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大姐现在人在哪？”我沉默许久问道。
“我师父在隆州待过一阵，后来就不知去向了，我也不知道师父如今在哪里。”沈青瑶黯然道。
“凤九前辈法术通神，肯定不会有事的。”杨耀祖说道。
耿家四兄弟也赶忙点头，“对对对，肯定不会有事。”
“是啊，凤九大姐的厉害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我笑道，当即轻轻转过话题，又问了其他一些情况。
就比如青城、茅山、龙虎山、清微、齐云等等各大道门的境况。
按照沈青瑶的描述，这各大道门在阴阳交界以及后续的斩妖除魔中，伤亡惨重，但最终还是保留了火苗，在各处蛰伏了下来，休养生息，等待时机。
哪怕是当年几乎遭到毁灭性打击的茅山，还是有许多年轻一代弟子逃了出来。
当年茅山出事之后，南龙断裂，暗龙出世，我们就立即前去驰援昆仑，茅山的情形究竟如何，我们也不得而知。
如今三年过去，很多细节也通过幸存的茅山弟子流传了出来。
据说当时身为代掌教的红尘道长突然间翻脸，对同门狠下杀手，导致镇地钉被毁，法阵破灭，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
连带着陆掌教在内的一众茅山前辈，尽数陨落。
当时负责守卫茅山的众弟子发现情况不对，立即前去救援，最后发现已经晚了，只能悲愤地冲杀而出。
“你是说当年茅山年轻一代的弟子，大多数都逃出来了？”我有些疑惑。
“对。”沈青瑶点头道，“你是不是感觉有点奇怪？”
“是挺奇怪的。”我皱眉道。
这红尘道长实在是好手段，心狠手辣，欺师灭祖，连陆掌教这样通天的人物，都死在了他的背刺之下。
茅山的那么多前辈，甚至于整条南龙，都葬送在了他的手里。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留下那么大的漏洞，以至于让那么多茅山弟子逃走？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红尘道长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跟茅山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任何一个茅山弟子或者是道门弟子，都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粉身碎骨！
在当时的情形下，他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大意？
还是说，是这红尘道长故意放了茅山年轻一辈一条生路？
可这样一个欺师灭祖之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实在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跟我姐在聊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也一直想不明白。”沈青瑶微微摇头道，“我姐说，人心复杂得很，有时候难以想象。”
“你姐说的是。”我点头道。
放在当年，又有谁会想到红尘道长竟然会叛出师门，做下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你说当年昆仑山上也曾经出现过红灵老母法相，那跟梅城这个一样么？”沈青瑶忽然问。
“看起来一样，但昆仑山那个要更加恐怖。”我说道。
两者相较而言，当年昆仑山上显化的红灵老母可以说要恐怖得多。
沈青瑶闻言，秀眉微蹙，一时没有作声。
“怎么？”我有些疑惑。
“你不在的这三年里，发生了很多变化，其中有一件事……”沈青瑶说着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就是鬼神盘踞。”
“鬼神盘踞？”我有些不解。
这字面意思我大概能理解，就是天底下已经被各路牛鬼蛇神给盘踞，但沈青瑶既然这么说，那肯定不止这一层意思。
“你想想梅城的红灵老母。”沈青瑶说道。
我听到这里，猛然间心中一动，“你不会是想说，其他还有类似梅城的地方吧？”
“对，还有很多。”沈青瑶点头。
我听得心头一沉，后背直冒寒气，“所以除了红灵老母之外，还有其他牛鬼蛇神也显圣了？”
“是。”沈青瑶点头，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说了说。
原来当年各路神教席卷天下，第九局、道门、风水协会，各大风水家族，民间散修等等，由于实力大损，只好暂且退避。
等到休整过后，几方人手联手准备反攻。
当时挑选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梧州，那时候的梧州，已经是被弥天法教占据，成为了弥天法教麾下的一处重镇。
几方联手，在经过周密布置后，就攻入了梧州城，一路横扫八方，都极为顺利。
可就在最后关头，空中忽然间阴云密布，赫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魔眼。
那魔眼，正是弥天法教供奉的大黑佛眼！
在魔眼的笼罩之下，攻入梧州城的众人，绝大多数人当场着魔疯癫，开始自相残杀，只有少部分人还勉强保持清醒。
可在魔眼的威压之下，那少部分人也没能幸免。
最后只有少数几人侥幸逃了出来，伤亡惨重。
再之后，其他地方供奉的牛鬼蛇神也纷纷开始显圣，镇压一切，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实在没有办法，众人只能再次蛰伏起来，继续修生养息。
“也就是说，如今天底下到处都是像梅城这样的地方，有大鬼级别的东西盘踞在此？”我皱眉说道。
“差不多是这样。”沈青瑶点头道，“只要是那些重镇，基本上都有，不过是不是大鬼级别的，倒也未必，可以说是参差不齐。”
“所以现在到处都是牛鬼蛇神盘踞的鬼域？”我沉默片刻说道。
沈青瑶嗯了一声，“也可以这么说。”
就比如梅城，整个梅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鬼域，被红灵老母所盘踞，红灵老母的威压笼罩全城。
只有逃出梅城之外，也就是出了这个鬼域，才能离开红灵老母的掌控。
像是之前，当我们脱离梅城之后，那些提线傀儡这才放弃追杀。
这也就意味着，如今的世间，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鬼域，而这些鬼域中，又有各路牛鬼蛇神盘踞。
像是红灵老母、大黑佛眼等等，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至少应该是大鬼级别以上的存在。
可天下间的神教多如牛毛，大的有五大神教，小的有像槐教、苦庵之类的，可以说是参差不齐，供奉的牛鬼蛇神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或许只是恶鬼，又或者是某种山野精怪，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