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无题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何雨柱依旧保持着他的日常习惯，坐在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龙井茶，旁边是一份刚刚送来的报纸。他一边慢慢品味着茶的甘甜，一边浏览着报纸上的新闻，心中却在思索着一个沉重的问题：李飞的尸体究竟会在何时何地被人发现呢？
正当何雨柱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圈圈涟漪，正沉浸在对某个棘手工作难题的反复推敲与盘算之际，“砰”的一声闷响，办公室那扇不算厚重的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裹挟着室外的些许寒气与风尘，毫无征兆、甚至带着几分莽撞地闯入了他本就不大的私人空间。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如同在平静的棋局上落下一子扰乱全盘的废棋，让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十分不悦。他正想发作，斥责这不请自来的冒失鬼，然而，当他定睛看清来人那张略显富态、总是带着几分官腔的脸——正是后勤部门的顶头上司李主任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何雨柱迅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将那即将爆发的不满强行压抑下去，换上了一副略显僵硬却又不得不挤出的笑容。毕竟，在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单位体系里，李主任是他名副其实的直接上司，掌管着他的绩效考核、奖金分配，乃至日常工作的安排与调动。何雨柱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的工作还得仰仗李主任的“关照”，得罪不起。他只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强打精神招呼道：“李主任，您来了，快请坐！”
“哎呀，这不是咱们日理万机的李主任嘛！”何雨柱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呷了一口里面的花茶，抬眼看见李主任阴沉着脸跨进他这间略显杂乱的“后勤保障科”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和毫不掩饰的讽刺，“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这个鸟不拉屎的不起眼小角落呢？真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
他特意把“不起眼的小角落”几个字咬得稍重，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谁不知道，他们这后勤科在厂里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平时李主任的身影可是难得一见，今天这阵仗，怕是没什么好事。
李主任显然没功夫也没心情和何雨柱这油嘴滑舌的家伙闲扯，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仿佛谁欠了他几百斤粮食。他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切入正题：“少跟我来这套！我问你，李飞那小子去哪儿了？今天一上午了，怎么没在办公室看到他人影？他又跑哪儿偷懒去了？”
李主任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用手指在何雨柱的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显示出他此刻焦躁的心情。这李飞是他的远房侄子，托关系塞到后勤科这个清闲地方，本以为能让他安安分分，没想到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
听到李主任那带着几分急切和审视的询问，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热茶。一股难以察觉的冷笑，如同冰锥般在他心底悄然划过，瞬间便被他那副憨厚老实的面容所掩盖。
李飞那小子的下落？他何雨柱闭着眼睛都能摸得到！
这李主任，平日里对谁都颐指气使，如今自己的李飞不见了，倒想起他何雨柱来了？哼，想从他嘴里套话，没门！
何雨柱放下茶缸，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无辜表情，摊了摊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李主任，您这可就问错人了。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他特意加重了“怎么可能”四个字，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努力回忆的样子，眉头也微微皱起，继续说道：“自从那天，您亲自把他带到我们后厨，说是让他接替我当主任，体验体验生活。可他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坐不住，没待上两个钟头，说出去透透气，就再也没见他回来过。我还以为是您又把他叫回去了呢。”
“之后啊，”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显得十分诚恳，“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这孩子，真是……”他欲言又止，仿佛对李飞的“不懂事”感到无奈，实则心中明镜似的，暗道：，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心里打定主意，任凭李主任如何旁敲侧击，他都只会是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李主任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他不来上班，你怎么不向上面报告呢？”
何雨柱脖子一梗，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嘿，我说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他是正主任，我呢？我只是个副主任，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他特意把“正”字和“副”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我一个小小的副主任，手再长，也伸不到正主任的头上去吧？他的私事，那是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哪有那个权力去指手画脚，去管人家的闲事呢？您呐，可真是高看我何雨柱了！”
他这番话，不软不硬，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权限，暗示了对方不该强人所难，又带着几分调侃，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语气里那股子“我就是管不着，你能奈我何”的劲儿，使得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反而透着几分荒诞的幽默。
李主任被何雨柱的顶撞弄得一时语塞，他气愤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何雨柱独自一人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