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17
“您日后专心培养桑妮吧,我就算了。”
瓦伦斯唉声叹气:“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到桑妮成长起来。”
他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往谭柚身上飘。谭柚被他念叨得脑袋疼,反手塞给他一碟子做好的板栗饼:“吃点点心。”
美食开道,您还是闭嘴吧。
瓦伦斯得意地胡须翘了翘,他早就知道谭柚意志坚定,之所以这么说,还不是想从谭柚这儿抠点好吃的?
瓦伦斯自认自己不馋,可谁让谭柚这里好东西多?
再说了,他也不是白吃的。他努力保养身体,也是能以后多带桑妮一段时间。要是没有自己护着,桑妮在神殿,还不被索罗恩吃得死死的?
“芮妮和迪恩近况如何?说来也许久没有去见他们了。”
谭柚将早就备好的物资包放进传送阵:“好着呢,芮妮对自己还是挺狠的,再有十年,差不多她就能彻底觉醒了。”
瓦伦斯啧啧称奇:“这夫妻俩,确实难得。一个对自己狠得下心,另一个也真能耐得住寂寞,一心一意地陪在芮妮身边。”
“要说起夫妻感情来,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谭柚看了瓦伦斯一眼:“您这么大年纪,还只看到了情情爱爱?”
“滚犊子!”瓦伦斯笑骂:“我能不知道情附利存的道理吗?我只是感慨下,毕竟有了爱情的面纱,其中的利益才不会那么赤裸。”
“就你这样的,谁能骗得了你?”
谭柚轻笑,就她这样的,确实也没几个人能骗到她。
同一时间,湖底祭坛。
如果说六年前的祭坛,还是一座冷冰冰的试炼场所。那么如今,这里已经如同一个小家。
祭坛的最中心空无一物,但是在祭坛四周,很显然能看到人类生活的痕迹。
迪恩和芮妮的生活区域呈一个半圆,就如同酒吧卡座一般,分别划分为厨房、会客区、仓储区、休息区。
厨房是最靠外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土法灶台,旁边还有一个烤炉。在灶台对面靠结界的位置排列着几个橱柜,里面是各种厨房用具。
木架过去则是几个大桶,俱都是各种主食。
灶台和木架上方横着一根长木,长木上悬挂着各种咸货熏肉。每月新到的物资,迪恩都会精打细算地留下一些做成耐储存的咸货,以防不时之需。
祭坛外的传送阵亮起,迪恩习以为常地在腰间系上绳子,绳子一头缠在祭坛边缘的一根立柱上。他上身探出祭坛外,铁钩勾起传送阵里的大包裹拽回祭坛内。
芮妮从祭坛深处走出,她的手腕脚踝都扣着重力环,身后还背着一把阔剑。
“阁下又送物资过来了?这还没到一个月。”
迪恩已经拆开了最上面的信件,迅速看完内容后,他将信件递给芮妮:“阁下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也让我们沾沾喜气。”
芮妮看完信,沉默许久:“迪恩,我是不是太驽钝了?已经六年了,我如今才这副模样。”
她低头看着小腿上的鳞片,在她情绪激动时鳞片才会出现。
迪恩抚了抚芮妮小腿上的鳞片,举止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感。
“情况不一样,我们只是普通人。这里魔力断绝,你只能通过锻体提升气血。”
芮妮被迪恩说服,她泄气地盘膝坐在地上:“我就是想早点出去帮上桑妮的忙,也不知道桑妮现在情况如何。”
“一晃我们也六年没有见到桑妮了,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模样。”
迪恩也思念他的女儿,他和芮妮就一个女儿,他自然也挂念。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展现出脆弱,否则这湖底漫长的时光该如何熬下去?
他倒是还好,最起码想走就能走。
可芮妮怎么办?
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湖底待着,就算再心智过人,也会疯的。
掠过这些悲观的想法,迪恩拍拍芮妮的手:“我先整理物资,路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芮妮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地继续在祭坛内锻体。
迪恩拧开灶台边的水龙头,水声哗哗响起。这是他在表达了自己的意向后,谭柚找炼金师定做的,将湖水引入祭坛,再加上一系列净化设施,他们在湖底的水资源是不缺的。
见芮妮在练体术,迪恩收回眼神,细心地将牛肉抹上各种调味料。这六年在湖底,虽然与世隔绝,可两人的精神世界并不空虚。
迪恩在平时修炼剑术锻体以及陪伴芮妮之外,发展出了另一个爱好,那就是美食。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灯影牛肉,这是个细致活儿,迪恩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来。长年与世隔绝,别的不说,最起码将迪恩的耐心给磨出来了。
芮妮看了眼迪恩的背影,继续埋头苦练。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滑下,哪怕浑身肌肉撕裂疼得要爆炸,她也一声不吭。
她今日吃得每一分苦,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和女儿团聚,她不该放弃,也不能放弃。
静室。
瓦伦斯吃了两口板栗饼,忽然看向谭柚;“桑妮那小娃娃,什么时候能醒?”
“你如今这八星法师,能不能对付?”
谭柚看了眼依旧在沉睡的桑妮:“不着急,再有一段时间就能苏醒了。”
“至于即将来临的危险……”
“无非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她已经预知到了危险,但是谭柚不认为自己应付不了。说句自大的话,所谓半神,到底还是半神,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神明。
就算真的是神明,她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恭喜您,没多久您就该带奶娃娃了。”
瓦伦斯迅速摆手:“十二岁算什么小娃娃?”
谭柚轻笑:“她可是六岁来到光明神殿的,沉睡六年,您说她苏醒后是几岁?都要从头学起的。”
“您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几年,最后被别人摘了桃子吧?”
瓦伦斯想了想说道:“也算不上辛苦,你多让人省心?上次见桑妮,她倒是挺乖的。她若是一直这么乖巧,我带她也不是不行。”
谭柚笑着给瓦伦斯倒茶:“就知道老师襟怀坦荡,这孩子品性不错,您带她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