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西尔玛又来找叶天借影珠。
她来了月事,想起深渊之拥能改善身体状态,便想再试一下。
叶天没细问,直接将影珠递给了她。
如今大致弄明白了深渊之拥呓语的作用,他已经不需要拿着影珠反复尝试,放在西尔玛那里,正好再看看成功率。
至于标记,傍晚杜戈下楼的时候,他已经重新补过了。
另一边,杜戈又将之前那个女人请进了房间。
这回他可不是硬撑,精神足得很,连走路都带风,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八岁。
那五枚费尔金花得值啊。
憋屈了这么几天,总算能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了。
房门很快关上。
两人拥抱在一起,衣服越来越少,激素在双方身上沸腾。
缠绵了一会儿,女人开始催促快点。
杜戈邪魅一笑,正准备一展雄风,却感觉下面开始疼了,直觉要坏事了。
果不其然,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小兄弟就软了下来。
坏了。
怎么又不行了?
女人见他蜷缩着身体,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没了耐心:“你这到底好了没有,没好就先把病养好,别总拿我寻开心啊。”
杜戈已经顾不上反驳。
先前只是累,如今怎么还疼起来了?
妈的,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画师明明说过,不能指望一两次就全好。
可别真弄坏了啊!
第二天一早,杜戈几乎把驿站翻了一遍,到处问那个画师去了哪里。
老板只知道他带着大块头出门了,至于在哪里摆摊,根本没留意。
杜戈又跑出去问了不少人,得到的答复却一个比一个含糊,有人指东边,有人指西边,还有人说昨天在另一条街见过。
他越找越急。
一个卖画的,怎么比逃犯还难找?
...
红檐会的一间赌场里,也有人在找画师。
几个灰钉帮的帮众被堵在赌桌旁边,面前摆着几块灰扑扑的扁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明明拿出来的还是费尔金,怎么转眼就成了石头?
“拿这种东西来赌,你们是觉得红檐会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们眼睛都瞎了?”
赌场的人拍着桌子,附近几个赌客也都转过头来看热闹。
“真不是,我们拿到的时候就是钱,是那个画师孝敬我们的,谁知道怎么变成石头了。”,其中一人赶忙解释,又将那天追米柯、被画师拦下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这话听着,实在不像是能拿来抵账的理由。
“画师给你的?那你怎么不说是画出来的呢?”
旁边响起一阵哄笑,几个灰钉帮帮众憋红了脸,却也没法证明。
穿着白马褂的贺辛走了过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指间翻看了两下。
这些人他认识,不至于分不清真钱假钱,也没那个胆子,专门跑到红檐会的地盘用石头找事。
反倒是他们嘴里的画师,让他有些兴趣。
流浪到这里的富家子弟,三岁画活过龙,如今靠给人画画糊口。
这经历和职业,哪一样都能拿来包装自己。
贺辛管了这么多年赌场,见过的以假乱真手段可不少。这个画师只凭一个故事,就让烂牙帮花钱请去画龙,如今连石头都能当费尔金花,怕是不止会拿画笔那么简单。
“人在哪儿摆摊?”
几个帮众立即指了方向,生怕说慢了,身上就要缺点东西。
贺辛将石头放回桌上,交代手下把人留住,自己出了门。
他打算亲自见见这位画师。
找到地方时,叶天正在整理颜料,根班抱着牌子站在旁边,偶尔挪一下位置,替他挡住从街边吹来的风。
贺辛原本准备直接问那几枚钱的事,走近后,目光却先在根班身上停了停。
这大块头,似乎不太好惹。
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换上一副客气的笑脸:“小兄弟,听说你的画技不错,我早年也学过一些,今天正好有空,不知道能不能讨教一下?”
附近几个认出贺辛的人,原本还想离远些,听见这话,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红檐会的赌场管事,黛芙的得力助手,居然是来找人比画的?
也没听说他有这爱好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新来的画师得罪了他呢。
叶天一听不是来买画的,顿时没了兴趣,摆手道:“我就是个三流画家,给人画个像、弄个景,勉强混口饭吃。比画这么上档次的事,您老还是找别人吧,比不了比不了。”
贺辛倒也不恼。
赌场里什么脾气的人没有,几句推脱,还不至于让他挂不住脸。
他拿出一枚费尔金,放到画架旁边:“听说你这里一幅画一枚费尔金,那我买一幅,总没问题吧?”
叶天这才抬起头,脸上的笑也有了:“当然,您想画谁?”
“灰钉帮的帮主,你认识吗?”
“没见过。”
“那烂牙帮的帮主呢?”
“前不久见过一面。”
“就画他。”,贺辛笑着说道。
叶天看了他一眼:“确定?”
“我跟鲁铎有些交情,听说你的画不错,正好买一幅送他。”
既然客人这么说了,叶天也没什么意见,将画纸铺好,又装模作样调了调颜料,便开始动笔。
第一笔刚落下,贺辛便暗中放出了精神力。
调色盘中的墨迹悄然散开,沿着边缘混入附近几个色槽,将原本分得清清楚楚的颜料搅成一片浑浊。
叶天却像没发现一般,画笔沾了一下,继续往纸上涂抹,连头都没低。
贺辛嘴角微微勾起。
对哪个颜色放在哪里,还挺熟悉啊。
只是这回,熟悉未必是什么好事。
他等着看叶天发现颜色用错时的窘迫,目光往画板上一扫,脸上的笑却忽然顿住。
那张人像已经画完了大半。
塌鼻子,缺了牙的嘴,还有那件旧皮围裙,正是他认识的鲁铎。
最重要的是,颜色没有一点用错的地方。
贺辛又看了眼调色盘,里面明明已经被他搅乱,叶天的画笔也确实沾上了那些混色。
可落到纸上以后,怎么就全对了?
这个画师还真有点东西,连这种颜色都能用好?
不过贺辛今天来,可不是真为了买画。
没找到破绽,怎么跟他谈那几枚费尔金的事?
眼看画像就要完成,贺辛心念一动,一团深色墨迹沿着纸面往下淌去,从鲁铎的额头一路抹到了围裙。
这回总该看见了吧?
然而叶天手里的画笔顺势一挥,那道墨迹便不见了,原本被盖住的五官又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贺辛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刚才是自己用错地方了?
可他明明看见墨迹淌下去了!
“好了。”
叶天将画取下来,递到他面前。
贺辛下意识接过,低头看了好几眼,愣是没找出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这鲁铎画得,简直就像随时会张嘴问他要钱。
可自己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真的花一枚费尔金,替鲁铎买幅画像吧?