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卡斯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木偶那般，毫无防备地一头栽倒在地。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颤抖，而是全身都在剧烈扭曲痉挛，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弯曲，似乎连身体里的骨头也在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海尔波下意识屏住呼吸，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他实在没有料到，伏地魔怎么突然那么大脾气，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施展钻心咒。
至少在他的记忆中，哪怕是自己，也没有施展过如此骇人的钻心咒。
这种程度的钻心咒，已经不是所谓的技巧或者经历，能够完全解释得清楚的。
只能说伏地魔在钻心咒方面的造诣，的确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才能施展出这样的钻心咒。
卡尔卡斯双眼翻白，甚至无法发出尖叫声，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就像是破损的风箱在呼哧作响。
海尔波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担心自己的任何一句劝阻，都会遭到波及，也挨上这样一个钻心咒。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待伏地魔结束发泄，反正又不是他被钻心咒折磨。
说到底，卡尔卡斯先前一直在咒骂他，还惹得伏地魔与小巴蒂·克劳奇一起嘲笑他，他也有狠狠折磨卡尔卡斯的想法。
现在正好由伏地魔代劳，等到卡尔卡斯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他再以“盟友”的身份去找卡尔卡斯好好聊聊。
他完全能够借着这个机会，缓和与卡尔卡斯的关系。
反正通过刚才小巴蒂·克劳奇对于“死亡圣器”的看法，已经让卡尔卡斯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伏地魔、小巴蒂·克劳奇与他不是同路人。
最后还是伏地魔主动停手，卡尔卡斯才终于解脱，直接昏死过去。
“海尔波，带他离开吧！”伏地魔瞥了海尔波一眼，“尽快让他醒过来，告诉他继续用‘天目’监视霍格沃茨！”
“德姆斯特朗还有很多学生，身体的损耗不需要去考虑。我只希望你们做到一点！那就是尽可能地施展‘天目’，千万不要懈怠！”
海尔波不想知道伏地魔为何暴怒，他现在的唯一想法，就是尽量远离这个疯子。
现在伏地魔主动提出这一点，他自然不会拒绝。
“明白了！”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我一定让他尽力而为！”
他扬起魔杖施展“僵尸飘行咒”，带上飘浮在半空中的卡尔卡斯，一起离开了德姆斯特朗校长室。
随着关门声落下，德姆斯特朗校长室里，只剩下伏地魔和小巴蒂·克劳奇两个人。
小巴蒂·克劳奇适时地双膝跪地，额头几乎贴在地上，用无比崇拜的声音恭维道：“伟大的主人总是那么仁慈！那么善于利用各种资源！”
听着小巴蒂·克劳奇的奉承，伏地魔的脸色总算舒缓几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冰冷地喊了一声，“巴蒂！”
“主人！我在！”小巴蒂·克劳奇猛地抬头，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
“我需要你和我前往一个地方，我要确认一件物品的安全！”伏地魔转身望向窗外，“你跟我来！那个地方我需要你的帮助！”
“遵命！我的主人！”小巴蒂·克劳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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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伏地魔拥有足够的权限，能够带着小巴蒂·克劳奇进行幻影移形，直接幻影显形到海边。
如此长距离的幻影移形，让小巴蒂·克劳奇感到一阵眩晕。
他死死抿住嘴唇，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总算是克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抬眼望向周围，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即将落下的灰白色夕阳，像一枚悬在天边的硬币。
夕阳散发的光亮，倒映在铅灰色的海面上，染出几缕病态的冷白光。
此刻正是退潮的时候，海面向后退去，暴露出大片湿漉漉的岩礁。
尽管刮来的海风不算猛烈，却裹挟着刺骨的寒冷，吹得小巴蒂·克劳奇耳朵发疼，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肩膀缩了起来。
“走吧！这个时机很恰当！刚好退潮了！”伏地魔自顾自地迈开步伐，朝着海岸的方向走去。
小巴蒂·克劳奇答应一声，“明白！我的主人！”
迎着夹杂着咸腥味的阴冷海风，他僵硬地摆动双腿，踉踉跄跄地跟上伏地魔的脚步。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悬崖的底部，那里显露出一块明显的缝隙，在灰冷暮色的映照下，如同一竖即将闭合的漆黑眼睛，向内延伸出一片黑暗。
“荧光闪烁！”进入缝隙之后，小巴蒂·克劳奇抽出魔杖施展魔法照明咒，魔杖尖端涌出亮光。
他发现在这悬崖底部的缝隙内，居然存在一个如此宽阔的岩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去吧！”伏地魔抬手指向岩洞内的一面墙壁，冷冷地命令道，“入口就在那里，需要鲜血才能开启！”
“四分五裂！”小巴蒂·克劳奇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手臂施展切割咒，狠狠划下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出，顺着手腕就要滴落到地上。
他连忙将涌血的手臂贴在石壁上，石壁上的冰冷仿佛找到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连连哆嗦，牙关打颤。
伏地魔伸手握住小巴蒂·克劳奇受伤的手臂，指尖在伤口上轻轻一抚，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然愈合，只是新生的皮肉还显得有些粉嫩。
他松开小巴蒂·克劳奇的手，语气随意地说道：“巴蒂，在这里你还不需要付出那么多，你的作用还有很多。”
小巴蒂·克劳奇不顾地上的嶙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主人！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主人。”
“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坚决执行下去！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