宣泄出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术没有说话,也没有将她推开,因为这样做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残忍,况且,他再次确定,自己对于这个二次元,完全不同于拥抱秦颖时的那种心跳。
一旁的米二连忙转过身,老脸通红,内心却是一阵骂娘。
林总带上他,莫不是就是为了让他看这如此扎心的一幕。
他可是母胎SoLo三十年,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如此亲密接触。
早知道,他还是留在公司,继续跟进《一人之下》的创作。
林术抬手,轻轻拍了拍姜洛璃的后背,试图给她无声的安慰。
几个呼吸,姜洛璃猛然回过神,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止住哭声。旋即慌乱地朝后退了半步,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耳根却泛起一抹红晕。
她失态了!
瞟了一眼林术的周遭,她只看到了一个寸头男,还好秦颖不在,否则她真的闯祸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姜洛璃怔怔地看着林术,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林术面容平静,声音却带着一丝冰冷,“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传世会接连暴雷?”
姜洛璃微微一顿,“没......没什么,一点小问题。”
“小问题?”林术眉头一蹙,盯着姜洛璃那躲闪的眸子,不由叹了口气,“我来这里不是听你搪塞,我说过,我不想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更不想让敌人将你这里当做避难的温床!”
听到这番话,姜洛璃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她狠狠地攥着拳头,咬牙道:“是黎天耀和姜云安,是他们在背后搞鬼!他们......他们进入了集团!”
闻言,林术眼眸一眯,“果然,我就知道他不会放弃这么大一块蛋糕。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详细的情况告诉我。”
姜家庄园。
姜老太用力跺了跺手里的拐杖,听到姜洛璃将公司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尽数道出,不由气的面色铁青。
“好你个万仔子,居然还跟我说集团事业蒸蒸日上,一切安好,你是想让我把你赶出庄园吗?”
园丁老万顿时吓的双腿哆嗦,一脸委屈,“是......是大小姐死活不让我说,您别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丰哥可是会杀了我!”
此言一出,姜洛璃顿时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不由缩了缩脖子。
“太奶奶,我这不是不想让您担心,都是小事,小事。”
“小事?”姜老太冷哼一声,十分不悦,“能让林小友亲自赶往庆城,你居然还说是小事,你......你简直是想把我给气死。”
姜老太揉了揉心口,旋即看向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林术,顿时露出了一脸笑容。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再次见到了林小友,老婆子很开心。”
林术淡然一笑,这种老江湖他前世见的多了,姜老太表面上和自己寒暄,实则话里有话,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自己。
不再客套,林术直奔主题,“老夫人保重身体,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帮助姜洛璃,毕竟我说过,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姜老太顿时眸光一亮,脸上笑容更甚。
“有林小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洛璃这丫头刚上任,阅历不足,难免被人裹挟,哎!这一切还是因为我,要不是当年我执意去找那个白眼狼,洛璃的父母也不至于车祸丧命,集团也不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老太看向林术,眉宇间仿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神韵,她想起了那段视频,不由继续道:“对了林小友,听洛璃说那个舞台剧是你创作的,你怎么会知道我阿娘和干娘,还有我和铃铛的名字?”
啥?
林术眉头一蹙,他完全不知道姜老太在说什么。
“延津,小潭乡,桂芬,花枝,巧儿,铃铛......”姜老太嘴唇蠕动,昏黄的老眼中满是回忆。
那个逃荒的年代,她差点被丢到乱坟岗。
听到这几个字,林术依旧没有回过神,姜老太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继续道:
“知道我为什么将姜云安找回来吗?因为我想我的阿娘,我的阿娘叫杨桂芬,她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胞弟,那个姜云安就是我胞弟的重孙!”
“什么?”林术彻底愣住了,“姜老夫人,你说你阿娘叫杨桂芬?来自延津小潭乡?”
“没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快告诉我,我阿娘究竟有没有抛弃我胞弟,她到底去了哪里?”
姜老太有些激动,仿佛困扰她几十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即将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