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贵带着三千马韩士兵,趾高气扬地朝着汉人的营地杀去。
要说辰贵一点能力没有,那是看不起他。
最起码这厮行军的时候也是谨慎,派出去不少的斥候,打探着前方的情况。
狂妄自大归狂妄自大,但辰贵带兵真的有一套。
只是他要面对的对手强大的汉军。
马韩的斥候在能力上完全跟不上汉军的隐藏手段。斥候都来到了汉军埋伏的地方了,硬是没有发现两边的树林之中有敌军埋伏。
曹彰看到有马韩的人马出现了,心中大定,给了一旁的臣智一个大拇指。
臣智激动不已,他终于在汉人面前立功了。
汉军将士都严阵以待,等候着马韩人钻进来。
此时的辰贵穿着自认为华丽的皮甲,腰间别着一把铁剑,骑着一匹战马,行走在三千马韩大军之前。
他身边的心腹们一路上都在吹捧,把辰贵说成了天下无敌的存在。
辰贵十分享受这样的吹捧。
“虽然你们说的都是事实,但咱们还是低调一点。”
如此厚颜无耻的辰贵,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
渐渐的,三千马韩大军就出现在了曹彰的视线之中。
三千汉军都紧握兵器,等候着曹彰的命令。
曹彰仔细一看,脸上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他之前都觉得三千马韩兵马,再差也会是装备精良吧。
如今映入眼帘的却是三千穿着统一制服的马韩人,没人拿着的兵器都简陋不堪,连统一兵器都做不到。
全军上下,找不出一副完整的铁甲、找不出一把完好的战刀、找不出一身规整的军服。
就是这样一支装备破烂的杂牌军,却在全城吹捧的氛围下,自信心爆棚,个个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要知道衡量一支队伍是否强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统一的盔甲和兵器。
所有士兵的盔甲兵器都一致,方便在战场上拿起地上的兵器就能够使用。同时也意味着国家后勤的强大。
马韩人的现状告诉曹彰,这一支兵马就是乌合之众。
曹彰率领的汉军精锐与马韩杂牌军形成了天地悬殊的极致反差,是真正意义上武装到牙齿的绝世强军。
每一名汉军将士,皆是标配全套精工铁甲,胸甲、背甲、肩甲、臂甲、腿甲一应俱全。
铁甲打磨光滑,层层防护,寻常石斧木矛、锈铁烂刃劈砍上去,连一道白痕都难以留下。
头顶精铁战盔、护耳护颈,面容隐于盔下,只露一双锐利冷眸。
军备器械更是碾压级差距。
标配精工砍刀、精锐长柄铁矛、制式硬盾、悬挂制式箭囊、强弓劲弩。
所有兵器皆是大汉官造精铁淬炼而成,刃口锋利、坚硬耐用,每一件都是千锤百炼的军中利器。
一边是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百战余生、器械精良的正规铁军。
一边是装备简陋、毫无军纪、盲目自大的蛮荒乌合之众。
两者的差距,早已不是强弱之分,而是文明对蛮荒、强军对流民的极致降维碾压。
曹彰想不到自己会失败的可能性,也对之前的谨慎感到可笑。
面对这样的兵马,就算是正面杀过去,也能够轻松碾压。
同时曹彰也冒出了一个疑惑。
之前汉人在半岛设置的四个郡,是怎么被这样的乌合之众给逼退的?
不过埋伏都已经做好了,曹彰也没有放弃掉,等候着辰贵带着三千马韩兵马进入。
曹彰已经将辰贵给盯上了。毕竟那么多马韩人之中,也就是辰贵的皮甲最为华丽。
没有绝对的实力,在冷兵器战场上绝对不要穿得太显眼了。
就像曹操,他就从来不穿得那么明显,以免兵败的时候被针对。
再比方说刘俊,一直穿着银甲银盔,阳光照耀下,特别的显眼。可谁敢去针对刘俊啊?一般都是刘俊针对别人。
眼见辰贵带着三千马韩士卒,彻底走进了汉军预设的狭长埋伏之地。
曹彰缓缓抬手,冷声吐出一字军令:“放!”
原本寂静无声的两侧山林,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嗡鸣。
汉军将士手中强弓同时拉满而后发射,羽箭如同漫天飞蝗,精准覆盖整条狭长山道,狠狠倾泻在毫无防备的马韩军阵之中。
这一刻,马韩士卒彻底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凌厉、如此恐怖的箭雨。
无数马韩士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凌厉铁箭贯穿身躯、洞穿胸膛。
瞬间之间,山道之上惨叫哀嚎此起彼伏。无数马韩士卒应声倒地,有的当场毙命、肢体翻飞,有的重伤哀嚎、痛苦挣扎。
“有埋伏!”
“快救我啊!”
“我不想死啊!”
原本松散喧闹、狂妄自大的马韩大军,一轮箭雨过后,直接陷入彻底的毁灭性混乱。
辰贵等马韩将领都惊恐不已,他们不断地指挥兵马。
“不要乱!”
“谁要是再乱,杀无赦!”
没有人听从号令、没有人组队抵抗、没有人结阵防御,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剩下恐惧、慌乱、崩溃。
一轮箭雨倾泻完毕,曹彰悍然拔剑、厉声大喝道:“全军出击!”
两侧山林之中,蛰伏已久的三千汉军精锐尽数杀出。
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汉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从山林之中奔腾而出。
反观马韩残兵,彻底陷入绝境、乱成一锅粥。
面对汉军雷霆万钧的合围冲杀,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汉军很快就形成了对马韩人的包围,曹彰更是手持大刀,第一个杀到了马韩人的人群之中。
单方面的极致屠戮,就此开启。
辰贵看到那么多装备精良的汉军,脑子都是懵的。
汉人不是羸弱的么?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那么的高大,还全身覆盖铁甲?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辰贵再胡思乱想,他的兵马就要被围杀了。
“杀出去!”辰贵拔出宝剑大喊。
自诩为天下无敌的三千马韩士卒,现在却意识到他们和汉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汉军将士进退如风,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突刺、每一次劈砍,皆有马韩士卒倒地殒命。
马韩士卒鼓起勇气朝着汉军将士发起进攻,可他们简陋的兵器,连破开汉军将士的铁甲都做不到。反倒是汉军将士反手将进攻自己的马韩士卒给斩杀。
马韩士卒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破开汉军的包围,一个个像羔羊一样被屠杀。
包围圈在不断地压缩。汉军就是要将三千马韩士卒全部击杀。
那些刚才奉承辰贵的将领们,早就发现不对劲了,直接远离辰贵,甚至有些人还想着偷偷撤退。
方才还自诩无敌的世子辰贵,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傲气、得意、自负彻底荡然无存。
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大军,在汉人面前不堪一击。
亲眼看着那些被全城吹捧的无敌勇士,如同蝼蚁一般被肆意屠戮。
亲眼看着汉军无敌的模样。
这一刻,辰贵终于彻底醒悟,自己之前的狂妄,是何等愚蠢、何等可笑、何等无知。
马韩人眼中不堪一击的汉人,是足以碾压马韩百倍、千倍的绝世强军。
辰贵引以为傲的强大军队,在大汉正规军面前,连蝼蚁撼树都算不上,纯粹是自取灭亡。
无边的恐惧席卷全身,辰贵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傲气,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立刻逃走!保住性命!
什么战功、什么威望、什么逼宫退位、什么登临王位,在死亡的威胁之下,没有小命重要了。
辰贵猛地调转马头,狠狠抽打身下劣马,不顾一切朝着来路疯狂奔逃,只想逃离这片炼狱杀场。
“想走?”
骑着战马的曹彰一眼锁定仓皇逃窜的辰贵。
辰贵穿得那么得显眼,曹彰要是让他跑了,那就是失职了。
鲁肃叮嘱过一定要弄死辰贵得。
曹彰悍然催动战马,策马疾冲,追掠而出,转瞬之间便追上仓皇逃窜的辰贵。
“辰贵!受死吧!”
辰贵吓得回头一瞥,见曹彰紧追身后,瞬间亡魂皆冒。他拼命抽打战马、试图加速逃离,可劣马马力孱弱、速度迟缓,根本逃不出曹彰得追击。
电光石火之间,曹彰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借着战马奔腾之势,力劈华山、悍然落下!
一刀落下,一切都安静了。
锋利无比的大刀直接斩断辰贵得脖颈。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离体滚落,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砸落尘土之中。
辰贵的死人头还保持着惊恐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若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狂妄到来招惹汉人。汉人太强大了,不是他们马韩人可以招惹的。
狂妄是需要有实力的。可惜辰贵直到死了才懂得这个道理。
曹彰用大刀挑起了辰贵的人头,将其绑在了马鞍上。
“贼首已死!投降免死!”
眼看着辰贵被杀,汉军个个凶神恶煞,马韩士卒最后一根线崩坏了。
所有马韩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希望能够逃过一劫。
一时间,只有汉军士兵站着,虎视眈眈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马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