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智吓得脸色苍白。
大汉皇帝的父亲,还真的有实力来灭掉马韩的!
“小的这就去!大人请静候佳音!”
臣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曹丕看着臣智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冷笑。
马韩国王要是不懂事,到时候太上皇发怒了,马韩国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汉军这边则是在海边附近直接砍伐树木,搭建港口和营地。
将士们的效率很高,他们可以委屈自己,却不能让太上皇和太后等人受一点点的委屈。
在大海上航行了十天,刘俊也觉得休息一段时间是可行的。
就是现在是冬天,气候太冷了,影响刘俊的心情。
第二天下午,臣智来到了马韩的都城。
所谓都城也只是多了一些瓦房和几道泥土浇筑的土墙。其中最大的一间泥瓦房就是马韩国王的御所。
此时的半岛还处于十分落后的时代。
汉武帝好心好意地在半岛设置四个郡,希望带领半岛的土着进入大汉的怀抱。
可这帮土着就是不领情,一直都在反抗和侵吞大汉的土地。
大汉内部混乱,对边疆的控制减弱,三韩还是慢慢做大。而北方扶余人也开始发展起来,最后在黑龙江一带建立高句丽。
而三韩也不断地互相攻战,最后演化成为了百济和新罗。
加上高句丽南下半岛,整个半岛就进入了三国时代。
眼下马韩国王辰借乃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胖子,他正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心腹们,听着臣智的汇报。
“大王!”
臣智万分恭敬地说道:“那汉人皇帝的父亲,带来了看不到尽头的军队,还有如同高山一般的战船,卑职带领一百多勇士冲击,被他们全部击杀。如今那汉人皇帝的父亲,让您过去觐见!”
辰借听到这话,当场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叫什么话?臣智,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还看不到尽头的军队,高山一般的战船?我大马韩乃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王国,区区汉人皇帝的父亲,何足挂齿?”
在场除了一个大王子之外,其他人都附和着辰借的话。
“大王说的对!汉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几百年前,他们那个叫什么武帝的,甚至弄了四个郡。还不是被咱们击败了?”
“臣智,你小子是不是喝酒昏了头,出现幻觉了?”
臣智看到辰借对汉人如此轻视,浑身冷汗直流,急忙劝谏道:“大王,汉人太上皇率领的大军太过强大了。咱们不能招惹啊!”
“卑职率本部勇士主动出击,被其轻松击败。若不是太上皇心善,我族皆被诛杀!”
“大王,万万不可冲动啊!”
臣智真的不想这样的。
现在的马韩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地去觐见,获取大汉的认可。
一旦轻视汉人,刘俊大怒之下,带领大军杀过来。马韩人还怎么抵抗?
就算是扛住了,也击败了汉人,难道汉人就不会重新再来?
能够一次性出动那么多兵马的帝国,再出动一次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到时候,整个马韩就真的要亡国灭种了。
可惜臣智的良苦用心,注定是付之东流了。
辰借脸上没有半分惊惧、半分凝重,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嗤笑,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甚至觉得臣智小题大做、荒唐可笑。
“不过是一群域外汉人跨海游荡、故作声势罢了!我马韩乃是伟大的檀君后裔,太阳神的子孙,区区汉人,蛮夷也!让本王去觐见他?可笑!”
在辰借狭隘的认知里,中原汉人要是强大的话,怎么会被他们三韩给打得节节败退,退了回去呢?
所谓的大汉大军不过靠着几分装备优势虚张声势、吓唬旁人罢了。
辰借的心腹们也都附和了起来。
“大王说的对!让那个什么汉人皇帝的父亲来觐见大王才对!”
“大王,卑职觉得咱们应该趁其不备,将其拿下。”
“我等乃是檀君的后裔,太阳神的子孙,汉人居然敢侵犯我马韩神圣的领土,当诛杀之!”
这帮马韩人从未见过大汉盛世威仪、从未见过中原铁军战力,常年蜗居半岛、坐井观天,彻底狂妄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压根不把域外汉人放在眼里。
甚至打心底里轻视中原族群,觉得中原之人不善征战、孱弱怯懦,远不如马韩族人勇武彪悍、擅长搏杀。
臣智浑身上下都是汗水啊!
他可是亲眼目睹汉人是如何的凶残和恐怖。马韩要是招惹大汉,绝对是凶多吉少。
在这个时候,辰借的小儿子,也就是被辰借定为继承人的辰贵,意气风发地站出来。
“父王乃是伟大的马韩之王,孩儿认为当派人给那个汉人的太上皇下达王命。让其前来我都城觐见父王。若是他不肯前来,孩儿愿亲率大军,踏平汉人的军队。”
辰借是自大的,他的小儿子也颇有乃父之风,一样的狂妄自大。
辰借的心腹们都欢呼了起来。
“世子威武!”
“这才是我马韩未来的大王!不像某些人!”
这个某些人,指的就是坐在角落的大王子辰宾。
是的,小小的马韩国也存在着世子之争。辰宾性格冷静,成熟稳重,不得辰借的欢喜。
反倒是平时溜须拍马的辰贵,深得辰借的欢心,最终成为了王世子。
辰贵一脸的刚毅,眼神瞥了自己的好大哥一眼,眼神充满了挑衅。
辰宾对于大汉有一定的了解,可眼下满堂都是对汉人的轻视,他也不敢开口。
毕竟世子之争已经分出了胜负,作为失败者,辰宾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阿贵说的对!”辰借满脸倨傲,继续狂妄言道:“区区一群内陆汉人,侥幸横渡沧海、抵达我境,便敢嚣张跋扈,妄图让我亲自俯首觐见?简直痴心妄想、不知死活!”
“臣智你居然被区区汉人吓破胆子,实在是丢尽我马韩颜面!”
这番狂妄言论落下,臣智瞬间急火攻心,连忙膝行半步,连连叩首,恨不得掏心掏肺诉说实情,唤醒这位昏聩自大的辰借。
“大王!臣绝非夸大其词!此次大汉大军,其战船数百,将士个个身经百战!我马韩百年积攒的勇武之士,在汉军面前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大王千万不可轻敌!速速收敛傲气,遵从诏令、前往觐见,俯首示好、平息兵戈,方能保全部族、保全万民!”
“若是执意逞强、招惹大汉天威,必然引来灭国屠族之祸,届时我马韩百年基业、数万族人,尽数覆灭、万劫不复啊!”
臣智亲眼见证汉军威势、亲身感受双方差距,深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对局。
逞强必死、俯首方生,满心都是为国为族的焦灼与担忧。
奈何忠言逆耳、良言难入昏君之耳。
此刻的辰借,早已被长年的自大狂妄、阿谀奉承蒙蔽了心智,压根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
在他看来,臣智的苦苦劝谏不是保家卫国,而是胆小怯懦、丧权辱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原本面带嗤笑的辰借,脸色骤然一沉,厉声怒斥道:“够了!一派胡言!”
“我马韩以武立国,凭武立足,何曾惧过域外之人?先祖檀君伟岸之光辉庇佑,马韩所向披靡,定然一统宇内,你却一味夸大其词,实属罪该万死!”
辰借越骂越怒,只觉得对方扫了自己的颜面、灭了自己的威风。
“来人!将这胆小怯懦、丧权辱国、蛊惑人心的庸人,即刻逐出王宫!”
两侧侍卫闻言,立刻上前,不顾臣智的挣扎辩解,硬生生将狼狈不堪的臣智拖拽起身,粗暴地向外拖拽。
臣智奋力挣扎、声嘶力竭地高喊道:“大王!臣所言句句属实!大汉太强、我国太弱!万万不可轻敌啊!大王三思!三思啊!”
可再多的忠言、再多的苦劝,尽数石沉大海。
世子辰贵立刻进言道:“大王,孩儿以为臣智那厮十有八九是投敌了。与其让他返回去通风报信。不如立刻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众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和臣智没什么交情,但也谈不上多大的仇恨。
杀了臣智,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好在辰借并没有完全糊涂,反驳道:“臣智虽然胆怯,却没犯下什么大错。杀了他,会让其他城主怀疑本王的真实目的。”
“不过汉人的情况究竟如何,还需要查探!”
辰贵自动请缨道:“父王,给孩儿三千兵马,孩儿定能够将汉人拿下!把那个什么太上皇的人头砍下来给您。”
辰借看着英武的儿子,脸上很是欣慰。
想当初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勇武。
“好!为父就给三千兵力,等候你的凯旋!”
辰贵欢喜不已,心中大定。
只要有了这三千人,那么马韩大王的位置就是他了。
辰贵可不是为了征讨什么汉人,而是想要拥有军权。到了那个时候,辰借都没能够限制他了。
要知道马韩的嫡系部队,总数加起来也不到八千!
等真正拥有三千大军的那一天,就是辰借退位,辰贵成为大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