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撤去。冰岩后,三人对视。
风华的目光首先落在白月身上——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原本灵动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更让风华心头一紧的是,他清晰看到白月身后原本三条的狐尾虚影,此刻只剩两条!
“你燃烧了神魂?”风华的声音带着震惊。
白月勉力答道,“为了救我父亲。”
风华瞳孔骤缩:“天神风奕?”
白月点头,简单讲述了镜湖中发生的一切。封印核心、风奕残魂、三把钥匙、三百年的期限,以及她燃烧一条本命狐尾唤醒父亲换取情报的经过。说到最后,她握紧手中那枚冰晶碎片,声音哽咽:“父亲他,又沉睡了。”
风华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得确感知到了非常强大的一股神力,但是时间太短,他身体也非常虚弱,还未能反应过来神力来自何人,便又消失无踪了。
原来是天神风奕。
风华沉默地听着,持剑的手缓缓垂下。他看着白月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弱但纯粹神族气息的冰晶,又看向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愧疚、敬佩、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愤怒于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愤怒于让她独自面对这样的危险和抉择。
“三百年,天启剑魂,蚀心石,”风华低声重复着关键信息,脑中飞速运转,“天启剑是五万年前随风奕天神一同失踪的至尊神器,传闻剑魂碎裂后散落三界各处。至于蚀心石……。”
他看向莫雨:“你常年在三界游历,可曾听闻过此物?”
莫雨收起武器,神色凝重:“‘蚀心石’曾经在某本古老典籍中有零星记载,据说是上古魔神‘混沌’被剥离的一丝本源精魄所化,蕴含极致混乱与毁灭之力。魔神战败后,此石下落成谜。魔君曾耗费数万年寻找,都一无所获。”
风华眉头紧锁:“魔神本源所化之物,若被魔族先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莫雨不再多言,毕竟风华还不知道他是魔族的身份,说多错多,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
白月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说道,“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回神羽学院。我神魂受损需要调养,而且我们必须制定计划,如何在三百年内找到另外两把钥匙。”
风华点头:“此地不宜久留。镜湖异动可能已经引起注意,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他上前一步,想扶住虚弱的白月,但白月却下意识地往莫雨那边靠了靠。风华的手在空中顿住,随即自然收回,神色如常:“你能自己走吗?”
“我可以,”白月咬牙站直,但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莫雨伸手扶住她,对风华道:“她神魂受损严重,强行飞行会加重伤势。我用遁术带她走,你负责警戒。”
风华看着莫雨扶着白月的手臂,眼神暗了暗,但最终只是点头:“好,我来开路。”
三人刚准备动身,冰原深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远处冰川崩裂,无数冰块如雨落下。
“是守护兽!镜湖异动惊醒了它!”风华脸色一变,冰封刃已泛起寒光。
只见一头体型如山的冰晶巨兽从冰川中站起,它通体由透明寒冰构成,体内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流,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三人所在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住白月手中的那枚冰晶碎片。
“它感应到了风奕天神的神魂气息!”莫雨瞬间明白,“这东西对守护兽有致命吸引力!”
冰晶巨兽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让冰原龟裂。它张口喷出冰寒吐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分散!”风华厉喝,身形已化作银色流光迎向巨兽。冰封刃斩出,一道百丈冰刃撕裂空气,与巨兽的吐息撞在一起,爆发出漫天冰晶。
莫雨趁机揽住白月的腰,周身神力涌动,施展遁术“影逝”,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贴着冰面向远处疾掠。
但冰晶巨兽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它无视风华的攻击,庞大身躯竟出奇灵活地转身,一掌拍向莫雨和白月遁走的方向。巨掌未至,恐怖的冰压已让周围空间凝固!
“小心!”风华全力催动冰封刃,神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通天彻地的冰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巨兽背上。
“吼——!”巨兽吃痛,回身一爪扫向风华。风华横剑格挡,却被巨力震飞数百丈,口中喷出鲜血。
趁此间隙,莫雨已带着白月遁出数里。但冰晶巨兽竟舍弃风华,四肢着地如野兽般狂奔追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样逃不掉!”白月咬牙,在储物袋中寻找那个小身影,“小可爱,帮我!”
白影一闪,小可爱从中跃出,在空中化作一只体型虽小但威势惊人的白色小兽。它对着追来的巨兽发出一声稚嫩却蕴含神兽威严的咆哮。
冰晶巨兽竟真的顿了一顿,赤红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上古晶兽的血脉对低于他们的所有零售都有天生的压制,更何况晶兽是超越上古四大神兽的存在,他们出现的地方,所有兽类都要对它们俯首。
但仅仅一瞬,巨兽眼中的忌惮就被贪婪取代。它认出小可爱只是幼年期神兽,不足为惧。
“风华!”白月回头高喊,“攻击它胸口核心!那里有能量波动!”
风华此刻已追上来,闻言毫不犹豫。他将剩余神力全部灌入冰封刃,神器嗡鸣震颤,刃身上浮现出古老的神族符文。
“冰封,万古!”
一剑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寒线划破空间,精准命中巨兽胸口那团最明亮的蓝色光团。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冰晶巨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胸口处出现无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冰晶碎片,轰然倒塌。
巨兽核心处,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冰晶缓缓升起,其中封印着一滴淡金色的血液——风奕天神的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