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佛祖说的?”我好奇地问。
那胖和尚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
“佛祖说的话是要听。”我点头道,又微微皱了皱眉,“只可惜就五个小姑娘,不够啊。”
那胖和尚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邵子龙,“两位施主的气色……五个也够了吧?”
“你是想说我们哥俩虚么?”邵子龙怒道。
“施主可别误会。”胖和尚呵呵笑道,“要是两位施主嫌少,那不如跟贫僧回去?”
“回哪?”邵子龙问。
胖和尚笑道,“回欢喜禅院。”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骂道,“什么欢喜禅院,明明是枯荣寺,你们这些妖僧为非作歹,菩萨迟早收了你们!”
我见那破口大骂之人,是被绳子捆住双手押着的其中一个和尚,大概四十多岁,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像是被鞭子抽出来的。
不过我更加在意的是对方说到的“枯荣寺”三个字,邵子龙也是冲我使了个眼色。
“给我闭嘴!”那和尚骂了一句之后,当即被几个和尚给揪住一顿打。
“成何体统,都放开了。”那胖和尚沉下脸呵斥道。
那些和尚这才作罢,之前那脸上有鞭痕的中年和尚脸上挨了几拳,又添了几块淤青,看上去这中年和尚像普通的僧人,并没有什么秘法护身。
“两位施主别见怪。”胖和尚转回来呵呵笑道。
“佛曰及时行乐,自生欢喜,阿弥陀佛。”我双手合十,笑道,“意思就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百无禁忌,这个我喜欢啊,又何来见怪。”
“那施主愿意随贫僧回欢喜禅院?”胖和尚喜道。
“去嘛,这么好的地方怎么能不去?”我当即拍板道。
胖和尚满面春风,又看了一眼葬海,问道,“大师呢?”
“有好地方,贫僧自然也要去。”葬海微笑道。
“那几位请吧。”胖和尚转身带着我们过去。
一行人来到近前,那几个被绳子捆着的年轻女子满脸惊恐,个个瑟瑟发抖,有的已经哭了出来。
“两位施主要是兴致来了,可以先把正事给办了,咱们不急。”胖和尚呵呵笑道。
他这说,那五个年轻女子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算了,一个个面黄肌瘦,瘦的跟豆芽菜似的,还脏兮兮的,倒胃口。”我说道。
邵子龙皱着眉头,埋怨道,“大师,你们也不找点好看的,这瘦了吧唧全是骨头,那不硌得慌么?”
“看来两位施主喜欢丰润的。”那胖和尚呵呵笑道,“放心,两位施主跟着贫僧回去,两位施主喜欢什么样的都有。”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我催促道。
“启程。”胖和尚回头下令。
一行人当即继续上路。
这一路走去,却是越走越是偏僻,起初途中还是能见到一些废弃的村子和破败的寺庙,到后面是什么都没了。
“几位,禅院马上就要到了。”胖和尚忽然回头笑着说了一句。
果然再走一阵,就转入了一处山谷,这山谷中树木生得稀稀拉拉,到处都是乱石嶙峋。
而这些乱石上却是刻满了各种经文,还有些石头被雕刻成了佛像,有的横卧,有的竖立,有的断裂了成了数截,形态各异。
眼前这情景,倒是让我想起了南洋的万佛岛,两者颇有些相似之处。
穿过这片乱石后,前方霍然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寺庙。
这座寺庙比我们沿途见的那些个庙宇都要大上不少,整座寺庙都是由木头和一种黑色的石料建成,整座看上去黑漆漆的,一片肃杀。
看起来这座庙应该是有很多年头了,肃杀之中还蕴藏着一股子沧桑。
来到近处,只见这大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欢喜禅院”四个大字,只是怎么看,这个匾额都跟这寺庙格格不入。
之前那中年和尚说这里是枯荣寺,根本不是什么欢喜禅院,估计这块牌匾是后面挂上去的。
还未进门,就听寺内传来一阵阵诵经声,诵经声中还夹杂着嬉笑声、斥骂声、低沉的呻吟声,听来很是怪异。
“到地方了,诸位请吧。”那胖和尚笑着说道,带领我们穿过大门。
这一进去,一幅无比怪异怪诞的场景就直冲眼帘。
只见偌大的场地之中,立着一根根木桩,木桩上套着绳索,绳索又捆住一人的双足,将其倒吊在那里。
一根木桩上倒吊着一人,一眼看去,至少有百来根木桩。
这些被挂在木桩上的人,都是光头,身上穿着僧衣,显然都是和尚,年纪有老有少,僧衣上还残留着血痕。
虽然这些和尚被倒吊在木桩上,却依旧在低声念诵着经文,有的大概是承受不住煎熬,发出低低的呻吟声。
又有一群和尚,手持皮鞭,在木桩间穿梭,不时呵斥几句,更有甚至直接一鞭子抽过去,顿时就在一名和尚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饶是如此,那些倒挂着的和尚依旧不出声呼痛,只继续念经。
在那些木桩边上,还有和尚在那里给人剃度,那些被剃度之人满面笑容,在那嘻嘻哈哈。
这一幅场景,看起来着实怪异。
“胖哥,这什么情况?”我疑惑地问道。
那胖和尚有些不悦道,“什么叫胖哥,施主应该叫贫僧大师。”
“大师,这什么情况?”我赶紧纠正道。
那胖和尚这才点了点头,面露笑容道,“你看到这些冥顽不灵的和尚没有?”
说着指了指那些被倒吊着的和尚。
“这些和尚犯什么事了?”我问。
“不听话。”胖和尚冷哼一声道。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骂道,“你们这帮无耻的妖僧,要是听你们的话,我们佛门就完了!”
我一看,这说话的正是之前在路上就破口大骂过的中年和尚。
他这一骂,顿时就又被几个和尚围着揍了几拳,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这中年和尚依旧大骂不休。
我听了几句,倒是大概听出了一些苗头。
原来这帮霸占枯荣寺的和尚,是欢喜宗的,我之前在路上听葬海说起过此地的佛门流派,有什么红教、白教、花教之类,但没听他提过什么欢喜宗的。
而且这什么欢喜宗,一听就不怎么正经,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