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瑜的话,甘宁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不可能吧。刘俊那边还有援军?”
甘宁心中很慌张。
如果刘俊真的有更多的援军过来,那么孙权这边还要怎么防?
太史慈的脸色也非常的凝重,对周瑜询问道:“公瑾,你觉得刘俊那边会有多少兵马?”
周瑜悠悠地说道:“不低于两万。”
两万?还不低于?
甘宁内心涌出一丝畏惧。
要知道能够带来倭国的,绝对都是擅长水战的精锐士兵。两万兵力等同于两万水军了,还有从半岛带过来的三韩之人,加上收服的倭人和汉倭混血,兵力估计都达到三万了。
这么多兵力加起来,孙权这边加上倭人也就两万而已。
这还怎么打?
看到甘宁的脸色,周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兴霸,你怕了?”
甘宁被周瑜看破了心思,属于锦帆贼的尊严当场爆发。
“怕?我甘宁死都不怕,还怕刘俊?只是不想让和王的基业给刘俊给吞了。”
听到甘宁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周瑜轻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吧。刘俊要想灭掉和国,早就发兵过来了。他真正目的不是仲谋。”
太史慈和甘宁都听不懂了。
不是为了孙权,那刘俊为何还要来攻打倭国呢?闲着没事干么?
周瑜摇了摇头,仔细观察着海防线。
他也是经过好长的时间才想明白了刘俊的真实用意。
而在港口之中,奴国国王多模的营帐之中,一个狼狈不堪的倭人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安倍,你怎么来了?”多模看到自己心腹手下这个鬼样子,心中涌出了一丝慌张。
安倍泪流满面,向多模哭诉道:“大王,奴国危险了!卑弥元藏派出犬养小次郎,已经登陆了奴国,不断扩大地盘。小泉、东条都战死了。”
在场的奴国倭人都大惊失色。
小泉、东条可都是多模麾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们居然都战死了。
安倍哭喊道:“大王,快点回去支援啊!要不然奴国就完了!”
多模的脸色大变。他是万万没想到狗奴国会趁着这个机会杀过来。
“八嘎雅鹿!卑弥元藏,你居然背后捅刀!我多模与你势不两立!”
在场的倭人武将们纷纷劝说了起来。
“大王!奴国危急,我等绝不可继续滞留此地!恳请大王即刻下令,统领水师回撤本土!”
“狗奴大军步步紧逼,国内无精锐御敌,再拖延数日,奴国就完了。”
多模当即拍案下令道:“传我王令!全军即刻拔营起锚,水师战船尽数回撤,全速返回奴国,抵御狗奴大军!”
军令下达,整个奴军大营瞬间躁动起来。
士卒纷纷收拾器械、登船列阵,战船起锚整装,原本稳固严谨的北海防线瞬间松动,全线进入撤离状态。
多模一心只想火速回援,却全然没有顾及当下的九州全局。
多模的动作,自然是惊动到了吴军。
一个武将发现奴国倭人的异动,打探之后,慌张地跑来向周瑜等人汇报。
“启禀大都督!急报!奴国国王多模听闻国内遭狗奴大军攻打,已然下令全军拔营,统领水师全数回撤本土,弃守九州北部防线!”
消息传来,众人神色骤变。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多模放弃,海防实力瞬间下降。
甘宁大骂道:“该死的倭人,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周瑜眉头骤然紧锁。
奴国遭遇进攻的事情,周瑜早就知道了。
但多模离开这里,对于九州岛的孙权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所以周瑜必须要阻止他们。
“兴霸!火速带兵前往拦截多模!务必拦下奴军主力,不许一人一船撤离!告知多模,战局当前,九州防线一体,他临阵弃守、私自撤军,便是乱局祸首,勒令其即刻收兵归营,死守阵地,不得擅自撤离!”
周瑜的眼神变得冰冷,说道:“若是多模还是想要离开!直接按照军法处置!”
甘宁坚定地说道:“末将遵令!区区蛮夷小主,贪生怕死、乱我军机,末将即刻前往,定将其拦下!!”
甘宁离开之后,太史慈有些担忧地向周瑜说道:“公瑾,真的要杀了那个倭人首领?其他倭人会不会反抗?”
太史慈的担忧是对的。杀了倭人首领,其他倭人要是做乱,会让整个防线瞬间瘫痪。
周瑜轻轻说道:“倭人欺软怕硬,他们不会造反的。只要你永远是强者,他们都会跪在地上听从命令。”
太史慈心想:还有这样的种族,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一刻钟之后,甘宁带领船队就拦住了多模的旗舰。
甘宁所部皆是江东精锐敢死之士,船速极快,片刻便追上了正要全员撤离的奴国水师船队。
此时的奴军船队已然尽数起锚,阵型铺开,正要驶离北海海域。
多模立于主船甲板之上,满心急切。
就在奴军船队即将驶出防区之际,甘宁率领快船船队迅猛包抄,迅速抢占海面要道,将整片奴军船队尽数包围封锁。
无数江东战船分列四方,死死堵住所有撤离航道,直接截断了多模的所有退路。
突如其来的包围,让奴国全军瞬间慌乱,行进的战船尽数停驻,进退两难。
甘宁的战船更是直接贴在了多模的旗舰上。
甘宁直视对面主船上的多模,厉声大喝道:“多模!速速停船归阵!大战在即、防线未破,你身负镇守重任,为何擅自弃守,乱我联军大局!即刻收兵回营,尚可恕你过错,若再执意妄为,休怪我军无情!”
多模被当众拦截,撤离之路被断,心中又急又怒,看着合围而来的江东水师,怒火中烧起来。
奴国都被人入侵了,他自己带着主力保护九州岛,这算什么事啊?
就像是家里着火了,自己不回去救火,还去救别人家的火?
多模立于甲板之上,当众与甘宁激烈争执。
“甘宁!休要拦我!我奴国腹地遭袭!本王身为奴国君主,岂能坐视家国覆灭?九州海域防线再重,不如我家国江山!今日我必率军回归支援,谁敢拦我,便是与我奴国为敌!”
甘宁听闻此言,厉声斥责道:“大战当前,九州一体、唇齿相依!你若弃守,防线崩塌、海域洞开,汉军大军顺势登陆,届时不止你奴国覆灭,整个九州尽数沦陷!你只顾一己私利、临阵脱逃,坏全盘战局,置联军数万将士于何地!”
“我意已决!今日必走!无需多言!尔等速速让开航道,否则我奴军不惜一战,强行突围!”
多模拒不遵令,甚至想要武力突围,彻底触碰了甘宁的底线。
甘宁知道多模是铁了心要离开了。
若是放任多模强行突围,必然引发联军军心混乱。
甘宁大怒不已,手持大刀跳到了多模的旗舰上。
无数倭人手持武器,包围了过来。
而江东士兵也纷纷跳过来。
双方对峙了起来!
多模不相信甘宁敢对他怎么样,他手底下可是有几千人!
“甘宁,你想如何?我多模与你家大王平起平坐,你如此无礼,就不怕被治罪么?”
甘宁冷冰冰地看着嚣张跋扈的多模,说道:“本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退还是不退?”
多模怒道:“本王为国回援,有什么错!你们汉人自己厮杀,关本王什么事?”
甘宁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意。
该死的倭人!居然想让汉人自相残杀!
“好!好一个为国回援!实则就是临阵怯战、弃阵潜逃!两军交战之际,身负守土重任,不战而逃,按军法,便是逃兵,当斩!”
甘宁再无迟疑,厉声喝令左右将士。
“此人私弃防线、扰乱军机、临阵脱逃,以逃兵论处!就地斩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江东精锐士卒,闻声即刻飞身冲出,踏着战船甲板,直奔多模。
多模大惊失色,慌忙拔剑反抗,可他身边倭人勇士,根本无力抵挡江东精锐的突袭。
一个个倭人士兵被斩杀在地。
甘宁更是冲到了多模的面前,对着多模的脑袋来了一招力劈华山!
多模只感觉自己似乎是飞了起来,很快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堂堂奴国一国之主,执掌北海重兵、镇守九州北境,只因临阵慌乱、败坏大局,最终被甘宁以逃兵之罪,当众斩杀于战船甲板之上。
海面之上,所有奴国士卒亲眼目睹国王被斩,全员惊恐失神、军心彻底溃散。
原本躁动混乱、想要突围逃撤的奴军,瞬间噤若寒蝉、无人敢动,再也没有半分违抗之心。
倭人就是这样!领头的死了,其他人都不会乱动。
甘宁手持钢刀,立于船头,目光冷冽扫视全场。
“多模临阵脱逃、乱我军机,死有余辜!尔等将士,即刻收兵归营,死守防线,既往不咎!若有再敢言逃、擅自退后者,与多模同罪,一律处斩!”
看着杀气腾腾的甘宁,即便是听不懂甘宁的话,也明白甘宁的意思。
奴国倭人纷纷往原先的地方后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