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变形金刚们传来的情报可知,目前在冥土追魂那家医院里接受身体调整的妹妹虽然只有几十个。
但整个学园都市里,幸存下来的御坂妹妹可是一万多名。
秉持着不能厚此薄彼的态度,陈羽决定给每个御坂妹妹都准备上探病的小礼物。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街角一家规模颇大的连锁生鲜水果店。
这家店在第七学区颇有名气,冷鲜柜里摆满了静冈网纹瓜、山梨县阳光玫瑰等昂贵的高级货。
推开玻璃门,店里琳琅满目的高级水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欢迎光临!请问客人需要点什么?”
大腹便便的老板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谄媚笑容。
“我看您眼生,是想给朋友带点心意吗?我们这里的果篮绝对是全学区最高档的!”
“我需要订购一批探病用的果篮。”
陈羽走到柜台前,语气随意。
老板眼睛一亮,立刻拿出一个小本子,笑眯眯地准备记录。
“没问题!我们店里有各种档次的果篮,有三千圆的经济款,也有一万圆的豪华款。”
“您想要订几个?地址在哪?哪怕是送到第十学区,我们也能给您送过去!”
陈羽没有去看那些标价牌,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妹妹们的具体数量。
“稍微有点多。”陈羽想了想,报出了一个数字。
“先给我准备一万多个果篮吧。就按最高档的那个标准来。”
啪嗒。
老板手里的圆珠笔直接掉在了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脸上的肥肉因为过度的惊愕而剧烈颤抖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客……客人,您刚才说多少个?一……一万多个?!”
老板结结巴巴地反问,拼命咽着唾沫。
“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一万个果篮?整个第七学区的库存加起来恐怕都不够啊!”
“对,一万多个。果篮里的水果要用最新鲜的,不要拿那些快坏的次品糊弄我。”
陈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限额黑卡。
“钱不是问题,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羽将银行卡推到老板面前,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把这一万多个果篮,送到第七学区的那家青蛙医生开的医院。”
老板看着那张代表着极其恐怖财力的黑卡,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大大的唾沫。
他做了一辈子水果生意,怎么可能认不出这种连一般研究所的高层都不一定能拿到的顶级黑卡。
一万多个豪华果篮!
这简直是把整个学园都市连锁店的库存都要掏空啊!
“没、没问题!您放心!我马上联系总店,连夜从其他学区调货!”
老板激动得满面红光,双手颤抖着接过黑卡,立刻在poS机上完成了划账。
当看到小票上那一长串足以让人心跳停止的零时,老板直接弯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就算是把整个学园都市的送货车都雇来,我也一定在明早给您准时送到!”
“绝对不会耽误您的探病计划!保证每一个果篮里的水果都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陈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扯下小票,收回银行卡。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他转身走出了水果店,身后的老板还在拼命对着他的背影鞠躬道谢。
对财大气粗的陈羽来说,花这点钱就能让所有妹妹都收到礼物,简直太划算了。
离开水果店后,陈羽并没有选择走繁华的主干道,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学生公寓的偏僻街道。
这里的路灯有些年头了,电压不稳导致灯光忽明忽暗,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四周很安静,连平时偶尔能听到的警备机器人履带声都没有。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
陈羽的脚步不急不缓地踩在柏油路面上,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阴冷,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黏腻感萦绕在背后。
陈羽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昏暗的巷子,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喂,你们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出来吧。你们那沉重的呼吸声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话音刚落,巷子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伴随着几声不屑的冷哼,五六个穿着花里胡哨、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拎着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人戴着指虎,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暴戾。
这些家伙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将陈羽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领头的是一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干瘦青年。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假金链子,扛着一根带有倒刺的棒球棍。
黄毛走到距离陈羽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用一种看待猎物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陈羽。
“你这家伙,就是传闻中打败了第一位的新晋第八位吧?”
黄毛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露出了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陈羽微微挑了挑眉毛,心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打败一方通行的事情,并没有在明面上大张旗鼓的宣扬。
但在学园都市的地下网络和不良圈子里,显然还是走漏了一些风声。
这些底层的不良少年,总是对这种打破权力格局的八卦极其敏锐。
“是我。所以,你们大半夜拿着这些破铜烂铁拦住我,是想找我签名吗?”
陈羽语气平淡,完全没有把这些混混放在眼里。
“少在那装模作样了!”
黄毛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用棒球棍指着陈羽的鼻子,眼神变得狰狞起来。
“听说你是个深藏不露的怪物,连那个无敌的一方通行都被你打进了医院!”
黄毛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野心。
“但在我们看来,你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罢了!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赢的!”
黄毛身后的几个不良也跟着叫嚣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没错!只要在这里把你干掉,我们就能名扬整个学园都市了!”
“连第一位都能打败的第八位,如果被我们踩在脚下,那我们就是新的顶点了!”
“地位、名气、还有无数的追随者,只要干掉你,全都是我们的了!”
听着这群不良少年那天真到可笑的发言,陈羽忍不住想笑。
这群底层能力者,或者是无能力者,做梦都想得到跃迁的机会。
对他们来说,挑战一个刚刚成名、看起来又毫无防备的第八位。
是一场高风险,但回报极高的豪赌。
哪怕概率极低,总有这种被贪婪蒙蔽了双眼、自负过头的蠢货愿意来试一试。
“既然你们是为了扬名立万……”
陈羽看着眼前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医院,直接找躺在病床上的一方通行呢?”
“欺负一个重伤病号,不是比来找我这个全盛时期的人更容易登顶吗?”
听到陈羽的话,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你当我们是白痴吗?”
黄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羽,得意洋洋地解释起来,似乎对自己缜密的计划非常自豪。
“一方通行住的那家医院,可是第七学区的绝对核心区域!”
“那附近全天候都有大批的风纪委员和警备员高强度巡逻,防守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黄毛把棒球棍在手里颠了颠,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目光死死锁定陈羽。
“相比之下,把你在这条没人的破巷子里解决掉,既安全,又能让我们直接出名!”
“没有警备员碍事,也没有监控录像。这才是最完美的计划!”
陈羽听完这番长篇大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被这种荒谬的逻辑给逗乐了。
“原来如此,看人下菜碟,柿子挑软的捏啊。”
陈羽摇了摇头,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冰冷。
“可惜,你们挑错柿子了。我这颗柿子,可是会崩掉你们所有牙齿的。”
“少废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兄弟们,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黄毛大吼一声,脸上的青筋暴起,率先举起带有倒刺的棒球棍,朝着陈羽的脑袋狠狠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这一棍如果砸实了,普通人绝对会头破血流。
身后的四五个不良也像疯狗一样,举着钢管和指虎一拥而上,生怕抢不到人头。
面对这毫无章法、漏洞百出的围攻,陈羽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了右手。
周围的尘土瞬间静止了。
砰!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列车迎面撞上,胸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哇啊——!”
黄毛惨叫一声,夹杂着鲜血,以比冲过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砖墙上,直接把坚硬的墙面砸出了一圈细密的龟裂。
他手里的棒球棍早已在半空中碎成了好几截,木刺散落一地。
黄毛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几个不良瞬间愣住了,高举着武器僵在原地,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陈羽是怎么出手的,老大就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了。
“怪……怪物!”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几个人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头就想跑。
“现在才想跑,太晚了吧。”
陈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右手在虚空中随意地一挥。
一股念动力风暴瞬间在狭窄的小巷里卷起。
啪!啪!啪!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剩下的几个不良连陈羽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被这股强大的气流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巨大的力量压得他们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战斗过程,甚至连三秒钟都没有超过。
“真没意思,连热身都算不上。就这点本事,也敢学别人出来当不良?”
陈羽拍了拍手,看着满地打滚的不良少年,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他没有再去理会这些做着白日梦的混混。
陈羽转过身,准备继续朝学生公寓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他那敏锐无比的感知力,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
在右侧巷子深处,一个巨大的绿色环保垃圾桶后面,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浅、很急促,显然不是躺在地上的这些不良少年发出来的。
更像是一个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动物,正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巴,瑟瑟发抖地躲藏在黑暗中。
陈羽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
“谁躲在那里?”
陈羽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压。
垃圾桶后面的呼吸声猛地一滞,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给吓到了。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地上不良少年的痛苦呻吟声还在持续。
过了几秒钟,那个躲藏的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
一个瘦小的人影,小心翼翼地从垃圾桶的阴影里探出了一半身子。
借着路灯昏黄而闪烁的光线,陈羽终于看清了躲在那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有着一头茶色短发,发丝有些凌乱。
头顶上还有一根极其显眼的呆毛,正随着主人的紧张情绪在微微晃动。
小女孩身上裹着一件淡蓝色毛毯。
光着脚丫,踩在冰冷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小脸上沾满了灰尘,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