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看了眼晶体，评价：“这种等级的隐匿物，确实足以瞒过大多数常规探测。”
“走吧。”风初见没多解释，示意烁带路。
烁的晶体眼猛缩，显然没见过这种手段，但没多问，只埋头带路。
有了匿影的掩护，三人行动大胆了许多。
所谓的“巢穴”，是一座庞大到望不见边际的钢铁之城。
无数灰白色的方形或六边形单元，密密麻麻地堆叠、延伸，构成了高达数百米的巨型建筑群。
规律闪烁的指示灯和流动的数据流光带算是这座钢铁城市的装饰。
街道上，行人们穿着统一的灰白或浅蓝制服，步履一致，表情淡漠，太阳穴的晶片稳定闪烁，彼此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人造的冷白光晕下。
烁看着眼前的景象，晶体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很快指引他们混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辅道。
巡逻的低空探测器几次掠过他们附近，扫描光束扫过时并未触发警报。
“先找个地方让你恢复一下，也方便我们了解情况。”风初见对烁说道。
烁沉默地点点头，指引他们拐入一条更狭窄的、布满维修标识的服务通道，向着巢穴下层阴影区域而去。
通道一路倾斜向下，灯光越来越昏暗。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间不大的旧设备间。
里面架子歪斜，地上全是油渍和零件壳，角落里堆着几捆老化到开裂的线缆。
烁靠在门边喘了口气：“可以撤了你这个……石头，这里是第七区下层旧管网节点，平时只有检修机来，嗡鸣期间更没人。”
风初见撤了匿影：“你说的嗡鸣到底是什么？”
烁摇指尖比划了个很小的圆：“不是声音，是虫。很小，像金属碎屑，成群飞来时翅膀共振，听着像嗡鸣。”
风初见皱眉：“虫？”
倒也不至于认为和虫族有关，虫族只是所有虫类生物的统称，其分支庞大到无法想象，有未被记录在册的很正常。
而严格意义上来说，星际虫族称呼的一般是虫族中有智慧的分支。
“嗯，”
烁的声音发涩，
“靠啃食含能量的血肉和金属活。周期性地涌出，铺天盖地。巢穴外的裸露生命，几分钟就会被啃成骨架。所以我们一直在地下生活，从不敢去地面太久。”
外面突然传来细密的“沙沙”声，像无数针尖在刮金属。
烁猛地绷直身体：“开始了，防御罩已经升起来了！”
几人透过门缝往外看，远处通道尽头有一层淡蓝色能量膜微微晃动。屏障外隐约能看到一片银灰色的“雾”，贴着屏障蠕动，时不时爆出细小的电火花。
林德忽然问：“你见过真正的星空吗？”
风初见转述后，烁一脸茫然：“只在旧纪录里看过，说是‘很亮，很远’，但对我们没用，离开巢穴太久就是喂虫。”
看来科技往地下科技方面发展的，星舰星船什么的这里没有。
以传统的方式离开这里估计是不可能了。
等等！
她有小铜镜！
发生这么多事，一时间把它忘了……风初见瞥了眼林德，按捺住现在询问的想法。
不是紧急状况，没必要暴露太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