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政变之际,忠勇营数千精锐进入王都以防暴乱。
深夜时分,班平夏命人“请”百官入王宫,于大殿宣读班景栎退位诏书。
群臣情绪或惊骇,或激愤,或恐慌,更有人大声喝骂。
班平夏强势镇压,旋即请出宗老院背书,确定诏书具备法理性。
面对精兵封门、退位诏书、宗老背书三连招,群臣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索要不要承认班平夏继任克岭王。
只是思索了片刻,群臣发现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此事也无需他们选择。
按照克岭王室的继承制度,确立新国王需要由老国王提交候选人至宗老院,宗老院无异议便可以颁发正式诏书。
眼下班平夏虽然没有按照流程办事,但似乎老国王提名和宗老院背书都已经齐了,群臣能做的似乎只剩接受结果。
“王室的定海神针都已经同意班平夏继任王位,我等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毕竟王位传承本就是班氏一族的事情。”
有如此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像克岭国这种小国的国主,其权力与真正封建王朝的皇帝相比是远远不如。
在超凡世界实力便是权力,就算是一国之主面对国家的定海神针也要虚心聆听,并没有口含天宪的无上权力,反过来,定海神针的态度也能影响王位的有序继承。
宗老院就是克岭国的定海神针,既然诸位宗老已经认同班平夏继任王位,群臣纵然心里别扭也不得不低头承认,反正以后还是给班家当臣,此时犯不着以命相谏,刚刚喝骂的几位仁兄尸体还热乎呢。
于是乎,当晨曦初露之时第一声“参见女王陛下”响彻了大殿,班景栎“荣升”太上王,班平夏成功继任王位。
……
三天后。
班平夏政变上位的消息穿越国界传到了后夏国。
“帮主英明,那萧火果真是图谋不轨,班平夏篡位必定是受他蛊惑。”
仇元正满脸钦佩,不断说着赞美之言。
樊无极开怀大笑:“哈哈哈…萧火小儿纵然实力不俗,但论及人生经验还是过于稚嫩,堂堂三阶圆满的大武者屈尊做驸马,班平夏又不镶金嵌银何至于如此付出,正常一想就有问题,奈何班景栎那老儿饮鸩止渴误我大事。”
说到最后,樊无极的笑意差不多已经完全收敛,毕竟极海帮也是萧火成功背后的失败者。
“新王登基,极海帮作为盟友理应送上礼物以表祝贺…樊喇!”
“在!”
“你再去一趟京畿府,把‘萧火蛊惑公主政变,意图妻死夫继篡位称王’的消息散播出去,提醒提醒新女王一下。”
“这阳谋妙啊,萧火的最终目的肯定是篡位称王争夺气运,此消息一旦散播,班平夏和宗老院定然会心生忌惮严加防备,双方关系恶化互相争斗,最后无论谁为胜者京畿府都会元气大伤,我帮的机会就来了!”仇元正激动不已大肆夸赞。
樊喇听得非常兴奋,仿佛见到了萧火和班平夏如败狗般跪地乞怜,顿时大喊:“樊喇遵命!”
……
不止极海帮,白阳门、芙蓉谷和天鹤门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统一认为班平夏政变是萧火挑唆,目的是为了扩大权力为最终篡位做准备。
只是它们正在后夏国攻城掠地忙到飞起,又与萧火没有多少交集,便没有像极海帮那样派人散播谣言,但也打算等腾出手来就以雷霆之势碾死萧火,京畿府肯定不能便宜一个外来的野小子。
萧火对于自己的招恨一无所知,他正忙着挥兵南下临荒府。
“老刘,王都就交给你了,千万上心啊。”
萧火絮絮叨叨地叮嘱刘洋。
从张伟处获知空间通道后萧火便向其余五个小组传了讯息,确定空间节点位置后又发了邀请信,呼唤其余小组来克岭之东发展。
不过刘爱国、王子轩和周贤都寻找到了大机缘的线索正在努力谋取,最终只有刘洋小组和费勇小组动身前来克岭之东。
政变之前萧火便与班平夏商量好成功后要南伐临荒府,然后以临荒府为诱饵引白阳门援军来攻,行围点打援之计。
除此之外,战争是转移矛盾最直接的手段,班平夏以政变上位总会有人不服不尊,与其焦头烂额的进行政治斗争,不如以一场大胜让所有人闭嘴。
如果班平夏能够收复临荒府终结克岭国四分五裂的局面,谁敢再不服她的统治?
这与大漂亮遇到难以解决的内部问题便发动对外战争一样,都是为了转移矛盾获得支持。
为了确保南伐胜利,萧火决定挂帅亲征,把镇守王都的工作交给刚刚来到的刘洋小组。
听着萧火的絮絮叨叨,刘洋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就算王都沦陷,我也会把你的女王护卫周全,保证她毫发无损,赶紧滚吧。”
萧火满意一笑,翻身上马,大喝一声:“忠勇营,随我出征!”
“喏!”
士兵的回声震天。
刘洋望着出城南下的军队,喃喃自语:“玛德,又让义子装到了。”
……
克岭国主战之兵有三大营,忠武营和忠猛营分别守卫北方和西方,因此萧火只带了忠勇营南下。
不过就算只有忠勇营也足够了,此前提过,临荒府根本就没有主战军队,只有半耕半战的卫戍军队且武备废弛缺额严重。
萧火率忠勇营南下简直是降维打击,越过边境的当天便连克三县,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傍晚时分,捷报回传,王都沸腾,底层民众不知道临荒府自立的缘由和白阳门的强大,只知道新任女王武德充沛,继位不过数日便兴兵南下收复失地,扬眉吐气。
克岭百官也收敛了小动作,他们知道白阳门的强大,但不知道班平夏胆敢南伐的信心来源,故而打算暂避锋芒待局势明朗再与新王斗争。
班平夏的感触颇深,捷报回传后束缚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原本如老旧机器般运转生涩的朝堂一下子丝滑许多。
而后随着萧火连克连捷,班平夏的威望与日俱增,政令布达没有掣肘,言南伐劳民伤财者越来越少,王都对前线的后勤供应也渐渐顺畅,正循环成型!
南伐第五天,克岭国入侵临荒公国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后夏国,传到了白阳门耳中。
不是他们迟钝,属实是没有人料到克岭王室居然敢摸老虎屁股,从临荒公国不设边防、不练军队就可以看出来,新四大派是真的没有把克岭国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克岭国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灭国然后乞求四大派放王室一条生路。
反抗?不怕满门灭绝吗?
所以在收到克岭国南伐的消息时,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假消息,二次核实后才不得不相信,继而发出灵魂拷问…克岭国怎么敢?
“反了天了,养了多年的狗居然反噬起主子,它怎么敢?!”
白阳门大长老金君昊连连咆哮,他是临荒公国国主,克岭国是在打他的脸。
“确实奇怪,班平夏是患了失心疯?还是真有了底气?”白阳门门主司马谟饶有兴趣。
金君昊怒声道:“定是那个萧火作祟,没有他班平夏做不了女王,肯定也是他主导克岭国南伐!”
克岭国国内最大的变量就是萧火,所以有事往他身上引准没有错。
“目的呢?底气呢?他凭什么?”司马谟自问自答:“南伐虽然可以扩大国土获得更多的天地气运,但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守住?莫非是有了外援?”
金君昊不屑:“门主无需顾虑这些,就算那萧火有外援,可强龙难压地头蛇,我白阳门捏死他们轻而易举,还能让他们在克岭之东肆意妄为?”
司马谟笑了笑:“大长老的话在理,本来打算等后夏国事了再瓜分克岭国,但既然班平夏找死,那便调整一下顺序吧,先灭克岭国安内再攻略后夏国。”
“如此甚好,要让世人知道白阳门不可轻犯,犯者必诛…”
就在金君昊激昂诉说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急切的声音。
“报…禀报门主、大长老,克岭贼军攻克临荒城,于闹市斩首内丞田谷、储君金大宏!”
“什么?你说谁被杀了?”
金君昊双眼怒瞪,三阶威压混合着杀气冲击着传讯者的心神,令其瞬间失去了言语和动作的能力。
“快说!”
司马谟见状摇头:“大长老,敛息凝神,有你的气息镇压,他哪里开得了口。”
金君昊闻言一怔,强忍怒火收敛气息。
呼呼呼~
传讯者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地快速说道:“内丞田谷、储君金大宏被俘,于闹市斩首示众。”
“啊!”
金君昊痛苦大喊:“萧火,我必杀你!”
金君昊膝下无子,将侄子金大宏视若己出、悉心培养。
江湖中人都知道金君昊对金大宏的看中,甚至有传言说金大宏是金君昊与嫂通奸而生,故而就算金大宏恶名昭昭也没有人行侠仗义。
如此人物结果竟然被萧火一刀杀了,对克岭国的江湖人来说简直不可想象。
金君昊怒瞪的眼睛里血丝蔓延:“门主,我要即刻南下,以萧火头颅祭祀我侄儿!”
司马谟知道自己现在拦不住金君昊,干脆同意:“带上空闲的真传弟子,或许他们能够提供一些助力…我马上联系樊无极他们商量派人南下覆灭克岭国,班家这次过分了!”
“多谢门主!”
……
时间轴稍稍向以前拨动。
“斩!”
随着萧火的喝声,两位临时刽子手全力挥刀,两颗头颅高高飞起,死者正是田谷和金大宏。
“玛德,区区俘虏还敢嘴臭,你不死谁死?呸!”
听到萧火的低声咒骂,张伟嘴角抽动。
金大宏是有些狂妄,面对萧火也没有一点收敛,一口一个“小瘪三”,还说什么“你敢动我试试”,结果就真的逝了一逝,也算是求仁得仁。
张伟望着收拾残尸的士兵,低声提醒:“据情报显示,白阳门大长老非常地重视金大宏,他听到消息后极有可能杀来,我们早做准备啊。”
“呵…我就是要引金君昊来临荒城。”萧火一脸自得:“白阳门正在北方攻城掠地,突然之间肯定分不出多少战力南下,金君昊带不了几个人过来,于是就给了我们各个击破的可能。”
“原来萧火大人早有考虑,佩服佩服。”张伟恭维道。
萧火摸了摸鼻子:“嘿嘿,这其实是参谋部制订的战术之一,利用四大派攻略后夏国无法法顾及克岭国的时间差,尽量引诱强者来袭一点点削弱四大派的实力。
本来我没有打算杀金大宏,而是想以其为人质逼迫金君昊来救,但这家伙嘴太臭,还恶贯满盈,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杀了引诱效果更好。”
张伟颔首表示理解,区区人渣杀就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临荒公国国都大门洞开算是已经灭国,但南面还需几个县城没有收复,需要忠勇营跑一趟全部拿下,至于你我…”
萧火指着金大宏的尸体道:“你我带着领地的兄弟们埋伏一把,就用它做诱饵。”
……
翌日,前半夜。
金君昊一路快马加鞭,以付出两匹马为代价,第二天便到了国都临荒城外。
他没有等后面的真传弟子,也没有等城内士兵困乏,随意找了一个地点便使用轻功翻越城墙,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闹出动静。
金君昊冷峻着脸庞,于街头巷尾穿梭迅速接近城西校场,周身气息莫名波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昨天,萧火命人收殓金大宏的尸体悬挂于校场,对外宣称要暴尸三日。
金君昊现在要去为侄子收尸,之后再想办法杀萧火祭祀。
“大宏,叔父来接你回家!”
金君昊咬牙切齿间冲进校场,一眼就见到了随风摇晃的尸体,目眦欲裂悲痛不已。
“萧火,我要把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