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器灵蕴柜的等级虽低但地基浑厚,蕴含着一缕极微的灵性规则,妥妥地神器坯子。
而那缕灵性规则的原主人,正是令戌9727世界鸡犬不宁的未知魔神。
由于戌9727世界的魔神教派不给力,未知魔神至今没能打通空间节点将魔念传入此界,也就是说现在搅的世界天翻地覆的只不过是魔神随机投放的信标。
为了增强渗透能力,一般情况下魔神信标只有机械意识,不具备思考能力。
这对戌9727世界算不上好消息,因为有没有思考能力它都是挨打。
但这却方便了百器灵蕴柜,它与魔神信标同源,器灵又有自我意识,可以轻松入侵薅羊毛。
如果把魔神信标比作免疫系统,那么百器灵蕴柜就是畸变的癌细胞,器灵可以无声无息的绕过免疫系统,也可以取代正常的细胞截留营养。
在陈辞的辅助下,百器灵蕴柜悄无声息地融入戌9727世界的灵性海洋,随即开始按照命令截留“怨恨者”。
今后因强烈的怨恨而情绪失控的人并不会全部畸变成诡人,其中小部分幸运儿会被百器灵蕴柜截留成为器主,开始灿烂而又短暂的余生。
而之所以从众多负面情绪里选择“怨恨”,是因为怀有此情绪的人数量多且获得力量后更容易失控制造混乱。
要知道怨里有血,恨里带杀。
永鸣领启动魔兵计划是为了完成灭世任务,而计划的目标是减少土着人口以及引发社会动荡,顺便再为生态毁灭者计划打掩护。
所以陈辞才选了极端情绪…怨恨。
现在永鸣领在戌9727世界里搞事情,大力推进生态毁灭者计划和魔兵计划,是因为陈辞知道只有等戌9727世界坠入混乱和绝境的深渊,永鸣领才能顺利地派发末日船票,那些土着才愿意离开故土前往新世界。
这些目标并非完全出自利益,还有真善暗藏其中。
墟世界现在已经确定戌9727世界不可救药,魔神也已经深度污染了世界意志,这个世界注定要灭亡。
所以就算永鸣领不接取灭世任务,墟世界也会指派给其它领地。
别的领地可没有万界计划,撑死天收留千八百万的土着,其余要么全部干掉,要么干掉大半卖掉小半,总之最后肯定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如此一对比,永鸣领的灭世行动是不是仁慈太多,没有惨无人道的杀戮,留有余地的移民通道,所做所为也不过是将此界的末日时间悄悄向前提了一点。
陈·大善人·辞沟通器灵,将心神沉入装备的内空间,他在等首位幸运儿(可怜人)。
过了半晌,一个精神光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装备空间里,他茫然抬头环顾四方。
“我这是在哪里?”
……
诺尔·布朗,三十三岁,西大陆鸟国人,高等学历,曾身家十亿,有着蒸蒸日上的事业和美满的家庭。
结果去年公司生产的货物大批不合格,诺尔没有完成对赌协议的利润条款,不仅被扫地出门,还欠下巨额债务瞬间破产。
别墅和豪车被银行收走,妻子受不了落差带着孩子逃离,诺尔则流落街头成了朝不保夕的流浪汉。
前不久,诺尔在街上偶然遇到了曾经的下属。
下属见到诺尔也非常意外,随即秀了一番优越感,施舍了十元钱,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得意忘形之下,下属说出了一个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导致诺尔倾家荡产的生产事故并非意外,而是诺尔曾经的朋友、曾经的合伙人亚尔曼故意制造的事故。
诺尔破产离开以后,亚尔曼不仅没有损失,反而隔了一个月重回公司担任cEo,走上了事业的巅峰。
诺尔记不清后面下属还说过什么,只记得当时有股火焰在胸膛里燃烧,烧的他头晕目眩、耳朵嗡鸣,等意识回归他就出现在一个黑暗空间里,头顶繁星闪烁。
“我这是在哪里?”
〔欢迎来到器灵界,预备器主〕
洪亮的天地之音响彻黑暗空间,说着未知却能让诺尔听懂的语言。
“器灵界?器灵界是什么?你又是谁?”诺尔慌张追问。
〔器灵界乃万器蕴藏之地,吾为此界之主,守卫万器,静待器主降临!〕
诺尔慢慢冷静下来,作为曾经的成功者,即便流浪了一段时间,但有些特质还没有完全丧失。
“我是怎么过来的?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别管那未知存在是什么,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正事,他刚刚得知真相,他要报仇他不想死。
〔尔等世界面临诡人之灾,末日就在眼前,然凡事皆有一线生机,特质者将有几率降临器灵界,截获生机〕
〔诺尔…仔细回想,尔之情绪失控,如非降临器灵界,已然诡人一只!〕
诺尔心头一震,模糊的记忆骤然清晰。
是了,他因为那个消息情绪失控,突破了镇静药的控制阈值。
诺尔虽然流浪街头,但依旧可以每天食用镇静药,因为鸟国为了防止数量惊人的流浪汉畸变,在他们的救济餐里投放了镇静药物,他们每吃一顿饭都相当于吃一次药,剂量还不小。
也就是说诺尔体内有正常剂量数倍的镇静药物,由此可见他刚刚的怨恨多重。
灵蕴柜器灵继续扮演着陈辞交待给它的角色。
〔预备器主诺尔,是否开始挑选天命之器?〕
“天命之器?界主大人,您能否详细介绍一下?”
〔尔等凡人面对诡人如羔羊面对豺狼,而天命之器可赋予羔羊反抗豺狼的力量〕
听到“力量”两字,诺尔一阵激动,他要报仇,最缺的就是力量,当即大喊。
“界主大人,我需要力量,哪怕付出一切!”
〔如你所愿!〕
声音未落,猛然有十数星光自天而降,落在诺尔身前,熠熠生辉。
〔选择你的天命之器!〕
眼前一幕令诺尔震撼不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激动地扫过“星星”。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光球,光球中央悬浮着形态各异的器具。
十三个光球里有八个手镯,刀、匕首、面具、左轮枪、算盘各一个。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诺尔心头疑惑。
下一秒,一行行怪异文字出现在光球旁,诺尔没有见过那些文字,但他能读懂。
〔千变之面〕:二阶,佩戴可获得能力“易容”“变形”。
〔魔环·烈阳虎〕:二阶,佩戴可获得能力“魔焰”“化虎”“虎之力”。
〔横财算盘〕:二阶,携带可获得能力“横财”“交易”。
〔审判之枪〕:二阶,携带可获得能力“审判”“无限”。
诺尔快速扫过十三件装备,默默思索。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只是意识体没有防备能力,所思所想毫无遮拦地摆放在灵蕴柜器灵和陈辞面前。
“只有两个魔环是一阶,其余全部是二阶,二阶的压迫感更强,应该更好。”
陈辞点头,倒是挺聪明,二阶确实更强,不过以凡人之躯使用二阶魔器恐怕活不过一年,这还是使用不频繁的情况下。
当然了,这也是陈辞希望见到的,他没想过让器主活太久。
考虑到普通人最多能使用二阶装备,陈辞投入灵蕴柜的魔器里最多的就是二阶,而一阶最少。
并且定下规则,器主选择命器(魔器)时,展示的选项里尽量要有高两阶的存在,以诱惑器主用高不用低早日成地基。
“魔环最多,虽然后缀不同,能力也不同,但应该都是同一类命器,多往往意味着普通。”诺尔思考着。
陈辞见状摇头,灵蕴柜里现有魔器三千多件,其中两成是魔环,虽然比例不算低,但肯定没有诺尔这般高,他纯粹是运气问题。
其实灵蕴柜的三千多件魔器里最特殊的就是魔环。
魔环的能力来自于其中封印的魔物,种类繁多。
但魔环与装备者一损俱损,装备者死亡,魔环随之湮灭,是一次性的魔器。
而其它魔器就没有这个毛病,器主死不死跟它们没有关系,只要不在战斗中损坏,灵蕴柜就能把它们“收纳”回去。
除此之外魔环还有一个特点,它不像别的魔器那样负面属性既严重又稀奇古怪,只不过是寿命减半罢了,普通又简单。
当然了,前提是不越阶使用,否则魔环就会成为吞噬生命力的恶鬼。
诺尔仍在犹豫,他排除了魔环,排除了左轮枪和算盘,目光徘徊在刀、匕首和面具上面。
〔挑选时间即将结束,最终如未做出选择将随机分配〕
听到器灵的提醒,诺尔咬牙做出决定。
“报仇需要力量,但更需要接近仇人…我选择千变之面!”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包裹“千变之面”的光球猛地撞向诺尔。
“啊~”
诺尔惊呼半声,旋即失去了意识。
陈辞望着诺尔消失的地方,总结道:“整体流程没有问题,不过把选项压缩下,就留七个,免得他们挑花眼。”
〔好的主人〕
“灵蕴,等你提升到四阶圆满,我就把七罪魔眼给你,帮你更进一步。”
五阶的七罪魔眼凶悍异常,四阶的百器灵蕴柜不一定能够镇压,陈辞也就没有存进去。
〔多谢主人!〕
陈辞满意一笑,又勉励了灵蕴柜器灵几句,旋即命令它继续截留身怀怨恨的器主。
“天命之器,呵呵呵…不知道诺尔发现负面属性时是什么反应,可惜看不到,真扫兴。”
天命之器…要命的魔器。
……
诺尔茫然地睁开眼睛,四下打量,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
“我回来了?这里是我乞讨的地方,难道我刚刚是在做梦?”
失落和怨恨同时涌上心头,诺尔的表情一阵扭曲。
忽然,一股森冷凉感从右手直冲大脑,仿佛他正握着一块百年寒冰。
诺尔低头一看惊喜出声。
“千变之面!”
也就在这时,冲进大脑的凉意化作一股信息流,是关于千变之面的详细信息。
〔千变之面〕
等级:二阶
品质:完美
属性:面皮;易容;变形
面皮:每三日需喂食一张同类面皮,否则吞噬器主面皮
易容:器主佩戴面具,可改变面容,模样取决于面皮库
变形:器主佩戴面具,可变化体型,程度取决于面皮库
灵蕴赐福:蕴养;标记
蕴养:千变之面吞噬面皮可反馈器主,提升身体素质
标记:器主身体素质提升一阶后主动触发,可前往器灵界选择新器
诺尔的脸色非常难看,注意力盯在属性“面皮”上面,久久不离。
“吞噬人脸?!如果不给它找人脸,它就会吃掉我的脸,怎么会多出这样的限制?”
诺尔慌张又愤怒,他确信自己认真阅读过十三件装备的信息,没有一件标注着这类似代价的能力。
他不相信自己会倒霉到十三选一结果却挑中唯一具有负面属性的装备。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器灵界刻意隐瞒了这些神奇装备的使用代价!”
诺尔只觉胸口堵得慌,既有被蒙骗的愤怒,也有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被千变之面吞噬面皮后人会怎么样?是凄惨地活着,还是当场横死?
前者他是伤人,后者他是杀人,两者他都不能接受。
但他也知道绝对不能拖过三天,绝对不能以身试法,否则死的就是他。
“该死!该死!裱子养的!”
诺尔不断地咒骂,攥着千变之面的右手不停地颤抖,他想丢掉这鬼东西,但又不舍,这是他报仇的唯一依仗。
不知过了多久,三个帮派打手从诺尔身旁经过,其中一人似乎觉得呆愣的诺尔碍眼,冲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仿佛在踢路边的垃圾。
“臭狗屎就该呆在垃圾堆里,真踏马碍眼。”
那人骂了一句,有说有笑地继续向前。
诺尔猛地回神,他踉跄着走进旁边屎尿遍地的卫生间,盯着污秽镜子里肮脏恶心的自己,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泪涕横流。
他哪里还有人样!
他哪里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