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不服老吧。”
陈羽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也可能是早衰症,只是看起来年纪大了吧……”
听到陈羽这毫无逻辑的解释,美琴满头黑线地看了他一眼。
“你骗鬼呢!就算是早衰症,也不可能两个人一起得吧!而且他们刚才的动作,一点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就是啊,陈羽同学,这个解释太牵强了啦。”
初春饰利也跟着吐槽,头顶的花环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我觉得,可能我们真的是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
初春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地环顾四周。
“别瞎想了,世界上哪有什么灵异事件。”
美琴拍了拍初春的肩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学园都市外面的人,可能就是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特殊癖好。比如……喜欢把自己打扮成老人的样子来爬山,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美琴努力寻找着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变装癖吗?”
黑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得通了。毕竟外界的社会那么复杂,有点奇怪的爱好也很正常。”
“可是那满脸的皱纹,还有那花白的头发,看起来太逼真了吧!”
泪子站起身,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的特效化妆技术可是很发达的。”
陈羽顺着她们的话往下编。
“你们没看过那些电影幕后花絮吗?把一个年轻人化成老人,只需要几个小时而已。”
“原来是特效化妆啊……”
泪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的遇到鬼了呢。”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解释依然充满了漏洞。
但在这个诡异的清晨,这似乎是唯一能让她们那濒临崩溃的三观重新拼凑起来的理由了。
“好了好了,别管那些奇怪的人了。”
美琴挥了挥手,试图将刚才那段辣眼睛的记忆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日出也看完了,照片也拍了,我们准备下山吧。”
“好耶!下山去吃好吃的!”
参观完御来光的茵蒂克丝,早就把之前思考的事情忘到了哇抓国。
听到要下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认真的说道。
“我早就饿了,我要吃十碗拉面!”
“你这家伙,就知道吃。”
美琴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带领大家朝着下山的步道走去。
阳光彻底洒满了富士山的山顶,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少女们有说有笑地走在下山的路上,虽然刚才遇到了一些离谱的小插曲,但这并没有影响她们的好心情。
陈羽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她们充满活力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使坠落的影响已经彻底扩散,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认知的混乱之中。
不知道现在上条当麻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以那个刺猬头的倒霉体质,估计现在也正陷入某种极其抓狂的境地吧。
想到这里,陈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反正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和身边的人,这场波及全世界的荒诞喜剧,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迎着初升的朝阳,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沿着吉田登山道原路返回。
虽然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外表怪异、举止违和的登山客,但有了之前的“特效化妆”作为心理建设,少女们也算是勉强免疫了这种视觉冲击。
大约三个小时后,那座熟悉的木制建筑——御光山神旅馆,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呼——终于到了!”
佐天泪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紧绷了一晚上的肌肉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好想赶紧喝一口热乎乎的味增汤啊!”
初春饰利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小跑着跟了上去。
“大家辛苦了,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下山吧。”
御坂美琴走在最前面,伸手握住了旅馆厚重的木门把手。
“咔哒”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打扰了,我们登山回来了——”
美琴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了旅馆温暖的大厅。
白井黑子紧随其后,正准备跟旅馆的老板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她们看清站在吧台后面那个身影的瞬间。
美琴和黑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美杜莎之眼瞪住了一样,两人瞬间僵硬在原地,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站在吧台后面的,根本不是昨天晚上那个面容慈祥、满头银发的老奶奶。
而是一个面容冷峻得仿佛能刮下冰渣子的中年女人!
那是常盘台中学学生宿舍的绝对统治者,所有大小姐们的童年阴影,号称能单手扭断暴走能力者脖子的恐怖存在——舍监大人!
“牙……牙白(完蛋了)……”
白井黑子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她死死地抓着美琴的衣角,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姐……姐姐大人……我……我没看错吧?”
“是……是舍监大人……”
美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额头上冷汗狂冒。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已经停止了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美琴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无数个绝望的念头。
自己和黑子这次出来旅游,可是打着“研学”的幌子,好不容易才骗过了舍监的审批。
结果现在,舍监大人竟然亲自杀到了富士山的半山腰来抓人!
这得是多大的怒火,才能让这位常盘台的活阎王不远千里地追杀过来啊!
自己这次一定会体验到地狱浮世绘的景象的!!!
“死定了……这次绝对会被扭断脖子的……”
黑子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走马灯了,甚至连自己葬礼上该用什么颜色的花圈都想好了。
看着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如丧考妣的两人,跟在后面的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一头雾水。
“御坂学姐,白井同学,你们怎么了?”
泪子好奇地探出头,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吧台。
“咦?昨天那位老奶奶不在吗?这位阿姨是谁呀?”
听到泪子竟然用“这位阿姨”来称呼舍监大人,美琴和黑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勇士啊!
这可是连Level 5超能力者都不敢直视的恐怖存在,你居然敢叫她阿姨?!
美琴拼命地给泪子使眼色,眼角都快抽筋了,示意她赶紧闭嘴。
然而,吧台后面的“舍监大人”却在这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平时总是透着冷酷杀气的眼睛,此刻却弯成了一个慈祥的弧度。
紧接着,一个温和、苍老、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慈祥声音,从“舍监大人”那张不苟言笑的嘴里传了出来。
“哎哟,是你们这群小家伙回来啦。”
“舍监大人”笑眯眯地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怎么样?爬山累坏了吧?看到御来光了吗?”
这极其违和的声音和语气,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美琴和黑子劈得外焦里嫩。
两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慈爱、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舍监大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罚人洗一个月厕所的魔鬼舍监吗?
难道是被富士山的神明净化了灵魂?!
“看……看到了……”
美琴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身体依然紧绷得像一块石头,随时准备发动电磁炮逃命。
“舍……舍监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黑子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舍监大人?”
“舍监大人”愣了一下,随后用那只拿着抹布的手捂住嘴,发出了一阵老奶奶特有的“呵呵呵”的笑声。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冻糊涂啦?什么舍监大人呀,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呀。”
“舍监大人”伸出那双明明保养得很好、此刻却做出了一个极其老态龙钟动作的手,轻轻拍了拍黑子的肩膀。
“哎呀,这手怎么这么冰呀。快,快进来暖和暖和。”
看着“舍监大人”那张冷酷的脸做出如此慈祥的表情,黑子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不用了……我们站在这里就好……”
黑子拼命地往后缩,生怕下一秒这位“老板娘”就会突然暴起,使出一招夺命剪刀脚。
看着美琴和黑子那副见鬼一样的表情,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更加疑惑了。
“御坂学姐,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呀?这位阿姨很温柔啊。”
初春饰利歪着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温柔?!”
黑子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在初春耳边说道。
“初春,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个什么怪物!她可是能徒手把防盗门撕成两半的女人!”
听到黑子的话,初春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泪子身后。
而此时,内在完全是旅馆老板娘的“舍监大人”,看着几个小姑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心里也有些纳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嘀咕。
“难道是我这张老脸太吓人了?还是说我刚才笑得不够和蔼?”
想到这里,“舍监大人”转过头,朝着旅馆后厨的方向大声喊了起来。
“老头子!你快出来一下!”
“这几个小姑娘好像被我吓到了,你快出来招呼一下客人!”
听到“舍监大人”竟然喊出了“老头子”这种称呼,美琴和黑子再次风中凌乱。
老头子?
舍监大人居然有老公了?!
而且还带到富士山来开旅馆了?!
这个世界到底疯狂到了什么地步啊!
就在两人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后厨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来了来了,你这老婆子,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伴随着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个身材匀称、气质斯文的身影从后厨走了出来。
当看清这个男人的脸时。
这一次,轮到佐天泪子和初春饰利瞬间石化了。
“大……大圄老师?!”
泪子失声惊呼,手里的登山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初春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顶的花环都歪了。
“完……完了……大圄老师来抓我们回去了……”
初春眼泪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大圄老师,栅川中学的初中老师兼生活指导老师,同时也是泪子和初春的班主任。
虽然这位老师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待人温和有礼,甚至还会利用休息日去笠桧园儿童养护设施做义工陪伴孤儿,在学生中口碑极佳。
可问题是,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温馨的师生偶遇时间!
她们现在可是瞒着学校,处于彻头彻尾的离校偷跑状态!
作为风纪委员却知法犯法,初春感觉自己的学生履历上即将留下不可磨灭的污点。
泪子和初春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在富士山的半山腰,遇到自己的班主任!
两人瞬间想起了曾经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大、大圄老师……那个,您听我们解释……我们……我们不是故意跑出来的……是、是有非常非常重要、不可抗拒的原因……”
泪子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这位顶着大圄老师外表的“老爷爷”,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
“哎哟,这小姑娘怎么坐地上了?”
“老爷爷”快步走上前,用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地把初春扶了起来。
“这山里的地上多凉呀,快起来快起来,可别冻坏了身子。”
大圄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哄孙女一样的语气,温和地拍了拍初春身上的灰尘。
“什么大圄老师呀?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是不是认错人啦?我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呀。”
大圄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泪子和初春,脸上的表情慈祥得让人害怕。
“你们这群小家伙,大半夜的跑去爬山,是不是在山上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山神给魇住了呀?怎么一个个都在说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