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父子俩只是看门狗，那梅城真正的主人是谁？”我冷声问道。
“这……这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曹谷阳道。
我眉头一皱，嗤笑道，“你们父子俩的级别这么低，连主人的面都见不着？”
那曹谷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僵尸是谁？”我又问。
“僵……僵尸？”曹谷阳茫然问。
“僵尸就是那瘦高个，天天到我们家里来乱转抓人的，看着像僵尸的！”其中一个铁笼里传来一声大叫，正是那虎头虎脑的男孩。
他这一叫，另外几个孩子也纷纷描述起僵尸的模样。
“那……那是红灵会上面的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地位如何，但是我们父子俩得听命于他。”曹谷阳忙解释道。
“那牛头马面呢？”我问。
“牛头马面？”曹谷阳怔了怔，这回却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也是红灵会上面的两位大人，至于来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我把脸一沉。
“我……我和我父亲加入得晚，还没完全得到上面大人的信任，等再过段时间，我们就能……就能往上升了。”曹谷阳忙道。
“还有什么人在梅城？”我问。
“这个……上面的大人们高深莫测，我们实在是……了解不多。”曹谷阳小心翼翼地道，“不过梅城是红灵会最看重的地方之一，是重镇，谁敢动梅城，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这是在点我呢？”我冷笑道。
“不不不，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可以引荐您加入红灵会，以您的本领，必然前途无量，前途无量……”曹谷阳连连作揖道。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怎么样，疼不疼？”
“疼……不疼不疼……”曹谷阳脸色惨白地连连摇头。
“对了，听说你还去过一趟济水，带回来不少孩子？”我随口问道。
“您……您这也知道，对，我是刚去过济水，是带回来一批孩子，都是精挑细选的，是给大祭准备的。”曹谷阳吃了一惊，急忙解释道。
“孩子在哪？”我问。
“已经……已经送上去了，在大祭之前，祭品需要经过重重净化，不然太脏了，那样是对红灵娘娘的大不敬。”曹谷阳道。
“送哪了？”我问。
“这……这不是我们能知道的，我们只负责送……送祭品上去。”曹谷阳说道。
我又连唬带骗地问了几番，这人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是真不知道了。
这父子俩就纯粹是红灵会放在梅城的狱卒，负责圈养以及在外抓捕猎物，本身地位极低。
“您……您问的，我都已经交代了，您……能不能放过我？”思索间，只听曹谷阳说道。
“那得看心情。”我不置可否地道。
“您刚才答应过我的，可不能食言，红灵娘娘在上面看着呢！”曹谷阳急声道。
“是么？”我说着把贪嗔刀收归刀鞘，回头看向毛头等几个孩子，“你们说要不要放？”
就在这时，毛头几个孩子齐齐露出惊恐的表情，又听豆芽姐等几个孩子“啊”的惊叫了一声。
我头也没回，左手起剑指，反手一掠。
只听咕咚一声响，那曹谷阳栽倒在地，额头上一道血线直达下巴。
“谁叫你自己先动手的。”我一脚踏在那曹谷阳胸口上，见这人双目圆睁，气息全无，这才将脚移开。
“哥！”毛头欢喜地大叫一声，带着几个孩子跑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我笑道。
“没事没事！”毛头等几个孩子齐齐道。
我过去当当几声将铁笼斩开，将豆芽姐等几个孩子放了出来，疑惑问，“你们怎么被抓过来了？”
几个孩子抢着回答，一时间乱的很。
“小豆芽，你来说。”我指了指豆芽姐。
“我哪里是小豆芽了？”豆芽姐嘀咕了一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我离开后，这帮小孩就照例躲在流年堂中，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都能在这里安全躲到天亮，可没想到这回却不一样，我走后没多久，老街上就来了两道人影。
豆芽姐他们听到外面传来丁零当啷的响动，像是铁链撞击发出的声音，就趴到窗户边偷偷往下看。
这一看，差点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只见街道上来得两道人影高大无比，而且一个长着牛头，一个长着马面，手里拿着铁索，正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几个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那两个东西能快点离开。
在他们期盼下，那牛头马面果然从流年堂门口经过，顺着街道远去。
几个孩子见状，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可没想那牛头马面居然又突然调头返回，闯进流年堂，把他们全都拿了去。
“看清楚没有？”我问。
“长……长着个好大的牛头，还有马头，是妖怪！”虎头虎脑的男孩惊恐地道。
“真有牛头马面啊？”毛头等几个孩子围过来好奇地问。
“有，真的有！”虎头虎脑的男孩连连点头。
毛头一听，顿时眼睛发亮，“真的假的，在哪呢？”
“你还想去看看？”我看了他一眼。
毛头嘿了一声，挠了挠头道，“我是想去看，可惜我本领实在太差劲，要是我跟哥你一样厉害，我就去看了。”
“是那牛头马面把你们带到这里的？”我问道。
“我们几个都被吓晕过去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另外一个男孩道。
豆芽姐却说，“不一定是被吓晕的，我被抓住之后，还想努力看清他们的样子，但是很快就感觉脑子迷迷糊糊的，就昏睡过去了。”
“那就是妖怪用了妖法！”毛头恍然道。
我又仔细问了问，几个孩子却都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本来想着能从他们口中打听出一些蛛丝马迹，看来是泡汤了。
曹谷阳从济水掳回来的那些孩子，想必已经是完成挑选，所以被送过去跟其他祭品关在了一起。
至于豆芽姐还有毛头他们，应该是被带到这里挑选的，也算是运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