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有得穿呢。”乔念瑶拿过他的棉衣摸了摸，有些皱眉，“这件棉衣不够厚实。”
里面的绵有些发硬。
“还好，我一直都是这么穿的。”小老头不在意道。
他已经把毛衣穿上了，暖和又合身毛衣叫小老头脸上都绽放出一抹笑来，“还真挺不错的！”
“家里的棉被褥子呢？暖不暖和？”乔念瑶把棉衣外套给他。
“暖和，我前年才换的。”小老头穿上棉衣外套，就这股暖和劲，今年的冬天是一点不用愁了。
“几斤的？”
“六斤的，我还藏了个汤婆子在被窝里，外边再冷也冻不着我的，别担心。”
小老头心里暖洋洋的。
打从师父走了之后，可没人再问他冬天冷不冷了。
现在收了个小徒儿，这又是给他织毛衣又是给他做好吃的，小老头有点想去师父坟前跟他老人家唠唠嗑。
因为时候不算早了，小老头就要回去了，其他东西没给他拿，之前拿过去那块红糖他都没怎么吃呢，所以乔念瑶就拿了十个煮好的咸鸡蛋。
配粥吃可是绝配。
小老头也喜欢吃，放药箱里就带走了。
“马老爷子，你咋现在才回去？”
前面酸过乔念瑶的杨家大嫂子刚好出来倒水，刚刚马老头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没想到现在才走。
“他媳妇非得留我吃顿饭才让我走。”马老头心情不错道。
杨家大嫂子顿时道：“这是想要让您老人家治好宋青锋的腿呢。”
马老头看了她一眼，听出来这个邻居家嫂子话里那落井下石的味道，微微皱眉，不过啥都没有就走了。
杨家大嫂子可忍不住了，忙活完手里的活就出来跟人东家长西家短。
当然就把这事拿出来说。
“这是还没死心呢，还觉得宋青锋的腿能好，隔三差五就请人家马老过来检查！”她幸灾乐祸道。
“那到底能不能治好啊？”一嫂子不由道。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军医院都治不好，靠马老这个半吊子赤脚大夫能治好？”杨大嫂子嗤了声。
“话不是这么说的，马老也是有本事的，我婆婆去年那双脚都下不了地了，坐骡子车过去被他扎了两针，还让女大夫给擦了药酒，才去了三次，去年冬天就好过了不少！”旁边的大嫂子就道。
“马老确实有能耐，他那药酒我爹也喜欢擦，每年老寒腿一犯，少啥都不能少了马老的药酒，要不然那叫一个折腾人！”另外个嫂子也道。
“……”
杨大嫂子一说马老是个半吊子赤脚大夫，这俩一起八卦的嫂子就反驳了，人家那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口碑也十分不差。
找他看病不花啥钱不说，关键是还管用！
还有那谁谁的毛病，被他打发回去挖了一些草煮水喝，喝了几天就好了！
这能说没本事吗？
杨大嫂子撇嘴，“那医术再好，还能把宋青锋给治好啊？”
这时候吴美兰来了，“说啥呢，这么热闹。”
杨大嫂子一看到她，立马就招呼她过来坐，“聊你那表妯娌呢，三天两头的请了马老过来给她男人看腿，还指望着能好起来！”
一听这个，吴美兰就暗自撇嘴，嘴上道：“要是能好起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杨大嫂子就打听前边周小山被打那事，“小山哥这不是好心好意吗？这事我也觉得挺好的啊，往后都得在炕上过，有个男人愿意上门来当劳动力，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怎么就不同意呢？”
吴美兰说起这个就火大，语气也带出来两分，“这件事我跟小山真是要被冤枉死了，我们是真的为他们俩口子好的，家里头没个男人撑着，这日子可怎么过？是，青锋手里是有退伍费的。”
听到这个，杨大嫂子赶紧道：“有多少退伍费？”
其他几个也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具体多少我们也不知道，但花那么多钱娶媳妇，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而且就算还有不少，可只出不进能花多久？以后青锋就得靠那笔钱，而且还有孩子要养活呢，他媳妇到时候又要怀孕生孩子，这也干不了活，都得坐吃山空。而且又要忙里忙外，这铁打的受不了吧？！”
“真不是我俩心眼不好，在咱们这乡里头，家里还得有个男人撑起门户才行啊！要不然就得像我们舅妈那样了，年纪轻轻连福都没享到就那么走了！”
“可家里要是有个男人当壮劳动力，这一切问题也是迎刃而解了啊！”
“我们俩口子也是这么为他们打算，结果好心做了坏事，倒是成我们的不是了，不少人都背后说我们这是怕被求上门，窦娥都没我们这么冤！”
“……”
吴美兰大吐苦水。
能聚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的，那肯定都是一路人。
杨大嫂子就赞同，“我觉得你们这是看得明白，宋青锋双腿都残疾了，这往后得多少麻烦？家里没个男人，这真有啥事的，你们就住村里，还跑得了？怕不是就指望着你们才不同意的吧？！”
吴美兰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是亲戚，有啥事相互帮衬也是应该的。”
旁边一个大嫂也觉得，“我估计就是想靠你们了，不然哪会拒绝这样的好事？让你二姑家的表兄弟过来，这可真是赶巧了的！要不是他发生那样的事，不然哪里轮得上？再说这是亲表兄弟，肉也是烂在锅里，便宜不了外人！”
“是这个理。”另外个大嫂也这么觉得。
看大家都知道那俩口子的打算，吴美兰一肚子的牢骚：“说起来我们这个老表也真没得说，小山过去说的时候，他直接就跟小山应下了，说他愿意再等等，要是表弟想开了，就过去跟他说声，他还是愿意过来撑起老宋家的门户，愿意过来帮他表弟养孩子，帮老宋家传宗接代！这亲戚到这份上，我是觉得没得说了的，但我婆婆就把小山一顿毒打，我那妯娌现在看了我，也是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你们说，我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们明明就是好心啊！”
就差明着说把宋青锋跟乔念瑶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