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转入这个年级最差的班级时，左妙筠心里就无比嫌弃。
要是在一个这么差的班里她还拿不了全班第一，那她这书也就白读了。
手机那头的人看到她回过来的消息，抬头跟眼前的两人说话。
“筠筠很有信心拿全班第一。”
左管家给左家老爷子加了点茶，说道：“小小姐的成绩就算是在京大附中也都名列前茅，这去了宁市，别说全班第一，就算是拿全年级第一也不在话下。
到时靳家那小公子肯定会注意到小小姐……”
左家老爷子抿了一口茶，点点头。
宁市。
下午第一节课上完，老师们也统计好整个年级的成绩。
其他科目的成绩还好，但是数学这边……整个数学组办公室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
张扬整个下午都没课，就坐在办公室里面。
原本想等最后的统计结果出来，接受众人对他的恭维。
结果……他现在脸色很难看。
“靳老师，”有平时跟靳子朝走得比较近的老师悄悄地挪动椅子到他身边：“你是怎么教你们班的学生的？他们怎么进步这么快？”
高一年级分班之后就统计过一次成绩，18班的数学成绩是年级倒数第一。
开学之后也进行过一次月考，那次月考18班依旧是年级倒数第一。
就连张扬之前教他们，也是天天都嫌弃他们班，说他们连个数学作业都做不好。
这才多长时间啊，竟然就考了个数学平均成绩全年级第一？
这还不算。
他们之前猜测这次年级第一第二肯定不是在1班就是在2班。
可现在年级第一跟第二都在18班。
年级第一李双双，直接考了个满分。
年级第二林燕，考了个148分，错了一道判断题。
大家猜测能考到年级第一的顾思柔只考了个年级第四，138分，她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
事实上整个年级，除了18班有人将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其余班级的人就只有陈文做出了一大半，他最后一个小问也没答出来。
陈文考了142分，年级第三。
靳子朝还没有回答。
黑着脸的张扬抬起头，“靳老师，我怀疑你们班集体作弊，否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绩这么突飞猛进，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现在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一整个班的学生都在作弊，这事情太大，必须要告诉校长，让校长严惩他们。
靳子朝笑了，可爱的娃娃脸上笑得有些讽刺。
“张主任，听说过‘谁质疑谁举证’吗？既然你觉得我们班上的同学都作弊了，请你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就乱说话，我可是会去告你诽谤的哦。”
至于跟他去校长办公室？
懒得搭理他。
下一节就是他的课，他还要去班上夸夸他们呢。
他直接将旁边老师打印好的成绩单拿走。
看到全班倒数第一的那个名字时，他有些无奈。
张扬气得咬牙：“……”
互联网时代，什么消息都传得很快。
教师办公室这边刚把成绩统计出来。
就有人先将成绩单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
“我去，这18班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吧，集体作弊还抄得这么猖狂的吗？”
“他们这是没有脑子的吧？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都作弊了吗？竟然还敢考个全年级第一？”
“我真是笑了，竟然有人连作弊的基本常识都不懂？背答案抄答案的时候不知道要有所保留的吗？”
“他们这行为也太恶心了，这对那些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学习，准备考试的同学也太不公平了？”
年级倒数第一突然冲到年级正数第一。
所有人都跟张扬一个想法，都觉得他们集体作弊。
他们有猜测是靳子朝帮着他们偷了试卷，也有人猜测是他们班的人找了黑客入侵了学校的电脑，将试题偷走。
左妙筠听到班里的人都在讨论论坛上骂他们班的事，她疑惑地登上了学校论坛。
等了解了整个来龙去脉之后，她脸色很难看。
这班人都是废物吗？自己作弊就算了，干嘛还连累她。
上课铃声还没响。
她看到靳子朝朝着他们的教室走过来。
她连忙跑出去找他。
靳子朝得意地走着走着，蓦地被人挡了路，他一脸疑惑地望向左妙筠。
“左同学，你是来找我的？”
他寻思着，他是不是要往旁边走两步，把这路让给她走。
左妙筠刚才太着急了，等跑出来把人拦住了之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鲁莽。
她稍稍有些犹豫。
听到靳子朝主动问她话，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就说道：“是，老师，我是来找您的。”
她定定地望着靳子朝，眼神无比地真诚“我想跟老师说我并不知道他们集体作弊的事情。
在考试之前我因为有通告的关系，不在学校，跟班上同学没有任何交流。
我的试卷完全是我自己做出来的。”
靳子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脸色冷了下来。
声音也变冷：“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认为他们的成绩是因为作弊才考出来的？”
左妙筠觉得靳子朝这问题问得有些多余，都这么明显了，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说道：“作为一个学生，我觉得成绩差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成绩不好的学生，他还可以通过努力，提高自己的成绩。
但是成绩不好，不努力，还想要通过一些弄虚作假的方式去骗人，这才是最可耻的。”
“好，老师明白了。”
靳子朝越过她就往教室里的方向走。
18班，哪怕学校论坛里都是骂他们的声音，也完全没影响他们狂欢。
“啊，我终于出息了，我数学考试不仅及格，还比及格多出了六分，我妈知道后说不定要给我加零用钱了。”
“我考了112分，112分啊，我是我们家近几代里数学考过最高分的一个，以后我爸死了，他面对我们家祖先的时候也不用怂了。”
“……”
左妙筠觉得靳子朝对自己的态度发生改变，是因为他在生气班上同学作弊的事情。
看到她爸又发消息来跟她确认成绩的事。
她回道：“我应该是真正的全班第一，但是其他人提前拿到了试卷，背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