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2月6日
话说,昨天我和老狂从魔都回来,我在沙发上睡下之后,再次醒来已然是吃饭之时。
中间的整个过程,他们爷俩许是各忙各的,没敢打扰我的休息。
至于大年初一的这顿晚饭,不必深究也不必多说,无非是我们三个又被妈安排去门口,放了昨天剩下的那100发鞭炮。
回来之后,一家五口齐聚餐桌,热热闹闹地共进晚餐。吃过饭收拾完碗筷,顺带出去散了会儿步,接着便回家一起看了会儿春晚重播。8点半把小喧儿安顿睡下,我和老狂也回到平时起居的主堂,挨到11点半的正常睡觉时间,便各自睡下了。
转眼来到第二天,起床流程依然不必多说,还是跟昨天一模一样。我们俩的晨跑,也从之前的一个来回3公里左右,调整成了三个来回约10公里。跑完步回到家里,又是熟悉的一家子聚在一起吃早饭的时刻。唯独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日的早饭从面条换成了米线,味道不必多说,只要是妈做的,对我而言从来都是那股让人放心的味儿。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早上流程——简单规划一下各自当天的行程。
妈先开口,“你们小两口今天有啥好打算?莫非还得接着减肥?”
“减啥肥啊,我就想舒舒服服放个年假,哪怕昨天玩得开心,可不想再跟某个人折腾了。何况今天一早上就跑了10公里,这运动强度还不够大吗?”我放下筷子,边擦嘴边往椅子上一靠,说道。
老狂呵呵一笑,拉起我垂在椅背上的一缕头发轻捻着,“哎呀!你又想摆烂啊?嘴上说着昨天开心,身体倒跟脑子闹起矛盾了?”
爸在一旁接嘴,“运动量够了就行,没必要往死里练。小珂珂你平时拍戏,得担负起饰演好一个角色的责任,心累得很,这点我们都清楚。如今放假,你想怎么放松都不拦着你,不如待会先去称一下体重?要是真有啥大变化,可别怪我也不能纵容你吃吃睡睡了哟。”
妈伸长手一把拍在我的肩上,“对呀!所谓吃喝玩乐,根本不是你想当然的宅女生活吧?给我去外面动动,听明白了吗?像我和你爸,平时拍摄各种视频、找各种灵感,最后剪辑也基本是我们俩搞定。现如今放春节假,我不也放下一切好生休息了吗?”
“嗯,虽说我们有时候会找你公司的孙可梦请教文案设计和编辑,但更多时候都是自由创作的自媒体。平时讲的文化、道义、理论本就够多了,现在没必要再折腾自己。”爸也跟着补充道。
我轻轻一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这是关心我。放心,老娘心理素质强着呢,不至于像苏曼那样被压垮。待我准备一二,差不多就出门。”
说着便往新房门口走去。老狂瞬间拱手相迎,比了个请的手势,“这就对了,老婆大人,请!不瞒你说,今天的日程我已经有约了,要是你不嫌弃,随我同去也无妨。”
“知道了知道了,刚才妈他俩还说没必要讲这些礼节,你倒给我搞这么正式。”我抬手拍了他一下,“我现在跑完步吃完饭,一头一脸乱糟糟的,第一要务是先回房梳头打理!走!”说着便连忙推着老狂往门外走,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新房。
回到卧室,我主动关上房门,将老狂拦在门外。
往前走了几步到红地毯前,脱掉战靴,径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看着里面的衣服琢磨起来。这身战裙昨天穿了一天,今天又跟着做了高强度运动,新年总得来点新气象。我抬手将战裙收回手环的储物空间,只留下打底的内衣裤,又从收纳盒里翻出老狂之前给我买的白色运动款内衣,直接换上。
双手叉腰对着衣柜犯难,生怕又犯选择困难症,脑子和身体来回拉扯半天,干脆一把抓下衣架上那件批量买的白色长毛衣,顶着静电从头顶套了进去。下半身搭配上星河护卫队白色礼服的配套礼裤,从收纳盒拿出黑色皮带系好,又抽了双新的肉色丝袜穿上。最后套上战靴,这鞋方便运动还防寒,正好适配接下来的行程。
走到梳妆台,简单打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喷了些蓬松剂,用梳子梳顺,再涂上防晒霜和护手霜。
作为素颜女神,出门从不用化妆的。搞定后,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把拉开了房门。
刚拉开房门,墙角就传来老狂的声音,给我吓了一激灵。
“嘿!这就出来了,今天你换衣服很快哦,满打满算没到5分钟。”我回过神,就见他双手插着裤兜,斜靠在墙边,画风一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脸不正经的笑意,“让我看看你穿了啥?哎呀!真不愧是我老婆大人,胡乱搭配的都这么漂亮。”
面对他的夸赞,我也毫不遮掩,拍着胸脯道:“那是!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啊,何况这身穿搭可讲究了。白毛衣长而遮腹,保暖且不失得体,礼服裤子贴身但不紧绷,适合运动再加上这双战靴跋山涉水无所不能,何来胡乱一说?”
我像个说书先生似的,讲的头头是道,瞬间又切换到了戏精模式。
老狂满意地龇牙一笑,拍拍我的肩头道:“哦,厉害!这信口成簧,胡言乱语的功底一点没变啊,怎么着又想让我陪你无剧本演戏了?”
“不演!老娘我是明白人,从来只管拿钱办事儿,想让我演戏合同呢、剧本呢、片酬呢,这三要素没有,一概不管!”我双手插着裤兜,向左迈一步,仰着头趾高气昂地往门口方向走。
“了解。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氛围到了,点到为止。”他跟在我身后,不慌不忙地说道,“你更衣完毕,是时候随我考虑下一步流程啦。”
老狂话音刚落,我已经推开房门,跨过门槛往前庭走去。转念想起今早吃饭时,我们四个大人商量行程,小喧儿全程没插一句话,才猛然记起自己还是个当妈的,便扭头朝他问道,“今天可真奇怪,往日放假妈都会把小喧儿托付给我们带,今天咋啥也没说?”
老狂快步跟上与我并肩,突然伸手搂住我的肩头,斜眼一笑,语气里带着股挑衅,“哟!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呀?人家没主动缠着你,说明昨天你的陪伴已经够了,你倒还纠结上了?”
“没有啦!”我连忙推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身为人母,总得尽那么一点点责任。不过仔细一想,我生他的意义到底在哪?说不定就是多了个能陪我玩的小伙伴呗。”
“这就对了。”他拍了拍我的后背,瞬间切换成正经模样,“你这份职业最需要懂得放下,找到自己的舒适圈。不瞒你说,你还没被闹钟吵醒那会儿,我就跟你妈说好了,咱们接下来要出门晃悠,她点头同意了,还说会带你儿子去周边景区游山玩水,特意强调她这网红身份保证不会曝光。所以啊,你就别瞎操心了。”
“好啊!我又被你们三个蒙在鼓里戏弄是吧?别的先不提,吃老娘一脚!”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已经提起膝盖,一脚顶在他的腰眼上。老狂反应极快,却还是被顶得一个踉跄,他故意捂着腰眼装出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连忙蹿到院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
我得意洋洋地笑着,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院门。
跟着老狂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街对面的地铁站口。我俩全程双手插在裤兜里,谁也没多说话,顺着扶梯很快走进地铁站。刷了乘车码进入站台,等车的时候,老狂才凑到我旁边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接下来我会带你去哪里吧?为了防止你过度思考引发脱发,我且长话短说。昨天散步回来后,我跟老紫简单聊了几句,一方面是感谢他妹昨天的接待,另一方面他邀请我们今天去古城区逛逛。”
“所以,你又擅作主张,就为了关心我掉不掉头发?”我象征性拉了拉刘海,板着脸说道。
“哎呀!你丫头明显想歪了。”他连忙挥手,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朝我腹部指了指,“这可不是单纯的弟兄聚会,他家小公主也会在场,保准咱大年初二玩得痛痛快快,少不了还有你的体能锻炼。”
“哦。”我应了一声,“老紫确实挺宠白娜姐的,想来上次碰面后,我跟她就没怎么联系过了。知道你关心我,怕我这一头秀发过度担心变成地中海,才擅作主张的是吧?”
“地中海?哈哈!我倒真想看看你变成地中海啥样子!看来行程有变,咱先去理发店一趟。”老狂捧腹大笑,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分明是把我的感谢当成了玩笑。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往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掌,“正常点行吧!这是公共场合,整个站台都能听见你大笑的回音。老娘这发型我喜欢,才不变成地中海呢!明明是感谢你关心我,都不知情是吧?”
“是了是了,我就是不知情,你奈我何?”他强忍着笑意搂过我的肩头,还不忘捏了捏我宽宽的鼻头,“早跟你说过千遍百遍,大恩不言谢,领进家门快4年了,小野猫还是养不熟。”
我享受着每日一怼后他对我的宠溺,身后却突然传来几道带着不确定的声音,听着像是有人认出了我们。
“前面那两个看着好面熟啊,该不会是珂珂姐跟老狂吧?”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清亮却听不出具体年龄。
“不是吧,这么巧?看背影,确实挺像他俩的。”紧接着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意外。
好奇心驱使下,我撒开老狂的手,瞥了眼站台屏幕——下次列车还有2分钟,便转头望了过去。身后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往我们这边走,看举止亲昵,应该是夫妻。
女人看着30岁左右,留着齐肩短发,眉眼清秀,穿着米白色长款羽绒服,搭配黑色打底裤和短靴,裹着一条浅灰色围巾,身形匀称,妆容淡雅。
男人年纪与她相仿,中等身材,穿着深咖色冲锋衣,里面套着高领毛衣,下身是深色休闲裤和运动鞋,头发理得干净利落,面容憨厚,手里还提着个小巧的登山包。
六目相对的瞬间,他们俩眼睛一亮,显然是确认了我们的身份。女人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兴奋,“真的是你们呀!昨天才刚在电影院看了你俩的新电影,除夕微博上你们说私下遇见别随便曝光,没想到这么巧!”
我朝他们招了招手,脸上扬起职业性的微笑,“是挺巧的,谁让这天下这么小呢。我们要去古城区放松放松,敢问两位是?车马上到了,这边请吧。”
男人跟着走了过来,站到我们身后,笑着回应,“真巧,我们也要去古城区!昨天早上去看了你们的电影,没顾上登山,今天打算去临浦山走一走。”
“果然人生满是机缘巧合!遇见你们实在太幸运了。”女人紧跟着说道,语气里满是雀跃,“冒昧问一句,你们该不会也是去临浦山的吧?”
“这我可不知道。”我摆手一笑,转头戳了戳老狂的肩头,“喂,你说句话呀,就让我一个人说?”
老狂头也没回,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随口答道,“我们算是同道而行,目的地稍有差异,也是去临浦街道的。列车已经到站,播报声马上响起,几位上车后再详谈吧。”
话音刚落,熟悉的到站播报声便在站台里回荡,列车缓缓驶入,门“咔哒”一声打开。我们四个谁也没再多说,顺着人流走进车厢。
这会儿是过年放假,周边商业区大多停了业,车厢里来往的人并不多,空座随处可见。我和老狂找了并排的位置坐下,那对夫妻则坐在了我们身后的一排。
车上,我们又简单聊了几句,得知他俩是新婚不久的夫妇,我和老狂笑着送上了衷心祝福。聊着聊着,我也终于从老狂嘴里套出了他的规划,原来他是要带我去临浦街道的一个小区,那小区面朝临浦山,正是之前去过的白娜姐家。
进入古城区地界后,车厢里上车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到了临浦山公园那一站,下车的人也不少,那对新婚夫妇笑着跟我们道别,随着人流下了车。
我们则在接下来的环浦道南那一站下车,这一站下车的人不多,稀稀拉拉没几个。我们跟着人群走了没多久,便从地下地铁站来到了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