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倒是想得周全。”
裴今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我就是随便说说，要是说的不对，你也可以不采纳的……”
“不，你说的很对。”林小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你放心，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我手里也是有后手的。”
裴今朝眨了眨眼：“什么后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小飞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林小飞揽着裴今朝的腰，又和她温存了片刻，才松开手站起身来。
“走，去隔壁一趟。”
裴今朝微微一怔：“现在去？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他们这会儿估计还没睡。”
林小飞笑着说道。
裴今朝一想也是，便点点头。
两人出了房间，敲了敲隔壁房门。
“谁？”
柴掌门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我，林小飞。”
门很快被打开，柴掌门站在门口，看到林小飞和裴今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林长老？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有件事想跟掌门说说。”林小飞语气随意，“方便进去吗？”
“当然，快请进。”柴掌门连忙侧身让开。
房间里坐着莫长老和柴妙妙，三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几枚玉简和一张地图，显然刚才正在商议什么。
看到林小飞进来，莫长老笑着捋了捋胡须，柴妙妙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林长老，裴姑娘，请坐。”
柴掌门指了指桌边的空位。
两人坐下后，柴掌门倒了杯茶推过来，目光在林小飞脸上停了一瞬：“林长老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事？”
林小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于沛珊刚才又来找我了。”
此话一出，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柴掌门眉头微皱，莫长老微微眯眼，柴妙妙则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她又来找你做什么？”
柴妙妙抢先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
“还是上次那件事。”林小飞放下茶杯，“让我帮她们清理门户，杀了玄冰谷的大长老。”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柴掌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还没死心？”
林小飞将于沛珊提出的条件简单说了一遍。
柴掌门听完，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崔谷主修炼的功法需要散功，这事我倒是不曾听说过。”
莫长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柴妙妙咬了咬嘴唇，看向林小飞：“你答应她了？”
“还没有。”林小飞摇了摇头，“我提了两个条件，让她们先考虑考虑。”
“什么条件？”柴掌门问。
“第一，崔谷主明天就退出三家联盟；第二，谈判结束后我才会动手。”
柴掌门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长老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刚才他们正在为明天的谈判苦恼呢，要是崔谷主真的答应了林小飞的条件，这场危机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柴妙妙听着林小飞的话，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她本以为林小飞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之前父亲请了那么多次他都没松口，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暗中在和于沛珊接触，为无极门争取如此有利的条件。
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睫，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林长老，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林小飞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事情还没成呢，玄冰谷那边同不同意还两说，就算同意了，后面要杀屠长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金丹期的大修士，岂是那么好杀的？”
“林长老说得对。”柴掌门收起笑容，正色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不过——”
他看向林小飞，目光中满是诚恳：“林长老愿意为宗门冒这个险，我柴某感激不尽。不管此事成与不成，无极门都欠你一份大人情，日后林长老但有差遣，无极门上下必当全力以赴。”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将整个无极门的未来和林小飞绑在了一起。
莫长老也点头附和：“掌门说得对，林长老若有用的上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林小飞等的就是这话。
他可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既然帮了无极门，他就得让他们知道。
“我既然是无极门的外门长老，享受了无极门的资源，自然不希望这些资源被其他宗门瓜分。”
林小飞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掌门早点休息吧。”
说罢站起身来。
“林长老也是。”柴掌门起身相送，“裴姑娘也早点休息。”
林小飞点了点头，带着裴今朝回到房间。
关上门，裴今朝转身看着林小飞，眼中带着几分温柔：“小飞，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小飞将人抱进怀里：“我知道。”
翌日，谈判继续。
各方落座后，寇弘化率先开口，语气比昨天更加咄咄逼人：“柴掌门，昨天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柴掌门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寇宗主急什么，这么大的事，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吧？”
“考虑？”马长老冷笑一声，“从昨天考虑到今天，还不够？柴掌门，你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吧？”
“马长老说笑了。”柴掌门不紧不慢地说道，“资源分配这种大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的了主的，得同门内长老商量，从长计议才行。”
马长老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拖时间就能解决问题，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答复。”
“你急什么？”莫长老捋着胡须，不咸不淡地说，“谈判谈判，总得有商有量才行，你们一上来就让我们让出三成资源，还要开放丹堂，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马长老正要再说，却被寇弘化抬手制止。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寇弘化点了点头，目光却带着几分压迫，“不过你们也应该体谅我们的心情，这件事拖得越久，对大家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