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只把我们俩拖入了鬼蜮里?”
周围十分的寂静,且坐在位子上的众女都一动不动,而眼下他只能与一旁的闫诗宁交流。
很明显,要么是江诚与闫诗宁陷入了鬼蜮之中,要么是林清歌,马伶俐,何欣婷她们陷入了鬼蜮之中。
听到江诚的话,闫诗宁摇了摇头,“恐怕是鬼把她们几个拖入了鬼蜮之中,甚至,连带着机上的机长什么的在内。”
“有发现。”
他体内受到压制的剥皮鬼只是略微有点躁动,而且他也能感受到与在酒店里时候的不同。
大概率他与闫诗宁都不在鬼蜮之中,而其他人都是普通人,所以把她们拖入了鬼蜮里。
江诚看着闫诗宁。
“先起来看看。”
闫诗宁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如果要起来,得江诚先行一步起来。
所以江诚先起来到了过道,一旁坐着的就是林清歌,但林清歌此刻是一动也不动。
当江诚把手按压在她的肩膀上,他发现林清歌照样是完全没有动静,她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看来这鬼确实是把她们拖入了鬼蜮,把我们给隔绝在外,而且是一个牵涉意识的鬼。”
闫诗宁随着江诚一起起来,她看着坐在位子上一动也不动的众女,她也看到了已经倒在地上的空姐。
然而,就在刹那间,空姐的脖子与脑袋似乎像受到了利器斩击一样,从颈部完全分离,鲜血在顷刻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机舱。
而周围坐着的众女衣服上,有些人的衣服都已经染上了血,因与倒地空姐坐得较近,姚丽媛的洁白的脸上都沾了几滴鲜血。
而原本还算是有着些许清香的机舱,此刻已经满是血腥味儿。
众女此刻脸部表情都是呆呆的,她们眼神空洞,完完全全像是陷入了幻象之中。
“诗宁,怎么做?我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不甚了解。”江诚把目光转向闫诗宁,一方面,他的力量受到了限制,另一方面,他目前也不是完全清楚鬼的作用机制。
“只能试图闯入鬼蜮里,把她们从鬼蜮里救下来。”闫诗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又有一个倒地的空姐脑袋与脖子分了家,大量鲜血已经把原本洁白的机舱彻底染红。
空气里也弥漫着十分浓郁的血腥味儿,那股血腥味令人作呕。
在机舱里一共有三个空姐,闫诗宁是包机,但仍有空乘人员为他们服务,毕竟也不是私人飞机。
“怎么闯入鬼蜮?”
江诚能感知到周围有着与剥皮鬼一样的存在,但要如何“闯入”她们陷入的鬼蜮,他还真不知道。
江诚看向闫诗宁,他们现在得尽快进入鬼蜮里,越早进入,也能越早的保证她们的安全。
毕竟她们都是普通人,而不像他与闫诗宁是驭鬼者。
“你抱着我。”
闫诗宁看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她深吸一口气,随后美目烁烁,一脸认真地看着江诚。
“嗯。”
江诚没有询问闫诗宁原因,只不过在他抱住闫诗宁的时候,他陡然发现,闫诗宁头上那头红色的长发仿若活过来了一样。
她的头发如同“蛇”一样把他缠绕,也随之而来缠绕着周围端坐的众女。
此刻的闫诗宁,反而像是一个十分美艳的女鬼一样,江诚的眼前也因发缕缠绕而慢慢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他的眼前再恢复光亮,眼前的场景仍是刚刚那已经让鲜血染红的机舱。
但江诚看到了蜷缩在机尾的众女,她们也同样地看到了江诚与闫诗宁。
“江诚哥?!”
“江诚?!”
众女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为了欣喜,她们直勾勾地看着江诚。
“你怎么会出现?”
江诚也发现,他已经到了鬼蜮之中,与在酒店里时候感觉是差不多的。
“过来救你们出去啊。”
到了鬼蜮里,闫诗宁自然而然就松开了江诚,她如同活过来了的红色长发也恢复了正常。
“刚刚我们聊着聊着,就发现你和闫姐都消失了,从那时候就意识到了问题。”
“有俩个空姐已经……”
但因两个空姐在她们面前都“斩首”而亡,鲜血喷涌一地,她们现在多少也有些惊恐。
众女都是十分不安的蜷缩在机尾的角落,她们互相依偎着。
她们大多其实都有准备,所以脸上表情有惊恐但也不是惊恐万分的样子。
但她们里有一个是三个空姐中的一个,那唯一一名空姐,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她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自己的同事莫名其妙就被“斩首”。
“我们来晚了一点。”
但两个空姐一前一后,发生的时间不过在一分钟之内,他与闫诗宁确实也来不及阻止。
“诗宁,你有发现那个鬼在什么位置吗?”江诚看了一眼闫诗宁,鬼蜮里,四面八方都是那种冰冷的恶意,而江诚的力量又受到了限制,自然而然不知道鬼潜藏在什么位置。
“嗯。”
闫诗宁点点头。
“它在驾驶舱。”
闫诗宁看向他们背后的驾驶舱,她看了江诚一眼,“恐怕机长与副机长也不能幸免于难。”
“我怀疑……祂只针对乘务人员。”闫诗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
江诚愣了一下,他看向一旁的闫诗宁,“你是说那只鬼只杀机长,空姐?”
“只是怀疑,祂没有把我们拖入鬼蜮,说明知道我们是驭鬼者。”
“祂到目前又只杀了飞机上的乘务人员,说明祂可能只针对他们。”闫诗宁若有所思地说道:“鬼其实也并非是毫无智慧……祂们只是,不能与我们交流而已。”
“是你解决祂还是我解决祂?”
江诚看着闫诗宁。
“你……我已经不能再驾驭新的鬼了,目前已经达到了极限。”
闫诗宁看着江诚。
“行……我去驾驶舱看看,你留下来保护她们。”江诚点点头,他看了众女一眼,就径直地向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当他靠近舱门前,江诚发现舱门是完全上了锁的,不过他的力量极大,这点锁还是挡不住他。
江诚稍微用了点力,就已经打开了锁住的舱门,只不过,当舱门打开,里面完全如同修罗炼狱一般。
驾驶舱内已经完完全全被鲜血染红,两位机长此刻已经彻底成了无头的尸体。
在他打开舱门的那一刻,里面的鬼是立马要向他袭来,只不过,随着江诚施展出诡气,再加上剥皮鬼的力量。
那鬼的攻击没有奏效,江诚也彻底看清楚了鬼的模样,那是一个有着苍白面孔的空姐,祂的衣物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
她冰冷的眸子里满是敌意与恨意,但祂歇斯底里的攻击完全没有奏效。
那些攻击全都被江诚给挡了下来,趁着空姐鬼攻击的间隙,江诚通过诡气反击着,受到了诡气的冲击,空姐鬼的气息慢慢变得微弱。
当时机合适的时候,江诚就效仿收服剥皮鬼的时候,把空姐鬼也收入到了体内。
当空姐鬼落入他的体内,祂也如同剥皮鬼一样,彻底的沦为了阶下囚。
江诚体内的诡气在无时无刻压制着祂,令祂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江诚也明白了空姐鬼的能力。
随着江诚彻底“收服”空姐鬼,他们陷入其中的鬼蜮自然而然也迎刃而解。
众女纷纷清醒过来,江诚与闫诗宁仍相拥在一起,不远处是两个断了脑袋的空姐。
而仅存的空姐在回归现实的时候,她一下子瘫软在地,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解决了?”
众女发现自己又坐在了原来的位置,知道是江诚解决了鬼。
“嗯。”
江诚点点头。
而她们也发现自己衣服上,脸上都是溅射出来的鲜血,众女此刻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也不知道是劫后余生的欣喜,还是对其他人鲜血的厌弃,还是……
“机长与副机长都死了。”
闫诗宁看向江诚,她知道江诚收服了作祟的鬼没有问江诚关于鬼的问题,而是淡淡地看着江诚。
“嗯。”
江诚点点头。
“我刚刚已经看到两人死在了鬼蜮里,死法与她们一样。”江诚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他看向一旁的闫诗宁。
“可飞机现在仍在万米高空……会开飞机的人已经死了,现在怎么让飞机顺利的降落到上京机场?”闫诗宁看着江诚,她现在是在纠结这种问题。
她也不会开飞机,而飞机如果坠毁,她就是已经驾驭了多只鬼的驭鬼者,但可能仍然不能幸免于难。
即使她能够护住自己,可机上的其他人呢?马伶俐,林清歌,何欣婷,她们怎么看都是普通人。
“我会开飞机。”
江诚之所以不慌,是他会开飞机。
“你会开飞机?!”
闫诗宁一脸惊诧不已的表情,她诧异地看着江诚,“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以前无聊的时候,确实有学过怎么开飞机,不过我开过小型飞机,大型的……没尝试过。”
“不过都差不多吧,试试再说。”
以前在水蓝星的时候,他仍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他毕竟是有钱,也完全不需要工作。
在完成第一阶段任务的间隙中,他也得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事情。
他就给自己找了些上一世从未尝试过的事情去尝试,开飞机自然就成了其中之一。
“嗯。”
闫诗宁也手足无措,现在江诚说他能开飞机,她自然只能寄希望于江诚。
“我先去驾驶舱看看。”
江诚向着驾驶舱走去,跃过无头的空姐尸体,走到了舱门前。
他又大力的打开了驾驶舱门,舱内的景象与他在鬼蜮里所目睹的一样。
机长与副机长已经成了无头的尸体,鲜血也完全染红了驾驶舱。
连挡风玻璃上也满是鲜血,操作台上也全都是鲜血,江诚看着眼前的场景,愣神了片刻,就自己行动起来。
让她们擦拭鲜血与搬开尸体,估计她们也做不到,这种事他只能自己来了。
江诚顺手把两位机长的尸体给挪开,随后走出驾驶舱,他看了一眼仍在瑟瑟发抖的空姐。
“诗宁,你让那空姐把清理的工具给我,干净的毛巾什么的。”江诚看向闫诗宁。
“嗯。”
闫诗宁知道江诚是要清理已经被鲜血污染了的驾驶舱,她随即就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空姐。
“喂,你听到了吧,找点干净的毛巾。”
她不知道空姐叫什么,她第一声话并没有让那已经吓呆了的空姐回过神。
是周围坐的陈梦雨动手,推了推瘫坐在地上的空姐,她才回过神。
“找点干净的毛巾,机长与副机长已经都遇难了,你要是还想活下来,就按说的去做。”陈梦雨也知道江诚要接替机长的活,开飞机去上京机场,她们现在的命也都在江诚的手里。
飞机能不能平稳降落,就完全看江诚了。
“刚刚的事情已经过了,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别愣着。”眼看着空姐还是不怎么行动,陈梦雨又催促道。
“我……”
回过神来的空姐,也听到了陈梦雨的话,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仍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打扫工具……干净的毛巾,我……我马上去找。”地上仍是她两个同事的无头尸体,机舱内仍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可她脑海里又是陈梦雨的话,两个机长已经遇难,飞机又在万米高空。
求生欲令瘫软无力的空姐踉踉跄跄地向着清洁工具所在的位置走去,她颤颤巍巍地找到了干净的毛巾与拖把。
“给我吧。”
闫诗宁看得出来这个仅存的空姐已经完全吓破胆了,她从空姐的手里接过清洁工具,随后就径直地向着江诚走去。
当她到了驾驶舱前,里面的场面她也完全看清楚了,她看着江诚,询问道:“需要我一起清理一下吗?”
江诚从闫诗宁的手里接过毛巾,他看向闫诗宁,道:“你不介意这些啊?”
“这种场面……以前也看过不少,能有什么……无非是几具尸体而已。”闫诗宁耸耸肩。
“你要是不用我帮忙,那我可不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