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光恩将姚五格给打的落花流水丢城失地,并不是这王光恩的实力有多强,而是那姚五格的实力太弱,毕竟王光恩在郧阳屯田练兵也就几个月而已,实力再怎么增强又能强多少呢?!
在义军弟兄们公认的实力排行榜中,铁闯西三营是第一档,曹营和革营是第二档,回营和摇营则是第三档,至于贺锦、蔺养成、黑云祥之辈就属不入流。
摇营正规兵力近万人、不管是持有的盔甲、马匹数量还是老本兵的人数,从纸面上来看完全是够排在第三档的,但纸面实力终究是纸面,一打硬仗那就全露馅了。
姚五格的老本兵有两三千人,但这老本兵与老本兵之间亦有差距,姚部老本的实力压根就不能跟回革曹诸营相比,甚至可能连蔺养成、白贵他们的都不如。
因为这摇营也就在他哥姚三才当家那会,跟着铁营一块出来见过一两年的世面,大部分时间那都窝在川北那个山沟子里混。
常言道平静的水面是锻炼不出优秀的水手,四川明军的战斗力比之中原、西北官军来说相差甚远,在四川那种青铜局锻炼出来的所谓老本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至于姚部的普通营兵那就更不用说了,数量看似庞大,但就是一群跟土匪山贼一个档次的乌合之众,即便给他们盔甲和马匹,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再还有就是姚部各级军官的素质,比之其余各营也相差甚远,其余各营的军官那都是在西北、中原战场残酷竞争中成长起来的精锐,而姚部军官没有经历过这种筛选淘汰,也就普通土匪头目水平算不上正经军官。
郧阳这一仗那也算是彻底暴露姚部并非正规军而是土匪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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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恩虽说在投降官军之前,在义军中也就三档到不入流之间的水平,但王光恩好歹也是经过西北、中原官军多次围剿存活下来的狠角色。
投降官军被整编之后,部队的大量老弱病残都被裁撤,留下来的全都是精华,且还接受了一大批朝廷补给的装备,纸面实力虽减少,但真实实力则不增反涨,处于保三争二的水平。
再还有就是这王光恩的个人军事能力完全被低估,在原来的历史上,王光恩困守郧阳孤城,硬是挡住了全盛时期李自成部队的几次进攻,虽说不是李自成率主力亲自来进攻吧,但也充分说明这王光恩是有点东西的。
而那姚五格的个人水平则是被大伙们高估了,而被高估的原因是因为这姚五格曾经率领四川土寇,多次攻陷四川的州县城池,并在野战中击败四川官军,也就在秦良玉、张令这些四川老将手里吃过败仗。
但四川这种青铜局不管是官军的士兵还是将领,那就是穿上官衣的土匪喽啰和头目,姚五格过去在四川的战绩,并不能证明他有多强,只能证明四川官军太弱。
但由于这姚五格吹牛逼的功夫太厉害,四川那地方离着义军活动的中心区域太远,大伙们也没法托道上的弟兄去打探真实情况,姚五格率部来到襄阳有没有投入战场打过硬仗,所以就只能任由姚五格瞎忽悠。
还有就是当年姚五格他哥在滁州之战虽兵败身死,但输阵不输气势没给义军弟兄们丢份,所以大伙们认为这姚五格应该不会比他哥差多少。
但没想到这玩意不仅水平不如他哥,气势那也远远不如他哥,在郧阳吃一场败仗那就一泻千里转进如风,不敢破釜沉舟反兵相斗跟王光恩玩命。
...
啪!——
那王铁看完战报后心中大怒,气的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在地上,摔的那地上到处都是陶瓷碎片,杨雄见状那便拿起屋内的扫把和灰斗清扫地面,以免碎片把老王给扎到。
紧接着只见那王铁站了起来,狠狠的将手中的战报拍在桌子上,隔空怒骂姚五格道:“他娘的!五格无能,丧师辱军,看来我必须亲自出马收拾王光恩这狗东西!”
这在气头上的王铁那也是什么都不考虑了,为了收拾王光恩让他还有义军丢脸的叛徒,居然要从荆州前线返回襄阳亲自组织兵马对付王光恩。
一旁的李子建瞧见这老王气的都说这种糊涂话,于是便赶紧对老王劝道:“大帅息怒,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接下来咱们要渡江东进攻打左良玉,此时正是关键时刻,您要返回襄阳谁来指挥这几万大军?!”
“再说郧阳那边不过是侧面战场,咱们这才是主战场,岂能因一时意气而主次不分误了我义军的大事?!”
老王刚才也是气的上头糊涂了,说完那番话也就立刻冷静下来了,明白此刻不是回襄阳去收拾王光恩的时候,于是老王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拿出烟斗来抽烟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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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那李子建便给老王分析姚五格战败的原因。
“大帅,政事堂的呈报中说,此战失利是因为姚五格定策不当指挥无度,还有他身为主帅一场败仗就丧失斗志畏敌如虎不敢血战。”
“另外政事堂的呈报中还说,此战姚五格损兵折将伤亡过半,而依属下看来,政事堂的呈报也未必能尽信。”
“首先政事堂指责姚五格定策不当是肯定的,郧阳山地道路难行,当集中优势兵力中心突破,分进合击之法实属不妥。”
“但要说他指挥无度这就有点冤枉人了,蔺白袁许这南北四路兵马未能及时与姚五格会师郧阳城下,可能并非是姚五格贪功冒进所致,应是后勤补给困难,导致南北两路军不得不停止前进。”
“还有均县之失大概率也非姚五格畏敌如虎望风而逃,其中必有内变,否则的话那姚五格为何能坚守谷城,而不是直接窜到襄阳?!”
“再还有那姚部损失过半估计也不实,姚部自郧阳一败后一泻千里,就没跟王光恩打过硬仗,就算有损失能有多大呢?!”
姚五格吃的这场败仗,王经纬多少还是有点责任的,他当时要是不批准姚五格的作战方案,承诺给姚五格充足的后勤,但又仅停留在口头上,那姚五格又怎么会冒然发动郧阳战役导致这场败仗?!
所以这王经纬在呈报里把黑锅全部都甩给姚五格,故意不讲他后勤供应不利的原因,把南北两路大军未能按计划会师郧阳,说成是姚五格贪功冒进冲的太快,导致南北两路兵马没能跟上。
还有那均县丢失的真正原因王经纬也是清楚的,但这王经纬为了黑姚五格,说姚五格是被王光恩打怕了才吓的弃城而逃,隐瞒了城中士绅叛乱的真相。
至于王经纬说姚五格损失过半倒也不是他故意造谣,而是姚五格被围谷城之时,为了让王经纬赶紧派兵支援他,故意说的这么惨的,实际上也却如李子建所推测的那样,姚部也就损失了一千多兵马而已,但姚部武器辎重丢失非常多。
而此时那姚五格甩锅给王经纬的呈报,现在那也在路上走,里面详细叙述王经纬是如何口头承诺,忽悠他去打郧阳,但又不给他充足后勤保障。
...
王铁听完李子建的分析后也是颇为认同,这前方小规模的败仗,领兵主将的责任要占多数,但大规模的败仗,后方朝堂的责任也少不了。
就比如纸上谈兵的赵括,赵括兵败固然有其自身水平不足的原因,可归根结底还是赵军的后勤快撑不住了,只能主动出击与秦军主力决战。
老王打了十几年的仗,对于这一点还是非常清楚的,仅将其归咎于姚五格的定策不当未免有失偏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王铁给出了处理意见。
“子健,你立刻给政事堂下令,姚五格兵败郧阳作战不力,丢城弃地望风而逃有辱义军,褫夺其中权亲军副都统头衔。”
“免去其第十三镇镇统一职降为副营统,以副营统职衔管第十三镇军务;并处罚金五千两,削去其赏赐田地一千亩,通报全军以示惩戒!”
这姚五格虽然打了败仗,但老王要想学朱皇帝动不动就杀督抚大将,肯定是没那个实力做到的,即便有实力也不能做。
但是要以此为借口夺了姚五格的兵权,从摇营内部挑选出一个高级头领顶上去把他换掉,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毕竟那马守应没有过错,老王都能以他身体不好为借口,把他逼的退居二线,那就更别提姚五格了。
但剥夺姚五格的兵权老王也不能干,因为这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败仗就把领兵大将给撤了,那只会导致其他的领兵大将人人自危,为了保住权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躺平摆烂。
李子建在听完老王给出的指示后,那便对老王说道:“大帅,此战那也算是彻底暴露出姚部的真实水平,这姚部必须得要由内到外大整顿一番,否则的话咱们砸在姚部身上的钱粮军械马匹可就全部白白浪费。”
王铁听后点了点头问道:“那依你之见何人可以派去姚部整顿军政?!”
“第一镇左协协统周智兄弟,擅长练兵颇有韬略,可提拔为第十三镇副镇统,协助姚五格整顿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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