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疑惑来历,更让张玉雄心惊的是,自己刚才竟贸然对七重至尊出手了,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哪怕他平时心境再沉稳,此刻也难免惶恐不安。
面对苏尘狂风骤雨般的猛烈进攻,他只能节节后退,无力反击。
其余六名合道境六重同样是惊骇不已,目光怔怔的望向烟,一个个都是慌乱不已。
但是,这种僵持局面,肯定是无法长久持续下去的。
所以,几人思索片刻后,竟然齐齐躬身行礼:“拜见至尊大人!”
烟面露茫然,看着态度陡然转变的众人,也是有些不解。
刚才这些人气势汹汹,但现在却又态度谦卑,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她想了想,小声问:“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要攻击人家?”
听到这话,一众六重神色都是有些古怪。
寻常的合道境,都绝不会自称人家,更何况对方还是超脱世间的七重至尊。
那高高在上的威严至尊形象,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敢问大人尊号?”
其中一名六重拱手,恭敬问道。
烟眼睛一亮,这个问题她很愿意回答:“我叫烟。”
这名字一出,让得六人面面相觑起来,彼此眼中都是疑惑。
从古至今的记载之中,从未听说过这一号合道境七重。
但合道境七重不会凭空诞生,除非是从上代大世界留存下来的,才会不被当代人熟知。
众人心中豁然开朗,纷纷断定,这位神秘的七重,肯定是上代大世界遗留下来的。
“拜见烟大人。”
六人再度躬身行礼。
烟十分得意,左右环顾四周,享受六人的敬重礼遇。
但六人却是满心疑惑,实在难以将眼前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烟,和威震天地的七重联系在一起。
可刚才亲身领教过对方的恐怖实力,如果这都算不上七重,世间便再无七重了。
六人只能杵在一旁,静观交战局势。
苏尘明显和烟关系匪浅,在烟发话之前,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围攻苏尘,毕竟没人愿意白白送命。
战圈之中,苏尘的攻势越发凶猛。
张玉雄先前被烟的音波震伤,伤势虽然算不上致命,却实实在在影响了战力。
在苏尘连绵不绝的进攻压制下,伤势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断扩大,张玉雄的处境也越来越被动。
张玉雄内心满是难以置信,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居然已经不是苏尘的对手。
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别说报回杀子之仇,他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他急忙朝着同伴呼喊求助:“诸位道友,还请速速出手阻拦,难道要放任此子肆意行凶吗?”
六名合道境六重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烟。
见烟始终没有表态,六人便迟疑不前,没人敢无视七重至尊的威严,贸然出手。
苏尘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战力爆发存在时间限制,必须在一个时辰的巅峰期内杀死张玉雄。否则,一旦巅峰状态消退,即使催动九流组合符,战力增幅也会锐减到两百多倍,届时再想击杀一名合道境六重,难度会成倍增加。
合道境六重都是旷世奇才,个个具备称霸一方的雄厚底蕴,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击败的。
张玉雄也深知这一点,始终全力展开防御,不求反攻取胜,只求撑过苏尘的这段战力爆发期。
危急关头,他祭出珍藏许久的合道级宝器。
一柄银色长枪破空而出,挥舞之间,化作数条白龙盘旋穿梭,裹挟着磅礴凌厉的威力。
自从突破合道境六重后,张玉雄这件宝器就极少动用,对战力的加持微乎其微。
但此刻被逼到绝境,张玉雄只能寄希望于合道级宝器的增幅,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助力,也像救命稻草一样珍贵,足以见得他现在处境的凶险。
苏尘放声长啸,心中杀意翻涌,今天他绝不会再放过张玉雄。
嗡鸣声震天,三百余座接近高阶层次的位面全数浮现,笼罩整片空间,散发出无边威压。
张玉雄动作陡然凝滞,苏尘抓住空隙,一拳狠狠砸出。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张玉雄口中鲜血狂喷,体内脏腑尽数碎裂。
眼见张玉雄性命岌岌可危,六名合道境六重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冲着烟开口求情起来。
烟歪着脑袋,懵懂的看着求情的六人。
她不明白,交战双方明明是苏尘和张玉雄,这些人朝自己求助干嘛?
六人见状也是束手无策,如果烟愿意网开一面,那只是点点头的事。如果不愿留情,冷眼漠视或是出声回绝也都合理。
但这般茫然的神情,反倒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换作其他人这般表现,他们肯定早就动怒出手了。可面对实力至高无上的七重至尊,即使他们心中不满,也不敢有半点冒犯的举动。
合道境七重不受天地规则的束缚,行事随心所欲,根本不需要顾及旁人的想法和立场。
苏尘没有停下攻势,催动所有位面之力,全力压制对手。
层层威压不断逼迫而来,张玉雄的处境越发凶险,只能再度朝着同伴发出求救信号。
六人也是瞠目结舌,被苏尘掌控数百位面的能力深深震撼了。
他们一行人之中,只有三人在准合道境的时候,机缘巧合在体内孕育出一座位面,凭着这一点超越了同阶。
放眼整个万象位面,除了合道境七重的亲眷门徒,寻常人根本得不到开辟第二座位面的机缘。
就算霍宁宁、秦雨伯这类顶尖天骄,掌控的位面数量也远远比不上苏尘。
六人不由心生揣测,难道这是烬的特殊力量造就的?
七重最多只能帮人开辟一座位面,烬却能让人容纳数百座位面,差距实在悬殊。
“烟大人,张玉雄是抗衡烬军的核心战力,现存的六重本来就只有一百个左右,万万不能在此损兵折将啊!”
一名六重鼓足勇气,出声劝谏。
烟面露不悦:“你们怎么总来问我?我根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叽里咕噜的,让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