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无题
胖哥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从他油光锃亮的额头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肥硕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秋风中的落叶，随时都可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彻底压垮。
“我……我说，我说……柱哥，您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胖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轻响。他努力地抬起头，试图从何雨柱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怜悯，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即将爆发的怒火。
“是……是李飞！对，就是李飞那个瘪犊子！” 胖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将名字报了出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尖锐，“是李飞那小子找的我，他……他让我派人跟着您，就……就是想知道您平时都去哪儿，跟什么人来往……”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何雨柱的脸色，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他知道，仅仅承认跟踪是不够的，但他更不敢将“废掉何雨柱手足”的真实意图说出来。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摘干净，至少，不能背上主谋或者积极参与者的罪名。跟踪，顶多是受人指使，一时糊涂。
胖哥的眼神闪烁不定，双手下意识地搓着，显得更加慌乱。他吞了口唾沫，喉咙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沙哑，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和辩解：“我……我本来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柱哥，您是知道我的，我哪有那个胆子跟您作对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但……但李飞他……他威胁我啊！” 胖哥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在强调自己的无奈，“他说，如果我不帮他这个忙，他……他就要把我以前的一些……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给捅出去！柱哥，您也知道，我这生意做得虽然不大，但也是要脸面的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是被翻出来，我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啊！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吃饭呢……”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那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脸上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试图博取何雨柱的同情。他刻意隐瞒了李飞许诺的重金，也绝口不提李飞暗示过的、如果何雨柱不识趣就可能采取进一步行动的话。他只挑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说辞，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胁迫的可怜虫。
“柱哥，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就只是派人远远地跟着您，绝对没敢做任何对您不利的事情！我就是想应付一下李飞，等风头过了就完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胖哥几乎是哀求着说道，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生怕何雨柱不信他的片面之词。
何雨柱眉头紧锁，那皱纹如同刀刻斧凿般深刻，仿佛能拧出水来。他的目光锐利如出鞘的钢刀，直刺胖哥的面门，寸步不离地锁定着对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要从那堆横肉的每一次抽搐，每一次眼神的闪烁中，找出哪怕是万分之一的谎言痕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胖哥被他这般如芒在背的注视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脖颈子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过片刻功夫，他那原本就油光锃亮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起初只是几颗，很快就连成一片，顺着脸颊两侧的肥肉沟壑蜿蜒而下，痒痒的，却又不敢伸手去擦。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像一面破鼓在胸腔里擂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何雨柱是谁？那是轧钢厂乃至整个四合院都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不仅厨艺精湛，拳头更是硬得能开砖。平日里，街坊邻里谁不给他几分薄面？一旦被他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撒了谎，试图蒙混过关，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轻了，少不了一顿饱揍，鼻青脸肿是肯定的；重了，自己这点儿偷偷摸摸攒下的家当，怕是都得交代出去，甚至可能连在厂里的差事都保不住。胖哥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飘忽，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定住，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李飞？何雨柱还是惊讶了一下。白天在局里，李飞那软弱的样子让何雨柱相当不屑。他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没想到他软弱的样子下，还隐藏着这样的算计。何雨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自己一直看走了眼？
“李飞？就他那没骨头的样子。你说他要对付我？你说我信吗？”何雨柱虽然信了，但还是要试探一下胖哥。他故意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试图让胖哥放松警惕，透露更多信息。
“你可不要被他表现出来的软弱样子骗了。他骨子里可阴狠了。”胖哥也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子的样子。他跟李飞打交道也好几年了，深知李飞的为人。要不是机缘巧合，他知道了李飞私底下的样子。别看是个人都可以欺负他，但欺负他的人，过段时间都会出意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因为轻视李飞而付出代价了。
“那些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他找我，我也不敢拒绝。”胖哥给自己找借口，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的，何哥，我也是被逼无奈。李飞他……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如果不帮他，他就会毁了我。”
何雨柱沉默不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局面。他深知李飞的威胁不容小觑，但同时，他也清楚胖哥并非完全无辜。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能对付李飞的计划。而这一切，都得从胖哥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