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国安一听这话，马上精神抖擞：“不用，我现在就跟你去，你稍微等我一会。”
生怕小舅子变卦的了廖国安，赶紧上去请假。
出来，跟郑浩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去。
郑妈妈正在清洗摆摊的器具，见女婿忽然跟着儿子回来，忙从厨房出来，准备招呼。
“妈，我一会还要回去上吧。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廖国安看着郑浩进房间，盘算着要拿多少合适。
“妈，谁动我包了？”
大喊着的郑浩拎着包，叫着出来。
郑妈妈一看他手上拎着的袋子，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爸刚才回来，进去拿了十块电子表，五块机械表走了，说是单位玩的好那几个同事要。”
郑浩长叹一声，又损失一大票。
他老爹拿走，是不会把利润给他的。
由此可见，他以后出门，一定锁门。
廖国安见郑浩肉痛的紧的样子，心里就暗暗好笑。
“说吧，姐夫，你还要多少？”
反正都割肉了，不差这一点。
廖国安心里默一下，试探地多说几块：“电子表十五块，机械表十三块。”
他没有虚头巴脑的说给他添点钱，按照原价给他。
自家小舅子给少不合适，给多他没赚头。
反正他赚的钱，最后还是落到他姐手里。
“好吧。”
郑浩将货清点给他。
也没空在家休息了，跟他姐夫一起出来，打算都拿去卖掉。
省的他爸惦记着，对，还有身边这位。
老爷子吃饱喝足，回到家。
端着茶盅。
看着堂屋墙上挂着的老婆子跟儿子遗像。
蓦的一顿，手一抖，茶盅里的茶水洒了一地。
脚不沾地的跑回屋里，从腰间掏出挂着的钥匙，哆嗦着，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眼。
一下子把抽屉整个抽出来。
翻倒在写字台的桌面上。
拿起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拿出一张一寸的黑白照。
照片上的小孩，跟雨墨张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的老爷子，也没心思收拾桌面。
又拿几张年纪更大些的照片，揣进兜里。
锁上门出来，也不去公交车站等公交，在巷子口出来后，在路边叫辆三轮车，坐着来到栀子巷。
张红花出来到垃圾，远远的瞅见刚走没多久的老爷子，神情古怪的回来。
放下簸箕，在门口等着他。
快到跟前时，问道：“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问完，张红花发现老爷子走路腿不受控制地在抖，嘴巴抿着，一只手揣在兜里。
老爷子看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张黑白一寸照，往她跟前一递。
张红花睇一眼，奇怪地问道：“老爷子，你怎么会有雨墨的照片？”
那孩子不是才跟着小染回来的吗？
“这是我儿子小时候的照片。”
老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什么？”
吃惊不小的张红花，失声惊呼道。
在院子里的其他人听见，出来看到老爷子手上的照片，面面相觑，不会这么巧吧？
几个人簇拥着老爷子来到江林染家。
得知来意，江林染接过相片仔细看了看，的确跟雨墨很像，尤其是眼睛、鼻子，还有耳朵。
可长的相也不能因此就能证明，雨墨他孙子呀，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
江林染咳嗽两声，清清嗓子。
“爷爷，确实是很像，可是不能光凭着长的像，就说他是您丢失的孙子，对不对？万一出错，对大家都不好。”
这要是晚几十年，做个亲子鉴定就好了。
可现在还没这技术。
技术？对了，她要是有钱了，就投资搞科研。
“对，小染说的对。老爷子，您还有别的能证明雨墨就是你家孙子东西没有？”
刚才还一腔热火的张红花，听了江林染这话，冷静下来。
“东西？我没有啊，当初我儿子死了没多久，他妈妈拿着家里所有钱，带着他走了。我是后来看见他妈妈，问小智，才知道，他丢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不过两人的确是很像。
可是真的让他们相认，万一不是又怎么办？
忽然，老爷子一拍大腿。
“我家小智左边屁股上有两颗排成行的黑痣，是竖着排的。”
带着雨墨去洗过澡的赵大奎，回想一下，好像是有。
江林染见他丢过来的眼神：“大奎哥，你带雨墨去看一下，老爷子你把黑痣的位置大概在哪，比划一下，或者画给我们看看。”
“好，好。”
老爷子连声应着。
江林染把纸笔递给他。
赵大奎跟村长去隔壁，让雨墨把裤子脱下来，给他们看看屁股。
雨墨一脸懵，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看他屁股。
一溜烟窜到墙角，后背挨着墙。
村长拍下脑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父子什么都没说，就要看雨墨的屁股，他肯才怪。
毕竟，他已经八九岁，算是大孩子了。
“是这样的······”
村长说完后，雨墨还犹豫了一会。
这才转过身，将裤子褪下去一点点。
“可以了，你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赵大奎记清楚位置，问雨墨。
雨墨沉默一下，点点头。
赵大奎牵着他，跟村长重新回到客厅。
江林染将老爷子画的，递给村长。
村长看完转手递给儿子。
然后，俩人点点头：“是这个位置。”
此话一出，老爷子瞬间激动了，跑到雨墨跟前，仔仔细细的打量雨墨一番，哆嗦着手，抓住雨墨的小手：“你是我孙子，雨墨，你是我孙子，我老宋家有后了。”
江林染想让老爷子冷静，怕吓到雨墨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老爷子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青，有些喘不上气来。
吓的他们全部起身，围到老爷子跟前。
“你没事吧，老爷子。”
张红花拿手上的扇子，给他扇着风。
赵大奎在后面，抵住他的背。
“没事，没事，我没事。”
老爷子静静的缓了会，才顺着赵大奎的力道，慢慢起身，站起来，走到椅子前坐下。
江林染倒杯水，递给他。
扭头，见雨墨茫然的站在那，不知所措的揪着衣角。
“雨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