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那个骗子，不仅骗我钱，还骗我网贷，借贷……他还哄我投资。”
柴妍妍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说是高回报的项目！我信了。然后我今天接到二十多通电话……我才知道是高利贷！他骗我！”
姜彤浑身一僵，难以置信。
“高利贷？柴妍妍，这都什么年代了，高利贷是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
“呜呜……我知道错了，怪我自己太傻，太蠢，信了他！”
“那在警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当时不是说杨伟骗了她五万吗？！
“我不敢说。”
柴妍妍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我当时抱着侥幸心理，我以为不影响那些项目。”
“项目项目，柴妍妍，你脑子被驴踢了！我给你介绍副业，你却背地里给我走歪门邪道，你缺钱可以和我说！”
“呜呜呜呜……”
柴妍妍打了个嗝，“我不缺钱，我就是贪心，我想天上掉馅饼。”
“天上掉的不是馅饼，是陷阱！”
姜彤一字一句。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报警。”
“可是……我签了自愿协议，这些债肯定要我自己承担。”
“那也要报警！”
姜彤沉了沉气，“不能让那个杨伟祸害更多人，好了，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柴妍妍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万？”
“还……还多点。”
“二十万？”
“还，还得多点……”
柴妍妍默默地闭上眼，“两百万！”
姜彤：“………”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短短几天，加上利息，就欠了这么多，简直恐怖。
若是利滚利继续拖下去，只会是无底洞，必须立刻还清，不然后续很麻烦。
“我今天去银行，我想贷款，自己解决……”
柴妍妍抽噎一声，“可银行审核不通过，我根本贷不了那么多。”
姜彤无语，“你当银行傻的吗？你没有还债的能力，能平白无故就借给你两百万？”
柴妍妍点点头，她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问表哥借吗？我哥虽说现在给老总开车，可他还得养萌萌，萌萌还得上学，他手里肯定没那么多钱……”
“你哥知道，得打死你！”
“嗯……我爸妈也得把我打秃噜皮了。”
姜彤沉默了。
她是不是不该邀请柴妍妍来北京？
这样她还在她的小摊，每天摆摊。
“彤彤，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求求你了。”
柴妍妍无助地望着眼前唯一的依靠。
“呜呜呜，我不想黑户，我以后还要生活，我还没找对象……”
“我能不能提前向你预支二十年工资，我给你干一辈子保姆！”
“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姜彤实话实说，“你看我的店面光鲜亮丽，其实我赚不了多少钱，除去开销，店铺租金，养车养孩子的费用等等……”
“再加上我现在把舞蹈课教课辞了，协会那边，本来我在一组演出有演出费，谁知调到五组了，参加公益演出，没有演出费，我的主要经济来源在南帝——”
说到这，姜彤嗓音顿了顿。
她刚和姜氏切割……
有些不动产，她不能动，也动不了。
她也有自己的考虑，毕竟只有两百万而已。不需要砸锅卖铁，不是两千万或者两个亿。
“彤彤，那你现在现金流有多少啊？”
“一百万能立刻给你，还有一百万——”
姜彤想到厉璟辰给她的那张卡。
先借他的钱用用吧。
等她手头的定期理财到期了，她再转给他吧。又欠他了。
“我还有一张卡，明天给你提出来，和你一起把贷款都还上。”
“彤彤！”
柴妍妍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别跪——”
姜彤扶住她，“长个记性，下不为例！”
“呜呜呜……”
柴妍妍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力抱住面前香香软软的女人。
“彤彤，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帮我，我肯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感谢你，我感谢你八辈祖宗，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额……”
姜彤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把她推开。
“行了，我姥爷不姓毕！”
“嘿嘿，咱这怎么不算星光大道，你把我领上道了……领上正道了。我就得谢谢你。”
姜彤的脑海忽然浮现出一句歌……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隔天一早。
姜彤就和柴妍妍一起去还债。
好在那些高利贷的人还算讲信用，欠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还清了账。
杨伟那边，他已经跑路了。
柴妍妍气个半死。
从派出所回来，柴妍妍还在对姜彤吐槽。
“这个混蛋，我就说他肯定跑路了，说不定那些放贷的人和他一伙的。你说他该不会身上有病吧？好在我没给他骗色。虽然我喜欢帅哥吧，可我那方面很传统滴，我妈和我说，让我结婚才能做那档子事，彤彤……”
说了这么多，柴妍妍看向一旁默不作声，走神的姜彤。
“彤彤？”
“嗯？怎么了？”
“你想啥呢。”
“没事……”姜彤微微叹气。
今天动了厉璟辰那张卡，本以为里面有一百万，他也说有一百万，谁知道……
个十百千万……里面居然有一个亿。
回到家，临睡之前，她思虑再三，给厉璟辰发了一条信息。
【对不起，用了你一百万，这钱算我借你，我会还你。】
那端回复得很快。
【你在说什么傻话？本来就给你花。】
姜彤看了看时间，都晚上十点半了，他居然还在线。
【你今天不忙吗？】
【忙。】
厉璟辰说。
【你的消息我设置了特别关注，看到你发信息，以为你想我了。】
姜彤没再回复。
厉璟辰又发了一句。
【你怎么还不睡？】
【今天还去跳舞了？】
【我想你了。】
【回来南帝吧，我等你。】
“……”
深圳，厉璟辰躺在办公室的休息厅，皱眉瞧着那端没动静的对话框。
眼看着发了这么多，一顿输出，那个女人一句不回。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厉璟辰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到床头。
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